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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新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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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适对甲戌本《石头记》的购藏和考证

(2016-05-08 14:5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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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雪芹

脂砚斋

《红楼梦》最古本

胡适考证

      胡适对甲戌本《石头记》的购藏和考证 甲戌本《石头记》又称残本《脂砚斋重评石头记》,成书于乾隆甲戌年(乾隆19年,公元1754年)。在以手抄本的形式传抄流传阶段,相较于后出的己卯本(乾隆24年,1759年)、庚辰本(乾隆25年,1760年)、戚蓼生序本(乾隆34年,1769年)等所谓脂批本,它是目前发现的《红楼梦》最古本。此本系曹雪芹去逝前九年脂砚斋开始抄阅评注。书中脂砚斋“重评”年代还有丁亥春(1767)、甲午八月(1774),自甲戌至甲午脂评长达二十年时间。

       胡适先生购藏甲戌本《石头记》的经过。1927年夏季,胡适从海外归来便接着一封信,说有一部抄本《脂砚斋重评石头记》愿让给他。他以为“重评”的《石头记》大概是没有价值的,所以当时竟没有回信。不久上海新月书店的广告出来了,藏书的人把此书送到店里来转交给他看。他看了一遍,深信此本是海内最古的《石头记》抄本,遂出了重价把此书买了。这部《脂砚斋重评石头记》只剩了(1-8、13-16、25-28回)十六回。此书存“劉銓畐子重印”等三方图章,第28回之后有跋五条,其一:“《红楼梦》虽小说,然曲而达微而显,颇得史家法。余向读世所刊本,辄逆以己意,恨不得起作者一谭。睹此册,私幸予言之不谬也。子重其宝之。青士椿馀同观于半亩园并识。乙丑孟秋。”题跋的濮青士、濮椿馀系兄弟二人,当时的“北漂族”。

       胡适在购书后第二年(1928年)2月,即与戚序本、程甲本、程乙本进行了比对校勘,写出了《考证红楼梦的新材料》一文。这是他在1921年11月发表《红楼梦考证》(改定稿)、1922年1月《跋红楼梦考证》、1927年11月为有正书局汪原放重新标点程乙本作《重印乾隆壬子本红楼梦序》之后,写成的版本源流鉴别的考证文字。根据书中批注文字,胡适先生考证脂砚斋是曹雪芹的亲族,同雪芹弟兄都很相熟,熟知书中故事素材来源情节。清同治时人、曾收藏此本的刘铨福也曾记道:“脂砚与雪芹同时人,目击种种事,故批笔不从臆度。原文与刊本有不同处,尚留真面。”

       在经与手抄本的戚序本、刊印本的程乙本等比对校勘后,胡适先生论述了甲戌本《石头记》的独有价值:“脂本是《红楼梦》的最古本,是一部最近于原稿的本子”。胡适校勘此本主要章节摘记如下:

       一、秦可卿之死:第十三回记秦可卿之死,曾引起不少人的疑猜。

            1、今本(程乙本)说:……人回东府蓉大奶奶没了。……彼时合家皆知,无不纳闷,都有些伤心。

            2、戚本作:彼时合家皆知,无不纳叹,都有些伤心。

            3、坊间普通本有一种却作:彼时合家皆知,无不纳闷,都有些疑心。

            4、脂本正作:“彼时合家皆知,无不纳罕,都有些疑心。”上有眉评云:“九个字写尽天香楼事,是不写之写。”又本文说:“这四十九日,单请一百单八众禅僧在大厅上拜大悲忏。……另设一坛于天香楼上。”此九字旁有夹评云:“删却,是未删之笔。”又本文云:“又听得秦氏之丫鬟名唤瑞珠者,见秦氏死了,他也触柱而亡。”旁有夹评云:“补天香楼未删之文。”

       天香楼是怎么一回事呢?此回之末有硃笔题云:“秦可卿淫丧天香楼,作者用史笔也。老朽因有魂托凤姐贾家后事二件,嫡是安富尊荣坐享人能想得到处,其事虽未漏,其言其意则令人悲切感服,故赦之,因命芹溪删去。”又有眉评云:“此回只十页,因删去天香楼一节,少却四五页也。”

       这可见此回回目原本作:秦可卿淫丧天香楼王熙凤协理宁国府后来删去天香楼一长段,才改写为“死封龙禁尉”,平仄便不调了。秦可卿是自缢死的,毫无可疑。第五回书册上明明说:“画着高楼大厦,有一美人悬梁自缢。其判云:情天情海幻情身,情既相逢便主淫。漫言不肖皆荣出,造衅开端实在宁。”

       俞平伯在《红楼梦辨》里特立专章,讨论可卿之死。但顾颉刚引《红楼佚话》说有人见书中的焙茗据他说,秦可卿与贾珍私通,被婢撞见,羞愤自缢死的。平伯深信此说,列举了许多证据,并且指出了秦氏的丫鬟瑞珠触柱而死,可见撞见了奸情的便是瑞珠。现在平伯的结论都被我的脂本证明了。我们虽不得见未删天香楼的原文,但现在已知道:

      (1)秦可卿之死是“淫丧天香楼”

      (2)她的死与瑞珠有关系。

      (3)天香楼一段原文占本回三分之一之多。

      (4)此段是脂砚斋劝雪芹删去的。

      (5)原文正作“无不纳罕,都有些疑心”,戚本始改作“伤心”。——笔者注:己卯、庚辰、戚本孰先孰后改作,待考。此时胡适尚未见到己卯、庚辰两本。

      二、《红楼梦》的“凡例”

     《红楼梦》各本皆无“凡例”。脂本开卷便有“凡例”,又称“红楼梦旨义”,其中颇有可注意的话。故全抄在下面(笔者略去)。

       以上四条皆低二格抄写。以下紧接“此书开卷第一回也,作者自云……”一长段,也低二格抄写。今本第一回即从此句起,而脂本的第一回却从“列位看官,你道此书从何而来”起。“此书开卷第一回也”以下一长段,在脂本里明是第一回之前的引子,虽可说是第一回的总评,其实是全书的“旨义”,故紧接“凡例”之后,同样低格抄写。其文与今本(主要是指程高刊印本和戚序本)也稍稍不同。我们也抄在“凡例”之后,凡脂本异文皆加符号记出(摘抄于后):

      (1) 但书中所记何事,(又因何而撰是书哉?)

      (2)  故曰“风尘怀闺秀”,(乃是第一回题纲正义也。开卷云“风尘怀闺秀”,则知作者本意为记述当日闺友闺情,并非怨世骂时之书矣。虽一时有涉于世态,然亦不得不叙者,但非其本旨耳。阅者切记之。

浮生着甚苦奔忙,盛席华筵终散场。

悲喜千般同幻渺,古今一梦尽荒唐。

漫言红袖啼痕重,更有情痴抱恨长。

字字看来皆是血,十年辛苦不寻常。)

       我们读这几条凡例,可以指出几个要点:(1)作者明明说此书是“自譬石头所记之事”,明明说“系石头所记之往来”。(2)作者明明说“此书只是着意于闺中”,又说“作者本意原为记述当日闺友闺情,并非怨世骂时之书”。(3)关于此书所记地点问题,凡例中也有明白的表示。曹家几代住南京,故书中女子多是江南人。凡例中明明说“此书又名《金陵十二钗》……”(注:胡适关于曹雪芹本意要写金陵,但他北归已久,虽然“秦淮旧梦忆繁华”,却已模糊记不清了,故不能不用北京作背景的分析是错误的,故略去不记)。

       三、脂本与戚本

       我用脂本细校戚本的结果,使我断定脂本与戚本的前二十八回同出于一个有评的原本,但脂本为直接抄本,而戚本(注:己卯、庚辰二本亦是如此)是间接抄本。何以晓得……

       以上说脂本与戚本同出于一个有评注的原本,而戚本传抄在后。但因戚本传抄在后,《红楼梦》的底本已经过不少的修改了。故戚本有些地方与脂本不同。有些地方也许是作者自己改削的,但大部分的改削似乎都是旁人斟酌改动的。有些地方似是被抄写的人有意删去,或无意抄错的。

       (注:胡适先生误判删去“凡例”和“更有情痴抱恨长”的诗,删去第一回中420多字以及相当多的评注,似是抄书人惰懒,翻刻书的人节省刻资等原因,是他此时没有见到己卯本、庚辰本,没有判断出有些脂评本经过了大清怡亲王府的检验和监督,在检查之下加以削删改作,这也是后来畸笏叟所记“索书甚迫”和最后部分章回“迷失无稿”的根源所在。但他从甲戌本写贾宝玉出生于元春“次年”,戚本改为“后来”,做出“有些地方似是有意改动的”的判断,是正确的一面,因为甲戌年脂砚斋抄阅重评之时,曹雪芹仍然没有完成此书。九年之后,书未成而雪芹逝去。“有些地方似是有意改动的”,我们还应从怡亲王府等政治强势人物方面加以考虑。有意改动,一方面是掩盖此书大旨谈情干涉朝廷、触忌太深的创作意图;另一个方面,也许是怡亲王府有意回护曹雪芹、保护雪芹心血之作免于禁毁的无奈之举。)

        四、脂本的文字胜于各本

我们现在可以承认脂本是《红楼梦》的最古本,是一部最近于原稿的本子了。在文字上,脂本有无数地方远胜于一切本子。我试举几段作例。

        第一例 第八回

       (1)脂砚斋本:宝玉与宝钗相近,只闻一阵阵凉森森甜丝丝的幽香,竟不知是何香气。

       (2)戚本:宝玉此时与宝钗就近,只闻一阵阵凉森森甜甜的幽香,竟不知是何香气。

       (3)翻刻诸本(亚东初本,程甲本)宝玉此时与宝钗相近,只闻一阵香气,不知是何气味。

       (4) 程乙本(亚东新本)宝玉此时与宝钗挨肩坐着,只闻一阵阵的香气,不知何味。

        戚本把“甜丝丝”误抄作“甜甜”,遂不成文。后来各本因为感觉此句有困难,遂索性把形容字都删去了。高鹗最后定本硬改“相近”为“挨肩坐着”,未免太露相,叫林妹妹见了太难堪。

       第二例 第八回

       (1)脂本:话犹未了,林黛玉已摇摇的走了进来。

       (2)戚本:话犹未了,林黛玉已走了进来。

       (3)翻刻本:话犹未了,林黛玉已摇摇摆摆的来了。

       (4)程乙本:话犹未完,黛玉已摇摇摆摆的进来。

        原文“摇摇的”是形容黛玉的瘦弱病躯。戚本删了这三个字,已是不该的了。高鹗竟改为“摇摇摆摆的”,这竟是形容詹光、单聘仁的丑态了,未免太唐突林妹妹了!

         第三例 第八回

        (1)脂本与戚本:黛玉一见了宝玉,便笑道:“嗳哟,我来得不巧了!”宝玉等忙起身笑让坐。宝钗因笑道:“这话怎么说?”黛玉笑道:“早知他来,我就不来了。”宝钗道:“我更不解这意。”黛玉笑道:“要来时一群都来,要不来一个也不来。今儿他来了,明儿我再来,如此间错开了来着,岂不天天有人来了,也不至于太冷落,也不至于太热闹了?姐姐如何反不解这意思?”

         (2)翻刻本:黛玉……一见宝玉,便笑道:“嗳呀!我来得不巧了!”宝玉等忙起身让坐。宝钗因笑道:“这话怎么说?”黛玉道:“早知他来,我就不来了。”宝钗道:“我不解这意。”黛玉笑道:“要来时一齐来,要不来一个也不来。今儿他来,明儿我来,如此间错开了来,岂不天天有人来了,也不至太冷落,也不至太热闹了?姐姐如何反不解这意思?”

         (3)程乙本:黛玉一见宝玉,便笑道:“嗳哟!我来得不巧了!”宝玉等忙起身让坐。宝钗笑道:“这是怎么说?”黛玉道:“早知他来,我就不来了。”宝钗道:“这是什么意思?”黛玉道:“什么意思呢?来呢一齐来,不来一个也不来。今儿他来,明儿我来,间错开了来,岂不天天有人来呢?也不至太冷落,也不至太热闹。姐姐有什么不解的呢?”高鹗最后改本删去了两个“笑”字,便像林妹妹板起面孔说气话了。

         第四例 第八回

         (1)脂本:宝玉因见他外面罩着大红羽缎对襟褂子,因问:“下雪了么?”地下婆娘们道:“下了这半日雪珠儿了。”宝玉道:“取了我的斗篷来了不曾?”黛玉便道:“是不是!我来了,你就该去了!”宝玉笑道:“我多早晚说要去了?不过是拿来预备着。”

         (2)戚本:……地下婆娘们道:“下了这半日雪珠儿。”宝玉道:“取了我的斗篷来了不曾?”黛玉道:“是不是!我来了他就讲去了!”宝玉笑道:“我多早晚说要去来着?不过拿来预备。”

         (3)翻刻本:……地下婆娘们说:“下了这半日了。”宝玉道:“取了我的斗篷来。”黛玉便笑道:“是不是?我来了,你就该去了!”宝玉道:“我何曾说要去?不过拿来预备着。”

         (4)程乙本:……地下老婆们说:“下了这半日了。”宝玉道:“取了我的斗篷来。”黛玉便笑道:“是不是?我来了,他就该走了!”宝玉道:“我何曾说要去?不过拿来预备着。”

戚本首句脱一“了”字,末句脱一“着”字,都似是无心的脱误。“你就该去了”,戚本改的很不高明,似系误“该”为“讲”,仍是无心的错误。“我多早晚说要去了?”这是纯粹北京话。戚本改为“我多早说要去来着?”这还是北京话。高本嫌此话太土,加上一层翻译,遂没有味儿了(“多早晚”是“什么时候”)。

最无道理的是高本改“取了我的斗篷来不曾”的问话口气为命令口气。高本删“雪珠儿”也无道理。

        第五例第八回

       (1) 脂本与戚本:李嫲嫲因说道:“天又下雪,也好早晚的了,就在这里同姐姐妹妹一处顽顽罢。”

       (2) 翻刻本:天又下雪,也要看早晚的,就在这里和姐姐妹妹一处顽顽罢。

       (3) 程乙本:天又下雪,也要看时候儿,就在这里和姐姐妹妹一处顽顽儿罢。

        这里改的真是太荒谬了。“也好早晚的了”是北京话,等于说“时候不很早了”。高鹗两次改动,越改越不通。高鹗是汉军旗人,应该不至于不懂北京话。看他最后定本说“时候儿”,又说“顽顽儿”,竟是杭州老儿打官话儿了。这几段都在一回之中,很可证明脂本的文字的价值远在各本之上了。

         五、从脂本里推论曹雪芹未完之书

        从这个脂本里的新证据,我们知道了两件已无可疑的重要事实:

        (1) 乾隆甲戌(1754),曹雪芹死之前九年,《红楼梦》至少已有一部分写定成书,有人“抄阅重评”了。

        (2)曹雪芹死在乾隆壬午除夕(1763年2月13日)。

          下略去胡适先生根据脂评推论雪芹未完之书的分析。(一九二八,二,十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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