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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消防文学大赛参赛作品】 火痕.水印

(2010-03-23 11:28:59)
标签:

中篇小说

杂谈

文学

消防文学

参赛作品

              【原创消防文学大赛参赛作品】

                       火痕.水印

                        中篇小说

                              

  从下午会议上领导宣布任命,肖海宁从省消防总队宣传处调任柳洲市消防支队政委那一刻。海宁内心真实感触是无法用言语来描述的。在总队首长的叮嘱中,海宁点头,收起调令。走出总队大门时,近处,头顶上的天空灰蒙蒙的,他抬头往稍远的天空看去,蓝托着一些白静静浮动着。把海宁调到柳洲,之前领导找他谈过,柳洲是海宁熟悉的城市。当年,带着年青的梦想,在这里开始了新兵生活。为期三个月近似魔鬼般的训练结束后,他与何忌水、丁灿除了各项训练成绩优异,并被分配到一个中队,成为一生最好的战友与朋友。

  走在回家的路上,海宁给绿绣打电话,把自己调任的事告诉她。他刚说完,绿绣就在电话的另一端轻叫着“你调往柳洲,我和孩子咋办,还有我的手工绣纺,我的生意在这里才刚刚起步,你又调动……”

  海宁笑道:“我调任又不是你调任,你该干嘛还干嘛。”这样轻描淡写的说着,心里还是有些不忍,“绣,只是暂时分开,等过些日子,要是条件允许或者说有机会,你们再过来。”

 “你说的到轻松,你走了,我一个人要忙绣活,要忙生意,孩子刚刚上高中,环境很重要,你总不能每调动一次,就让我和孩子也跟着你挪动一次吧?”绿绣轻声嘀咕道:“你只想你自己的事,有没有替我们娘儿俩想想,想想我们的感受、我们愿不愿意?”

 “绣,这样说可是有点不公平啊,我首先想到的或者说能想到的,就是你们。”海宁说,“走与留,是由不得我的,也不是我说了算啊?等晚上回到家,我们再细说好吗?”挂了电话,暮色渐渐浓了,人行道上,行人逐渐多了起来。海宁并不急于赶路,儿子晓风住在学校,妻子每天都忙到很晚才能回家。道路两旁的梧桐树密密的,交叉的枝杆将这段回家的路紧紧环抱,偶尔有叶子被风吹落下来,在路面轻轻滚动着。

                           

  肖海宁回到柳洲遇见丁灿的上午,刚刚落过头场雪后的城市被大片大片的白紧围着,远看近观都有些轻微的晃眼,就在这样虚晃的光亮中,他看见了丁灿。那时,他正蹬着一辆三轮车,穿过白晃晃的路面,慢慢地向他站立的地方走来。十五年了,海宁之所以眯着眼,一眼就能从过往的车流人流中认出丁灿,是因为他左脸部那块如掌心大小的烧伤,不,要是说得更准确点:是烤伤。细碎的阳光从树荫罅隙投洒了一地,有些就落在丁灿的身上、脸上。很多年后海宁再次见到他的那一瞬,感到心再次被那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揪了一下。当年那场烧了几天几夜的大火留下的伤痕,不但没有如当年医生说的那样会随着时间流逝慢慢消失,反而在阳光的衬托之下,更加鲜亮明媚起来。

  在丁灿经过他的身旁时,他叫道:“丁灿,你这家伙,咋过得不认人了呢?”

丁灿用手猛拉住刹车。车子停住后,回过头愣愣看着他,半天才闷闷地说:“海宁,你什么时候来了柳洲啊?”

“这些年虽然在外地,但一直很想你们,所以就调回柳洲了。”海宁嘿嘿地笑道:“嫂子和我侄女,她们怎么样,好吗?”

“丫头今年刚刚考上大学,你嫂子,我们都离婚好几年了。工厂正式宣布破产后,她独自去了南方城市谋生,孩子归我。”丁灿淡淡说着,他说话时,一些淡淡的、白白的雾气从他口中飘了出来,然后慢慢散去。

“怎么会这样呢?想当年,她为了能嫁给你,不惜与父母翻脸这些年在外面,每每想起你们来,她都是当年那一脸幸福的模样。”海宁忽然觉得心里很不是个滋味。原来,再美好的爱情,都经不起时间的打磨,光环也一样。久了,自然就会失色。站在冷冷清清的街角。风从远处吹来,树上、屋顶、还有广告牌上那些拐拐角角积存的雪花,开始不安动了起来,在他们周围飘舞着,纷纷扬扬。

“还在当年转业时的那个单位工作?”海宁努力想缓和空气中涌动的清冷,“其实,真弄不明白当年你是怎么想的。那么多单位让你随意选择,你为什么非要去造纸厂呢?”

从伤愈之后,他就不再爱笑了,一笑起来,他脸上的伤痕就愈加明显。“哪费什么心思呢,你知道,俺的心思是最简单不过的。俺来自河南农村,书读的少,去好一点的单位,选个好工作俺怕做不来,纸厂是国企,那是个铁饭碗。”他幽幽地说道:“谁知道国企也有倒闭的一天,也有丢了饭碗的时候……”

                         

  直到1991年的那个夏天,何忌水对自己的名字都百思不得其解,他不明白斗大字不识几个的母亲竟然能给他取出这样一个名字:何忌水

    五岁之前的何忌水一直都被母亲唤着宽儿。五岁的那年夏天,何台子来了个算命的先生,据说他算命十拿九稳,所以号称“神算子”。那天母亲在河岸边洗衣服,正当她洗好衣服站直身子,习惯性地用潮湿的手捶了捶弯了许久后有些酸痛的腰,准备回家的时候。她听见他有些沙哑的吆喝:“算命了,不灵不要钱……”

母亲拎着竹篮子慢慢爬上坝子,自言自语道:“卖瓜的谁不说自己的瓜甜呢……”

她这一嘀咕,那个算命先生不高兴了,“那我就给你白算一卦,对不对,我都不要你一个子儿。怎么样?”

母亲报上宽儿的生辰八字,他掐指嘀咕一番后,睁眼对母亲说:“这孩子命很硬,生来克父……”

他一句话没说完,母亲的脸色刷地一下子变得苍白。“先生果然是神算啊,敢请先生接着往下说……”

“他虽然生来命硬,但命犯水灾……”他说到这儿,略微停顿了一下。

   母亲吓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身子瑟瑟抖个不停,“请……教,先生,那该如何化解?”

   他从地上站起来,慢腾腾地道:避而化之……”

  母亲连声道谢,慌忙把手伸进兜里摸钱。他看着她,连连摆手道:“不用,不用,刚才已经说过,灵与不灵,都不收取你分毫银两……”

  他一边沿着坝子往前面坝下码头走着,一边远远道:“二十年后,方可自动化解……”

  母亲对着那个渐远的孤独背影千恩万谢后。一边惶恐不安地往家走,一边嘀咕个不停:“避而化之,避而化之……”

  这样念唠着,直到推开自家土院的栅栏,经过菜地,她都担心个不停,“忌水,忌水,要是忘了该咋办?”

  忌水便由此得名。母亲回到家的时候,五岁时的何忌水正在院里独自玩耍。他如何晓得其中这些奥妙呢?

                             

  何忌水是遗腹子。他来到人世之前,他的父亲一直是这条河上摆渡的艄公,一条小小的渡船,是何台子上大人孩子与外界联系的唯一交通要塞。每个清晨,父亲总是早起,扛起竖立在院落里的双桨踏着微薄的光亮,慢慢爬上坝子,然后走到河下拴着渡船的码头,把桨挂好,收拾停当后,远远才会听些许稀落的人声,陆续经过坝子到坝下的地里干活,偶尔会有三、两个人朝码头这边走来,过河赶集、或是卖些青菜、买点东西。再稍晚一点,庄子上那几个在对岸小镇学校里上学念书的孩子,才会结伴,叽叽喳喳地朝渡口这边走来。他们几乎和父亲一样早出晚归,中午在学校啃着早上离家时带在包里的冷馍馍,晚上放学才乘渡船回家,河西、河东,每天一个来回。从父亲接手队里这条渡船,挣队里那点到年底才能分到手的工分开始,父亲的日子一天天都捏在庄台子上所有人手里,心也随之系在他们每个人的心上。

  这条与淠水接壤的河流,离柳洲只有几百公里,是淮河上游某地的分水支流,河域水位的高低,完全取决于季节与气候的变化。涨潮时节,何台子被三面的水包围着,像孤海中的一个小岛,散落在何台子上的庄落,稀疏地分布在坝下的半坡上,一色的土墙草顶。坝下低处,一眼望去,是在阳光下泛着绿油油光泽的百亩良田。但是,这些长势喜人的庄稼,对何台子上的村民来说,并不意味着秋后就是稳打稳攥在手心里的收成。从兴修水利开始,这个台子也就成了淮河上游一个相对比较稳固的蓄水池。淮河每年汛期及水位的高低,那些曾经醒目的水位数字,是刻在庄台子村民心底永远也挥之不去的伤痛。“破坝”这两个字,对于他们来说,不仅仅是因堤坝承受不起,而且同时意味着,只要洪水超过了最高安全水位,为了确保淮河下游的几个重要工业城市,他们就得牺牲掉自己的家园与庄稼。1991年的特大洪水,就是他们亲手把稳固的堤坝炸开一个大大缺口,再亲眼目睹肆意泛滥的洪水把自己辛辛苦苦种植的庄稼全部淹没,把活生生的牲口冲走;在坝上临时搭起的棚子里,看着自己的家园瞬间倒塌于洪水之中……

【原创消防文学大赛参赛作品】 <wbr>火痕.水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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