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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无忌的恋情——周芷若:美人并非配英雄

(2010-06-14 10:48:05)
标签:

殷离

张郎

百年好事

《倚天屠龙记》

张无忌

汉水

文化

分类: 杂感随笔
张无忌的恋情——周芷若:美人并非配英雄

《倚天屠龙记》第四十章:不识张郎是张郎(即最后一章)。张无忌在周芷若逼问下,“谦然道:‘芷若,我对你一向尊敬,对殷家表妹心生感激,对小昭是意存怜惜,但对赵姑娘却是……却是铭心刻骨的相爱’。”
  毫无疑问,在张无忌心目中,真正认同的愿与之相厮守的人是赵敏,在这场爱情的角逐中,赵敏是最终的胜利者。尽管张无忌对周芷若、殷离、小昭各有一些理不大清的复杂情感,归结起来不过是“好感”罢,牵扯到爱情终不免差那么一点。
  关于本书,最出色最精致之处是书写了不少女性的爱情,除了周芷若、殷离、小昭的奇特爱情外,还有殷素素和张翠山——这种正邪结合却不为世人所容的爱情,同时这些女性的存在,在很多场面盖过了男性的风彩。比起书中所记述的男子之间的情义,本书中女性的爱情更加深刻更加多姿多彩,也更能打动人。如果说《神雕侠侣》是本精深的情书,那么《倚天屠龙记》则是本专门汇集了女***情的宏大的情书,称之为金庸武侠世界中的“恋爱哲学”亦不为过。
 
  一、周芷若:美人并非配英雄
  四个女性中,周芷若与张无忌相遇最早。他们第一次相遇是在汉水水畔。张三丰携张无忌去少林求经不成,返程路上巧遇常遇春被元兵追捕,张三丰侠义胸怀施手援救,俩人才得以相识。周芷若柔声细语地劝张无忌吃饭,成就自己在其心目中的地位。
  周芷若是张无忌自母亲去世后遇到的第一个对他关怀的女性。在周芷若身上张无忌所得到的是一种母爱的重温,似乎隐隐约约见到母亲关爱的影子。这是因为自母亲去世后,张无忌身中“玄冥神掌”吃尽了苦头。虽有几位师叔伯和太师傅张三丰对他疼爱有加、关怀备至,但几个大男人终究不免大咧咧,不擅温柔细腻的呵护。对一个受尽病痛折磨并过早的知道自己活不了多少日子的小孩来说,命运已让他感受到了生命的黯淡和人生的无常,需要的恰恰是这种能抚平内心创伤的柔细温馨。
  并且在张无忌的内心只有在冰火岛上与父母朝夕相处享受无微不至的关怀,以及嬉戏欢乐的童年才是他时时刻刻回味与向往的精神乐园。
  汉水舟中,周芷若带给他的恰恰是这种如风般飘逝地残留记忆的回温。不论后来张无忌又吃了多少苦头,他都在努力寻找这种感觉,并渴望重新回到这种美好关怀氛围中去。在朱家庄,尽管朱九真给他很多难色,甚至出言侮辱动手暴打,一旦朱九真稍加以伪善,给予一丁点关心,张无忌便立即将以前的楣头抛却脑后,进了朱长龄布好的圈套。又如被逼跌入深谷,通过洞穴发现深谷环境有如冰火岛般自由自在,过得清宁舒淡,很快忘记朱长龄的歹意,抛给食物续其命,几年后离谷时还有一阵惆怅。
  待到张无忌长大成人,在回首这些往事时。当年周芷若“喂饭”一事竟是不掺半点杂质,这是以后殷离、小昭、赵敏都不能给的。
  同时因为它太纯洁了,近乎神圣的母爱,没人愿去破坏。张无忌本人本就缺乏母爱,更不会在这种情感上妄加其他的情感。母性的关怀与童年的欢乐对饱经坎坷、长历风霜的人来说是一种永远不会抛弃也不会对之不敬的眷念情结。不论周芷若以后对己还有男女之间的情意,张无忌内心始终认为没有比下这份情感,他所能铭记的仅仅是“汉水舟中喂饭之德,永不敢忘”(第194页)。
所以,张无忌出于对幼年往事纯情而美好的怀念,对周芷若的情感只能是“敬重”。男人对女人的情感倘若只能概括为“敬重”二字,表明他们的灵魂难以融合,如果是正在进行的爱情,那么预示这段感情即将完结。不论一方如何努力,另一方始终心存芥蒂,倘不开自己全部心灵之门,双方情感缺乏交流,爱情便很难有再继续下去的理由。
  周芷若的失败在于:她太传统,纵然对张无忌有千万种风情,却不轻易表露出来,同时太容易受他人左右而不敢冲破一切为爱而奋斗。
  只要有其他人在场,就很难看出她对张无忌的悲欢喜怒,这一点她远远及不上赵敏敢爱敢当——对张无忌的情意每每溢于言表。第十八章:倚天长剑飞寒硭。张无忌为救明教锐金旗众人,应诺接灭绝三掌。两掌之下被打得半死不活。这种情况下蛛儿急了,央求周芷若“周姊姊,求求你,快去瞧他伤得重不重”。周芷若的表现却是“一颗心突突跳动,听蛛儿求得恳切,原想过去瞧瞧,但众目睽睽之下,以她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如何敢去看视一个青年的伤势?何况伤他之人正是自己的师傅,这一过去,虽非公然反叛自己的师门,究是对师父大大不敬,是以跨了一步,却有缩回”。
  这些多少让张无忌觉得她凌凌近仙,有点儿高不可攀。从张无忌本人在光明顶极力推托就任明教教主一事,可知张无忌很有自知之明,同时做事缺乏底气,不愿做力不从己的事。并且由于母亲出身为正派不齿,张无忌心中有些自卑,而以张无忌的聪明自然看出灭绝以后的传人是周芷若,和周芷若在一块终有点挺不起胸膛。既然如此,去追求一个自己摸不透底而又感觉高攀不上的女子,实在有点不讨好,张无忌也就不敢添这份心,只能说"对芷若是又敬又怕"(第404页).虽然后来被困荒岛,周芷若向张无忌吐露一丝情愫,但因为之前已出现赵敏和殷离,被她两人抢了头.周芷若的这番表白大打折扣.虽令张无忌欢喜了一阵子却仅仅是一阵子而已,回到大陆又与赵敏缠一块去了.
  周芷若其实完全有机会抓住张无忌的心,但这等绝好的机会被她自己白白放弃了.
第三十章:刀剑齐失人云亡.被困无名岛,这是个良好的独处时机,三个情敌:小昭逼迫去了波斯,殷离已"死",赵敏不见踪影.并且在荒岛一呆就好几个月,谢逊亦一心成两人百年好事.周芷若可放手趁此与张无忌厮守相磨,迅速加重在其心中的份量,她偏偏要去独住岛北山洞(因为她要悄悄地练《九阴真经》武功).
如若换作赵敏,则会天天纠在一起,如影相随.这机会稍纵即逝,一去不再,返回大陆后,再不是周芷若独占的天下.
  濠州城婚礼上张无忌随赵敏离去,这是个彻底的转折.以后的一段日子张无忌与赵敏患难与共、相溽以沫,俩人之间的感情日益笃厚,周芷若即便日后千方百计地补救,也远远不及.并且周芷若在这敢了一件蠢事:她不该恼羞成怒出爪抓伤赵敏.这一爪之下,赵敏受极厉害的爪伤几度昏迷不醒.这等情况下,心肠慈善的张无忌自是不会弃之不顾,一路上抱着赵敏行走,在行走中张无忌内心渐渐发生微妙的变化:
  "赵敏靠在他肩头,粉颊和他的左脸相贴,张无忌鼻中闻到的是粉香脂香,手中抱着的是温香软玉,不由得意马心猿,神魂飘飘,倘若不是急于要去营救义父,真的要放慢脚步,在这荒山野岭中就这么走一辈子."(第402页).
  这些是赵敏一直想得到而又即使用计也很难求来的,赵敏那一爪无疑帮一把大忙,成全了她的心愿.
  同时,张无忌第一次以一个成熟男人的身份去竭尽心力去照顾赵敏,从中获得从未有过的心灵满足并开始懂得如何尽一份男人的义务和责任——这一过程很必要,标志着张无忌由一个懵懂青年逐步成长为一个心智完善的男人,为俩人爱情进一步发展提供必要的与之相适应的心理基础;亦发觉出赵敏掩藏在倔强和狡黠下可爱的另一面:
  赵敏抱着张无忌的头颈,知道众人已追不上,一颗心才算落地,叹道:"总算我有先见之明,没告诉你谢大侠的所在,否则你这个没良心的小魔头焉肯出全力救我."张无忌转过一个山坳,脚下仍是丝毫不缓,说道:"你跟我说了,自己回府养伤,岂不是两全其美?有何苦得罪了兄长,又陪着我吃苦?"赵敏道:"我既已决意跟着你吃苦,这位兄长嘛,迟早总是要得罪的.我只怕你不许我跟着你,别的我什么都不在乎."张无忌虽知她对自己甚好,但有时念及,总想这不过是少女怀春,一时意动,没料到她竟是粪土富贵,弃尊荣犹如敝履,一往情深若此.低下头去,但见她苍白的脸上憔悴的脸上情意盈盈,说不尽的***无限,忍不住俯下头去,在她微微颤动的樱唇上一温(第404页)。
  很容易看出周芷若对张无忌的爱意很大部分出于一种对英雄的粗暴占有欲,妄想美人傍得英雄归。很优秀的宋青书仅仅因为武功不及张无忌,光明顶上败于张无忌之手,便对其不理不睬,冷漠之极。后来少室山上,宋青书受伤形同废人,张无忌去探望,静慧一语道破天机:“我们掌门人(周芷若)怎能将这种人瞧在眼中?她气不过张无忌这小子变心逃婚,在天下英雄之前羞辱本派,才骗得这小子来冒充什么丈夫。哪知……(宋青书这么没用)哼哼……”由此可见周芷若不但对英雄有极强的占有欲,还想加以利用,成为实现自己野心的工具,幸好是赵敏领走了张无忌,不然张无忌这一辈子一定痛苦不堪,英雄气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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