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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简析《南渡北归》的意义

(2020-05-07 02:2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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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析《南渡北归》的意义

我前几年便知道这本书了,但是出于种种原因,我不想买。19年下半年,突然又对它产生浓厚的兴趣,于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如果也是稍微一翻便知道写作者的观点,那么,无非丟之高阁,或者一打火机而已。然而,不料,我竟然如着了魔一样,但凡能够利用的时间,我都用上了,看到深夜十二点半,中午偶尔也不午睡。连呼过瘾,给我的知识,给我的启发太多,十分庆幸自己买了这样的好书。其实我现在相当挑剔,一般的书籍我根本没有兴趣,正如我一年下来看电视不会超过一天的时间,一年下来我只有一两次会打开电脑中网站化几分钟觑一眼新闻一样。真的很感谢岳南先生的这部《南渡北归》。

先引用一段话:已重病在身的饶毓泰被迫向“革命的当权派”做口头交代,素来沉默寡言的他眼含泪水说出了下面一段话:“解放前我们看到祖国落后,被外国人瞧不起,很难过。如何使中国富强起来呢?当时想的是科学救国的道路。……“

对我自己来说,其中的一个震动就是彻底击碎了自己的“自视甚高“的心态和做法,发现这历来就是一个自欺欺人的”虚幻的梦“,直白点说就是一个虚幻的乌龟壳,这恰恰是我无能的表现,我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什么本领,倒是用”不学无术“来形容自己是最为恰当的了。

本书在民国历史、中华民族特性、政府与文化学术之间的关系、个人自己的修为和与集体、政党、国家乃至世界之间的关系、正确评价人物、民智开启于培育、中国与国际的关系、治学的态度和方法、长篇巨著著述所用的体例结构等方面都足够称真知灼见,在目前来说是这是一本非常不容易的也是相当优秀的煌煌大著,它产生的作用难以预料。

个人认为,第一、二部要写的比第三部好。犹如《水浒传》聚义前比聚义后要好得多,无论是从艺术形象和手法运用,还是结构安排、语言遣用。同时我觉得作者搜罗材料的范围似乎狭窄了些,大陆似乎太多,日本、美国、海外学者似乎太少。当然,这个我认为的缺陷影响这部著作不多。

作者的语言风格生动风趣又方正谨严,平实质朴口语化又典雅华丽、文采飘扬,两个看似相对的两面被作者拿捏处理的分寸井然。三本巨著的结构的安排也令人佩服,里面人物众多,事件千头万绪、纷繁复杂,作者以国运变迁、人物命运的通蹇、艺术事业盛衰为主要线索,同时进行交错变化、互相穿插,可谓大开大阖、纡徐有度。

民国历史在本部著作中,主要是北洋军阀、北伐民国统一和抗日战争、国共内战等。其中除抗日战争以战役为主进行介绍外,其它主要以涉及到的相关人物进行叙述。但都是作为背景出现的。以我目前所有的狭窄知识来判断,岳南先生叙述的历史是符合事实的。对于重重迷雾中的历史,这种尊重历史事实的态度让我肃然起敬,亦可见作者的人生价值理念的之超前与世界主流之合拍。对于要知道这段历史的人来说,这是一本很好的参考著作。其实,历史是相当重要的,无论是对于个人还是整个民族,我觉得我们的民族尤其需要重视历史,它在很大程度上直接关乎到我们民族的强大与复兴。对于个人也是这样,据我接触到的人以及自身来说,毫不客气地说,历史修养既狭窄又片面,特别需要通过学会如何辨别历史来正确认识自己以及所处的国家民族和世界。而这套著作正可以满足这样的需要,虽说里面叙述的历史极为短暂也极其微小,但可以这样用个通俗的比喻,是一把钥匙,它能够去帮助我们去开启浩瀚的历史大门。如果理解并掌握了岳南先生的处理历史的方法(最广泛地搜集资料,面对全球,尔后进行分析钩沉推理比较)和态度(庄肃谨严,敢于冲破各种有形无形的拘束压制的勇气),那么就能用同样的方法态度去处理自己喜欢的某段历史了。在这样的一个过程中,不仅享受到了纯粹雅正知识的快乐,也提升了自己的艺术修养水准,更能使自己理性地进行判断,让自己的生活更美好让自己的工作更有效,过去现实未来准确融为一体,自身便通达圆融明净了。

中华民族是个源远流长生生不息的民族,但也是一个悲情深重的民族,这个民族的每个人都经受着不同程度的苦难,而且不管承认与否,这个悲情苦难将会继续下去,直到真正改变了我们这个民族坚厚低劣的这部分素质的那一天,这一天是漫漫远道还是在不久的将来,无可预知。只待因缘和合而生,春风来拂,春阳临照,坚冰断裂,中华民族的巨流从此奔涌划裂时空。但有一点就是,中华民族不会消亡,肯定有一天会变得很强大。

低劣的民族素质先要通过各种方式,让它们泛起浮现,毫无保留地躺在人们的面前;深刻地剖析,不避尴尬,不畏苦痛,理性地彻底明了它们过去现在已经造成的种种不幸和灾难,以及清晰地推演展示将来也同样地会继续醸成的熟悉的与不熟悉的灾祸。岳南在这部大著中,用客观的叙述,不太做出明显的评论,将我们民族的低劣素质细细勾画出来,真应了句“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真正理解了岳南先生的,自然便看出了改造我们民族劣根性的的艰难和迫切。岳南先生笔下的国民差劣的种种表现,用陈寅恪先生的话即是“下愚而上诈”。细述则有:小事精明糊大事涂;自私自利,唯私利为终始目标;追求声色犬马,重肉体感官享受;但凡有些权势或在某方面做的了主的人都喜欢专制讨厌民主,民族土壤里专制浓度实在太高,民主胚芽生存艰难;伪善、道貌岸然,善于伪装欺骗;欺软怕硬,贪生怕死,对于心善会宽容肯民主不知珍惜,得寸进尺,刁恶相迫,而对于凶恶专政残暴之人却甘愿称臣、为虎作伥;人格多变善变,无恒定坚持,易随环境的变化而趋同;醉心权术,争权夺利,轻视学术艺术文化;读书不多或虽多不精,缺乏严谨的思考研究没有烛照洞见社会的本质规律,缺乏正确的见解结果反受其害,被人利用而不自知,知道后一切俱晚矣;固陋浅鄙却又狂妄自大以为真理在我,不仅害己还误了他人乃至民族国家;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善于说谎作假,跟风随流,作恶陷害他人良心很觉自安;只求苟活残喘,良心正义都可抛进阴沟;品行低劣他人已反感厌恶,却自认高尚还自我感动;不知感恩忘恩负义又头颅高昂振振在理;缺乏反思内省,也难以理性对待自己的缺点。等等。凡是人有的缺点似乎我们这个民族都有,而且似乎更甚,也导致了我们民族灾难不息,真是“庆父不死,鲁难未已”。

岳南先生对政府与文化教育之间的关系进行了梳理,并用国外大量的例子以及国内大量的正反事例阐释论述了这种关系对文化教育和民族国家的发展、进步、强大的生死相依的作用。其核心关键便是政府应尊重文化教育,意识到文化教育是第一等大事要事,直接关系民族国家的未来。政府应有相当宽阔的胸怀,允许文化教育的独立和自由,遵循其内在的扬弃继承开放借鉴合作等规律。政府应该清楚自己的局限,自己是配角,是配合协助,要做的事情是外围相帮支持,比如在资金保证、政策表彰、国内国际间合作等等方面鼎立扶持,而文化教育本身的事情则由它自己来规划行进的,由它自己来自主决定的。这个方面学校的教育是主体,本著作里客观全面翔实深邃地比较评论了两大系统,政府用自己的意志目的来控制管理学校和教授治校。在教授治校里行政和教育相互分开,行政人员仅仅是办事而已,对于学校教育管理不会不插手,因为外行也插手不了;教授对学校的重要性不是行政人员可以比拟。教授在自己的领域里有相当造诣,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在某些方面是无可替代的。教授的使命就是学术研究和将自己研究领域里的知识传授给学生。评判教授的标准便是自身学术水平。校长由教授推选,教授会议的重要性无可替代。校长几乎只对教育学校教授学生负责,并没有义务要对政府负责,无需看政府的颜色,政府不会也不可能对学校使用脸色,更不用说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学校了。

个人自己的修为和与集体、政党、国家乃至世界之间的关系,岳南先生同样广泛严谨地论述。我对其要点地把握是,个人应有修为。人应找到符合合自己可以奋斗可能会实现的目标,并充满热情、持之以恒、严谨刻苦地去追求去学习工作,并不只追求华丽光鲜的外在形式,为个人声名财富而投机取巧,他严格依循的是知识真理。简单点说,就是每个人将自己的事情富有独创性地做好,尽可能做到极致,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也具有普遍意义的高度。这样,所在的集体当然生机勃勃,具有无限的潜力和魅力了;所属的政党能高瞻远瞩锐意进取,为民族国家尽心尽力;自然地,民族国家更是蒸蒸日上发达富强。这个与《阿特拉斯耸耸肩》的理念异曲同工,共臻妙境。

正确评价人物、民智、中国与国际的关系,在这点上,岳南先生这个优秀学者的学术正义社会良知淋漓尽致地体现在著作的每个角落里,实在让人敬佩。《南渡北归》可以说是这个领域里的典范楷模,它的意义无可估量。本著作里,所记述描画的人物都以立体状呈现在读者面前。从现实来说,人确实不可能只有一面,或美或丑,或平凡或非凡;而是多面立体的,正反阴阳魔鬼天使美好丑陋平凡不俗高大渺小相互掺杂,人格复杂矛盾。如此,如果介绍评论人物时,只是一点一个方面,或细细或粗略,都违背了客观真实。这种作法并不利于读者的能力的形成,读者会因此受到伤害,如果读者看到的文章都是这一类型,那这个读者的审美观念、心理感受、认知方法、知识建构、思考辨别、逻辑判断等等全方位地能力都会行成无可逆转的缺陷。所以,只取一面、割截分裂实在不可取。我现在的理解是,有缺点的人是真实的,是可爱的,既如此,那么对社会做出不同程度贡献的,或者我们歌颂赞美作为学习榜样的,或者就是民族国家的英雄脊梁的人士,不只展现他们的感人积极卓越的一面,对于错误也很有兴趣地介绍;这个全方位立体叙述法,读者并不会因为人物的种种缺陷而否定他们,这些缺点也不会减少人物的灼灼光华。倒是倘历来就单讲“杰出伟大”,对于弱点短处讳莫如深、不置一词;读者一旦知其人物有性格的缺点、行事错误等消极面,大概会产生极端想法,“信念”可能“崩毁”,无限扩大化,惊呼这么会这样,要么拒绝相信,要么对这些名士予以否定。只歌其伟大、赞其不朽,还有一个危害,就是逐渐趋于“完美化”,甚至于“神化”,这些人物便高高站在一个无人可及的高峰上,人人膜拜的神坛上,便让人们产生一种高不可攀、自卑自轻的心理。而立体介绍则不然,消除了这方面的隐患,在这种介绍叙述中,这些卓著的名流会激发人们去学习他们,去超越他们。厚厚的两大本《南渡北归》中自己做出成绩的、对民族国家乃至世界做出贡献的人物,因为他们种种性格缺点,为人处世的好笑错误,无论是错误在前还是错误在后,并不影响他们的成绩贡献,倒是更引起读者的多种深层思考。有助读者理性思维,减少些感性。

民智的开启与培育,岳南先生在这部著作中虽然没有直接明显地议论表述,但读者看完后,自然会深切地意识到,民智开启培育对于现在,同样迫切、刻不容缓,同样应正视不应回避,不应掩饰,更没有理由盲目乐观,以为我们民众的素质与智慧现代了,与世界主要潮流已经合二为一了。其实,正因为民众仍然还有种种缺点,正因为我们民族仍然难多祸多,应理性认识到启民智任重道远,前路坎坷曲折,迷雾困难重重;现在至多说仍在启蒙时代,或许,连这个启蒙还没有开始。

中国于国际关系,因为我国文明自成系统,同时对亚洲的影响巨大,世界上因为《马可波罗游记》等一类的作品的叙述也在欧洲国家有着美好富庶的印象,直到清朝,除日本我们无可奈何,对其它国家仍然是“天朝上国“的老大面貌。所以,我们对欧美强国心态复杂,导致的关系也纷纭繁复,让大多数人困惑,不知究竟走那条路才是妥当的。岳南先生虽就这个问题同样没有做出明确的答案,但读者看完这部著作后,自然明白了。至少在文化这条路上,是非走西方这条路不可的,至少应该好好借鉴学习。

治学的态度和方法,岳南先生不仅用著作里的优秀学者来生动广泛地呈现,他自己其实也用实际行动——撰写长达将近二千页的巨著来现身示范作教。治学态度要真实老实严谨刻苦,乐于寂寞孤独,能沉潜入定;善于思考,拥有自己的创见,耻于抄袭盗取套用他人的见解结论;逻辑严密,论述细致全面,拒绝片面虚假、松散浮夸、哗众取宠;眼光独到高远,思维开阔恢弘,善于合作借鉴;耻于急功近利,不会心浮气躁;为学术而学术,以学术为生命,敬重学术真理,敬畏社会良知。在本著作里,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岳南先生所提倡所践行的诸种治学方法,比如,最广泛地搜罗材料,严格比较考证推论材料的真实性,最终选用的尽可能做到最大程度上接近真实。分析比较、推论演绎、归纳总结、学科交叉、假设求证、实证研究、实地调、功能分析等等学术方法,都是不停留表面、不耍形式,而是具体实际,正式这些方法的熟练精确运用,才有机构成了这部让人赞叹心折的巨著。

《南渡北归》,确实是一本好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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