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中国进入的社会历史时期,可以说是共和国成立以来,人性较为自由,思想较为解放,观念更新较快的历史时期。当代中国几乎没有什么领域还在设禁、不让国人了解不让国人研究的。人体与人的性,再也不是中国人“谈虎色变”的东西,近几年来一次次人体行为艺术,把人体艺术推向观念、行为、装置、影像的方向发展,人体艺术出现多样化、边缘化、异化现象;身体文化成了专家学者的研究热,他们纷纷从政治、经济、哲学多角度研究人体的多种社会价值;文学上出现“身体写作”,性事描绘等无奇不有,“情”与“爱”乃至“性”与“爱”都成了现代文学的永恒主题,世界曾经严禁的书籍都可以在中国买到;影视艺术中的“裸体”镜头早已不稀奇,“床上戏”、“激情表演”要多逼真有多逼真,要多疯狂有多疯狂,假戏真做,真人真情真性演绎等等都成了演艺人员的花边新闻;社会应用摄影中大量 出现的“人体写真”、“裸体婚照”现象;社会生活中、商业活动中的“彩绘”和“人体盛”现象;服装模特儿表演、裸体模特儿比赛、健美与体育舞蹈竞赛中的“裸体”现象;效仿国外“裸奔”现象等等,虽然伴随而来的社会问题不少,但是,相对闭关锁国来说,不可否认这是文明进步的社会迹象!
然而,与中国社会的人性文明与人性进步极不相称的,就是当代中国媒体采用了一种落后了六百多年的人的性视觉禁忌的方法。所谓的人的性视觉禁忌的方法,是指中国媒体,包括报纸、杂志、电视、网络在内的,在有关人的性的视觉禁忌中,对裸体图像的性特征禁忌部位采取遮掩与虚化的方法,通过这种方法处理的裸体图像就算通过“政审”,才能公开发表与播放。如在女性裸体图像的乳头、阴部,男性裸体图像的阴茎处打上“马赛克”或做虚化处理,这样的裸体图像就算审查过关,可以公开发表与播放。
我说这种方法,是落后了六百多年的方法,是从西方人体艺术发展史中找到完全相象的方法,而且中国的这种方法,较之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地方来做论断的。稍有一点西方人体艺术史知识的人都知道,西方经过中世纪的一千年的性禁锢,从十四世纪开始爆发了一场“文艺复兴”运动,运动初期,当时有不少画家、雕刻家以宗教故事为题材创作了不少裸体形象,当时是不容易通过“主教”和政府官员(当时的西方国家往往是“政教合一”体制的国家)的“政审”的。艺术家就以宗教神话为依据,根据宗教神话里的基督洗礼、基督受刑是裸体的,亚当、夏娃被逐出“伊甸园”之前也是裸体的史实为由,创作了基督与亚当、夏娃的裸体形象,无奈的“主教”和政府官员只能做了妥协,但是他们一定要附加一些“政审”条件,比如,刻画雕塑基督的裸体形象,必须用一块装饰的布遮掩基督的下腹,刻画雕塑亚当、夏娃的裸体形象,必须刻画雕塑亚当、夏娃知道“性羞耻”之后,用树叶遮挡阴部的裸体形象。聪明的艺术家,在刻画雕塑其它神的裸体形象时,在其阴部上画上或雕刻上一张精美的叶子,以使作品顺利通过“主教”和政府官员的“政审”。而作为作品的主审官,以裸体艺术作品是否在其阴部上画上或雕刻上叶子,来做审查依据,倒也省事也很“安全”。这种审查裸体艺术作品的方法,就成为约定俗成的方法,延续使用了一段时间。现代人,看到遗留下来的不少“文艺复兴”初期裸体艺术作品的阴部上画上或雕刻上一张精美的叶子,就不足为奇了!
我说当代中国媒体对裸体图像的性特征禁忌部位采用遮掩与虚化的方法,较之“文艺复兴”初期裸体艺术作品的阴部上画上或雕刻上一张精美的叶子的方法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真是落后了六百多年。下面让我来阐明我的理由。
理由一,从社会历史背景角度来看,“文艺复兴”初期的社会历史背景是一千年的封建宗教的性禁锢历史,而当代中国的社会历史背景却是一百多年的人性解放运动,以及近二十多年的人性民主与自由历史现状。然而,当时的西方采用的以叶子遮挡阴部的做法,多少是有宗教神话故事作为依据的,当代中国媒体采用的是现代技术遮掩与虚化的方法,却拿不出使用的依据,也用不着说明使用的理由,这是不是有点“蛮不讲理”的味道?与“文艺复兴”初期的做法相比,拿不出使用的依据,还带有点“蛮不讲理”成分的方法,是不是更落后、而且是落后了六百年的方法?
理由二,从科学技术进步角度来看,“文艺复兴”初期的科学技术还很落后,运用于人文学科的科学技术,无论是从观念还是手段都还很落后,“文艺复兴”初期找裸体模特儿教学还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文艺复兴”鼎盛期,达·芬奇做尸体解剖也得悄悄地干。而当代中国的科学技术已经非常先进,运用于人文学科的科学技术,无论是从观念还是手段都很先进,只要有钱,服装、艺术、影视需要的裸体模特儿都可以请得到,而且可以挑好的雇用;尸体解剖已经可以运用“塑化”技术处理,“人体虚拟数据库”(对尸体进行切片后建立起来的数据库)的高科技运用也是达到世界先进水平。然而,当代中国媒体还采用六百年前,对裸体图像中的性特征部位采取遮掩与虚化的禁忌方法,是不是显得与当代中国科学技术进步的现实太不相协调,是不是显得观念太落后,手段太陈旧了一点?
理由三,从人性觉悟与人性思想角度来看,“文艺复兴”初期的人性觉悟与人性思想刚处在由中世纪的变态期向觉醒期发展过程,中世纪的变态期主要是性压抑性禁锢产生的性变态时期,由此向觉醒期发展,所以,社会人性观念与思想还是很混乱。而当代中国的人性觉悟与人性思想则已经从现代的变态期向新的觉醒期发展过程,现代的变态期则是多元混合的变态期,由此向新的觉醒期发展,所以,社会人性观念与思想更多趋向理性,只要当代中国人明白民族要传承怎样的人性文化,明白中国人需要怎样的人性思想与精神,对人类的人性文化的多样性采取兼容并蓄的态度,当代中国的人性思想一定更活跃,人性文化一定更丰富。然而,当代中国媒体还采用六百年前,对裸体图像中的性特征部位采取遮掩与虚化的禁忌方法,是不是显得与当代中国的人性觉悟太不吻合,是不是显得思想僵化,工作方法太古板了一点?
我从三个角度来阐明我的理由,说明当代中国媒体对裸体图像的性特征禁忌部位采用遮掩与虚化的方法,真是一种落后了六百多年的方法。按我的习惯,是需要分析它的成因的。简单地说,中国媒体运用这样的方法,是与中国国民教育、尤其与中国高等教育有关,则与只重视科学技术教育,忽视人文历史尤其忽视人性文化发展史的教育有很大关系。从事媒体的管理人才,往往是从新闻媒体专业、现代媒体技术专业选拔出来的人才,而这些专业,并没有开设“人体艺术鉴赏”课,更没有开设“人体文化史论”、或“人性文化史论”课(艺术院校这门课也没开设)。再有,新闻媒体的独立思想教育少了些,“惟命是从”的现实教育影响大了一些。
最后,我要强调我的观点:媒体管理的方法,使用起来是简单的,沿袭六百多年的方法更省事,但是,媒体管理者的观念落后、手段陈旧,思想僵化、方法古板,给社会人性觉醒社会文明带来的负面影响不可忽视!
附相关图片
图1 马萨乔作品,据说,作品上的树叶是后加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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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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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5、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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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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