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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节轻微不轻微,到底该谁说了算?

(2011-07-22 08:55:03)
标签:

赛锐

文化

分类: 其他杂文

云南高等法院最近被架起来在火炉上烤,又正当夏季,实在是有些难堪。继李昌奎案之后,现在又冒出来一个赛锐案,因为人家小姑娘不肯做他的女友,就砍人家27刀,几乎把头砍下。“富有善心”的云南高等法院又来个“死缓”,引起极大争议。

 

专家也出来凑热闹。据报道,全国律师协会刑委会委员、凌云律师事务所执行主任李春光表示,与“李昌奎案”比较,赛锐的危害后果、行为手段、主观恶性相对低一点。此言一出,又引起网络上对这位“专家”的一阵痛骂。砍人27刀是情节恶性程度“低一点”,那只砍人8刀的药家鑫实在是“情节轻微”才对啊,死得实在是有些冤枉?还有砍人一刀毙命的呢?怎么算情节法呢??


我在想的是这么一个问题:到底一个案件,情节轻微不轻微,应该谁说了算呢?目前的情况是,法官说了算。法官手中持有“尚方宝剑”,有自由裁量权,因此他说重就重,他说轻就轻。砍人27刀也罢,37刀也罢,他都可以认为情节不那么严重——当然背后的原因我们不知道——反正事实就是,他都有自由裁量权。

 

而如果把这个问题放到民众之间调查,我相信95%以上的普通人都会认为砍人27刀是情节极其严重和恶劣的,是不可饶恕的(除了某些有宗教信仰、特别喜欢发善心、或者特别冷漠的人之外)。这恐怕是正常的“人性”。那么,当民众的普遍理解和法官的“自由裁量权”之间存在尖锐矛盾时,应该如何处理呢?就各行其是,法官管法官判、民众管民众骂?

 

目前这个已成定论的“赛锐案”可以说比李昌奎案更为棘手。李昌奎案重审,还有理由,而赛锐案是已按法律程序走完了的,有什么理由再提出来重审呢?如果赛锐案都可以因为民众的强烈争议而提出来重审,那所有已经判定的案子,是否都可以因为通过这样的路径(捅到网络 - 媒体曝光 - 引起民众关注 - 民众强烈反对判决)去重审呢?法律是有法律程序的,法律程序是应该受到尊重的,否则整个法律的秩序都会面临威胁,根基都会不稳。

 

单就这个案子本身,我觉得已经是陷入了两难,已经是没有什么稳妥解决方案的了。要么就是便宜了善于砍人的赛锐了,同时云南高院淹没在口水之中,要么就是提出来重审、毙了他,但法律程序遭到破坏。在中国,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搞到一定程度之后,就没有妥善解决方案了,不管怎么弄都是有坏的结果。

 

但以后是否有办法避免这样的情况呢?我觉得这个问题是更值得大家思考的。俺们只是圈子外的百姓,出于兴趣才去想这个问题,但圈子内的人士们,是该好好思索这个问题了。在目前我国法官的知识水平、脑力水平、专业水平的现状基础上,如何通过改革制度,去提高他们判案的公正性。我们是否有必要借鉴西方国家的“陪审团制度”,即使不是全盘引进这一制度,但也可通过更多的民意去权衡法官的“自由裁量权”?陪审员只是普通人,是老百姓,但现在看来,倒是普通的老百姓比起某些法官和专家们更有人味,更象是“人”,更说人话。比如,云南的法官暂且不说他,那位认为赛锐砍人27刀仍“相对恶性低一些”的李春光律师,如果改行去当法官判案,大家对他,是否能放心呢?

 

经常发生这样的情况:“专家们”和“专业人士们”存在看不起普通老百姓的心理,总觉得他们是受过专业教育和训练的,所以在专业问题上比老百姓看得深、看得准。在很多问题上确实可能是这样子的。但“法律”其本身是建筑在常识基础上的,专业的法律判例、法律依据,都是符合人的Common Sense的。如果专家给出了一个明显违反常识、甚至违反人性的观点,还居高临下认为自己的观点就是真理,老百姓的看法低他一等,那我觉得这样的专家是该骂的。依我看,这样的专家也就是“伪专家”而已。他们难道不知道,在施行陪审员制度的西方国家,案件的判决,就是根据由老百姓组成的“陪审团”的定罪意见来做出的?

 

在赛锐、李昌奎这样的案件中,如果由随机挑选的老百姓组成一个陪审团,去依据常识、依据人性,做出自己对案件性质的判断,我觉得会比现在“专业法官”“专业法律人士”的判断更为合理。或许有人会说,随机挑选老百姓,可能会挑到思路不正常、或冷漠嗜血的“怪人”呢?当然不排除这个可能。但现在法官们的情况又如何呢?难道就个个很正常?任何制度都有自己的缺陷,都不能保证不犯错误,只是权衡彼此的利弊而已。

 

有人说,现在的网络充斥着“暴民”,网络上的言论都是“集体嗜血的狂欢”。确实有这样的情况存在,但与此同时,网络言论也是现在最能体现民意的场所了。我注意到,在涉及某些特定的敏感词时(比如警察、城管、贪官等),网络言论确实是夸大的,经常不论是非就支持站在警察、城管、贪官等特殊人群对立面的一方,但是,在类似李昌奎、赛锐这样的案件的讨论中,民意就是民意。民意体现的是常识,是人性。是的,很多网络发言的形式是“打打杀杀”,甚至是咆哮怒骂,但如果撇开这些言辞不管,只看其背后流露出的对案件的判断,我们是不难体察到民意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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