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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马古道游(2008-08-29 20:30:42)

    早听说安化境内的大熊山是座原始森林,早在好久好久以前,这里曾是通往外域的茶马古道.为了开发旅游业,当地村民组织了一支马帮,沿茶马古道游览.马背旅游成了当地的一种特色旅游。几个驴友一商量,决定到安化一游。

    我们的驴友是,英俊潇洒、文质彬彬的肖哥、风流倜傥、风度翩翩的震寰,年轻才俊的野火、活泼开朗、无忧无虑的一帆,秀气文静、外柔内钢的紫苏、干练泼辣的怀姑、还有高大魁梧的刘队(我们的临时司机)以及不善言语的我。

    汽车风驰电掣经桃江一路向安化驶去,一排排树木、房屋闪向身后,资水宛若一条绿色的丝带在身旁飘过。

    离开了喧嚣的城市,摆脱了水泥森林的桎捁,大家的心情尤如晴空万里的天气,爽极了,好似被春风沐浴后的花朵,个个心花怒放。

    肖哥自愿充当这次旅行的向导,因为他九十年代曾徒步考察过资江,到过大熊山。可他是个文弱书生,浑身上下除了骨头还是骨头,又不是当地人,我们这么多人的性命交给他,心里多少有点不踏实。在茫茫原始森林中,万一迷失了方向,那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归帆反对的最强烈,“哼,肖哥,今天出门口袋里放铁饼吗?万一被风吹跑哒,我们到哪里去找你,你当向导,修哒六福。”我也担心,在原始森林里,要是遇到蟒蛇或其它野生动物就惨了,肖哥借题发挥,眯起小眼睛,一本正经地胡诌:“在第一次翻越大熊山时,突然一阵阴风吹过,只听见树叶沙沙作响,一条碗口粗的蟒蛇从眼前爬过,倏的一下,不见了踪影。山里的云豹和野猪还时常出没伤人了。”

    来的都是些智力健全的成年人,没人相信肖哥的。

    一路说说笑笑,转眼到了安化境内的小淹。

    小淹是个山灵水秀的地方。这里是清道光年间,曾担任过两江总督陶澍的故里。陶澍的故居在江的对岸,我们泊好车,搭上一条小划子,撑船的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头,他告诉我们,这里经常有外地人来参观,来参观的还有韩国朋友。陶澍的故居现已改成学校,这大概是陶公为家乡做的最后一点贡献吧。老者为我们介绍的时候,脸上充满了骄傲和自豪。

    登上岸来,一股幽香扑鼻而来,沁人肺腑,那是金银花的香味。

    往前走不到二里,我们来到陶澍的墓地,墓地背后是延绵起伏的群山,前面是川流不息、滚滚东去的资水。进得大门,只见绿树成荫,奇花异卉争奇斗艳,阵阵暗香扑面而来。整个墓地幽深而宁静。一条石子小路通向坟莹,两旁是栩栩如生的石人石马,足以显示了主人的显赫地位。

正是这青山绿水才孕育了像陶公这样优秀的人物。当年的陶公怎么也想不到,在他死后的一、二百年后,会有这么多人来此地缅怀他。

    从墓地出来,一条打鱼的小船停在江边,一个精瘦的老头正在收拾渔网,肖哥的腿长,几步走到江边,问老头是否有鱼,老头点头作肯定的回答。肖哥一声招呼,我们一齐涌向小船。在小仓里,一群黄鼓鱼在有限的空间里活崩乱跳,显示着生命的活力。哪知道岸边这些人早已对它是虎视眈眈,不怀好意。

    我们开始同老头讨价还价,我们出十元钱一斤,老头不肯,非得要十六元钱一斤,说道:“价是价,货是货,这是真正的活水鱼,你们益阳人到哪里去吃这么好的鱼。”“那就少一点点罗,”大家不甘心,在城里买东西,什么东西都还价,这已成了习惯。“不卖,不卖,我的鱼就值这么多钱。”老头生气了。

    队长是安化人,拿了一根芙蓉王递给过去,点上火,同老头套近乎,到底是老乡,看在老乡的面子上,老头终于同意了十二元一斤卖给我们,并拿了个塑料袋,一古脑儿把鱼倒进袋子里。一称,足足五斤五两。这些鱼里,什么鱼多有,二、三元一斤的小鲫鱼、小草鱼一下身价倍增,明明我们吃了亏,但一想,这老头一大把年纪了,成天在江面上风里来,雨里去,也挺不容易。如今不是时兴吃绿色食品吗,这资江中游的鱼一定没有污染,是绿色鱼吧。

    鱼称好了,一共是66元钱,我拿出一张百元的票子,老头不敢收,说要散钱。老头认不准票子的真假,怕钱是假的,鱼也买走了,结果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幸亏震环身上有零钱,给了他65元,说没零钱了,少1元算了,老头说,“少1元都不卖,你们城里人怎么能这样。66就是66。”生气地从我手上抢过鱼就要走。有几条鱼从袋子里跑了出来,掉在地上,在灰里打滚,老头麻利地检起来就往袋子里塞,震环见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票子,找了半天,就是没有一元零钱。还是野火老弟拿出一元钱解了围。震环翻出几毛钱散票子递给老者“爹爹,咯点钱也给你,”老头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我不要,不是我的,多一分也不要。”

    山里人人的性格,就像大山一样硬硬梆梆,实实在在。

我们一行人又搭上来时的船过了资江,在路边的酒店把鱼加工,当一大盆漂着香气的鱼端上桌的时候,我们早已是肌肠辘辘了。

                   (二)

    吃完饭,我们开始向洞市出发

    在车上,我们催肖哥与乡政府联系,可他就是不急,拍着胸脯,包我们有地方住,有地方睡,有地方吃。

    到了洞市,已是中午一点多钟。我和肖哥去洞市管委会探听情况,我心想,这些个官老爷只怕是去休息了,肖哥说一定会有人值班。事实证明,肖哥是正确的。走到管委会二楼,果然有个房间的门开着,见到了管委会的吴付书记,肖哥彬彬有礼地递上名片,说明了来意,吴书记见到是记者到访,热情的给我们递烟、倒茶,介绍情况。这时,我们才知道,我们要去的地方叫高层村,离洞市还有二、三十里路。

按照肖哥的意思,吴书记同高层村的村长取得了联系,给我们安排好了住宿。

    告别了吴书记,我们又向高层村出发。越往前走,道路越崎岖,路旁,再也见不到红砖瓦房,看到的全是变了颜色的木房子,它们透着原始和古朴,记载着历史的沧桑,还有一份贫寒。

汽车拐过一道弯,眼前突然一亮,两块突兀的巨石拔地而起,耸立在道旁,上面长满了青苔和植物,一条小溪缓缓从村旁穿进。路旁一颗高大的、上百年的枫树,枝繁叶茂,正吐着新绿。

    这就是高层村,我们的目的地。

    高层村座落在四面环山的空谷,交通不便,人烟稀少,但环境幽雅,流水孱孱,石桥倒映。古朴原始的状态,让你忽然有种时光在这里是静止的感觉。“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正是它真实的写照。

    下了车,村长早就在路旁等候我们,村长是一位矮小精干的汉子,黝黑的皮肤油光发亮,这里刚刚开始发展旅游业,一切都很原始和落后,来此地的旅客住的都是村民自己的房子,久居城市的我们,需要的就是这种自然和原始,我们被引进房子,这种木结构的房子,外面看上去很旧,里面虽然简朴,但收拾得干干净净,进屋放好行李,来不及洗去脸上的尘土,村长走进房间,告诉我们旅游的第一站是游关山jia(峡)谷,有些安化口音,我们听不懂,一时没搞明白jai谷是什么?

    因为这里的人很少走出大山,没有接触过新的管理理念,不知道怎样来推销他们的旅游项目,我们也没问个明白,没做任何准备,稀里糊涂的跟着向导走了。

    向导是三个未满二十岁的小伙子,不知什么原因,山里人特别矮小,这三个向导也不例外。他们脚上穿着一双烂拖鞋,两个小伙子抬着一张楼梯,我们搞不清他们拿梯子干什么,但肯定一点,梯子是我们路上必需用的。我问同导,我们去哪里,向导回答“去看岩头、看ju(树)、看xu(水)。”入乡随俗,他们说看什么,我们就看什么。

    出了村口,往东,是一片森林,跟着向导,我们沿着一条小路下坡,往下走,传来水流的声音,却看不到水。越往下走,声音越来越大,声音在空谷回荡,好似万马嘶鸣。

    下到谷底,抬头一看,四周全是巍峨的大山,我们几个人站在那里,渺小得可怜。除了风声、水声,看不到一点活的生命的东西,我们仿佛到了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我这时才知道,我们住宿的地方,为什么叫高层村;才知道,向导为什么带着梯子;才知道,我们不是来看岩头、看树、看水,而是在关山峡谷经历一次攀岩、涉水的冒险行动。

    谷底阴风嗖嗖,脚下杂草丛生。

    前面的路还算平坦,一条深沟横在我们面前,这时梯子就成了便桥,我们一个一个的从梯子上走过。再往前走,一条峡谷挡在了我们面前,抬起头往上看,见不到峡谷的尽头。不知是风化的作用,还是地质灾害所为,峡谷里堆满了从两边山上滚下来的巨石,大的有一间房子大小。石块经过长年累月水流的冲刷,变得特别光滑。

    我们在岩石上跳跃,在岩石上攀爬。

紫苏是我们是中间第一个湿身的。她肩上背着一个精致的挎包,穿一身紧身的牛仔服,踮着脚,小心翼翼,可重心还是没把握好,脚一下子滑到了水里,鞋子进了水,裤脚也湿了。她索性脱掉鞋子,挽起裤脚,光着脚丫在石头上走。反正没有什么可顾及的了,挥动着纤纤玉手,在峡谷里爬啊,跳啊,就像是在岩石上跳舞,随意挽在脑后的辫子也跟着一起舞动。

    我从小就喜欢运动,这点小事对我来讲并不难,我觉得好玩极了,仿佛回到了童年,回到了我的学生时代。我轻松自如的爬上一块又一块岩石,身轻如燕的跳过一道又一道流水。见紫苏湿身后,提醒这个小心,那个注意,见我得意忘形,对脚下的岩石毫不在意,震环讲:“你自己当心点,”话音刚落,果然是乐极生悲,脚下一滑,整个身体重重的摔在石头上,鞋子裤子全打湿了,膝盖也摔破了,疼得我想哭不敢哭,想笑笑不出,半天都没爬起来。我成了第二个立场不稳的湿身者。

再往上爬,只见浓阴蔽日,古藤缠绕。刀劈斧削的悬崖,千奇百怪的山石,它们呲着牙,裂着嘴,好像要将我们吞噬。

    峡谷里,险象环生。大的岩石必须借助梯子才能爬得上去,岩石与岩石之间,是深不可测的深潭、或是湍急的流水,稍不注意,就有丢掉性命的危险。

    有了两个人湿身的教训,其它人都谨慎了很多。因为腿伤,我不得不本份了很多。

    在紧要关头,男士们是最优秀的护花使者。大家手拉手爬过一块块岩石,手拉手跨过一道道坎。

归帆是我们这个团队中胆子最小的,每前进一步,眼睛都死死地盯住地面,不敢环顾四周。有时手当脚用,四肢爬行。平时最喜欢说笑的她,此时老说一句话:“我的妈妈呀,还有好远罗,”只听得肖哥讲,“莫要去想还有好远,现在是只能进,不能退。”归帆成了特殊照顾的对象,有时肖哥在上面拉,震环在下面顶。朋友们一定在电视里见过北极熊的样子,此时的归帆就像只又笨又可爱的北极熊。

    在这支队伍中,要数怀姑最突出,她生在大山,长在大山,从小与大山为伴。她虽然戴着一付深度眼镜,平漆了几分读书人的儒气,但玻璃片下隐藏的是一双火辣辣的,充满欲望的眼睛。线条轮廓清楚的五官,透着一股刚毅。

    在峡谷中,只见她时而腾挪、时而蹿越,跃如灵猿,爬如壁虎。把我们这群人丢得老远老远。

因不知道旅游途中这么艰险,出门时我带了钱包、(我是临时管帐先生)手机,归帆也是如此。紫苏更浪漫,背了个时髦挎包,在这遍地长满青苔、溪水纵横的深山峡谷,长两支手都嫌不够用,手上拿任何一点东西都会成为累赘,肖哥见我们这副模样,把我们手上的东西统统放在紫苏的挎包里,沉甸甸的挎包压在了肖晒哥瘦削的肩膀上。他和震环不时的搀扶这个,牵着那个,就像我们的兄长一样。在他们的心里,男子汉就该顶天立地,在女士面前,就要像绅士一样。

    峡谷被我们一节节的征服,在我们面前,又出现了一个一、二十米宽的深潭,正愁不知怎样过去,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放排人,木排上一次最多只能容纳二个人,我们一一平安的渡过了深潭,最后只剩下肖哥和一帆。我们站在深潭的这一头,等着他俩。只见木排划了过来,一帆在前,肖哥在后,一帆僵硬的蹲在木排上不敢动弹,肖哥见一帆这副神态,本来就细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木排靠岸停稳,放排人准备伸手拉一帆上来,可一帆站起来时,用力过猛,把木排蹬开了,“咕咚,”一声,掉进了水里,只剩下脑袋露在外面。接着,又是“咕咚”一声,肖哥毫不犹豫的跟着跳进了冰冷的深潭。河水淹过了他的胸脯,肖哥用他那并不粗壮的胳膊,使出平生力气,把一帆顶出了水面,要知道一帆的重量并不比肖哥轻啊。

    突然的意外,把我们都惊呆了。

     

归帆上来了,肖哥也被放排人拉出了水面。我们的湿身是有节制的,可他俩是彻头彻尾的湿身,变成了地地道道的落汤鸡。再看看此时的一帆和肖哥,他们的脸由苍白变成了黑紫色,身子在不停的哆嗦。

    平常,听说过英雄救美人的故事,今天,却真真切切的看到了英雄救美人。肖哥的行为让大家好生感动。

    过了好一会,一帆才回过神来。对肖哥是感激涕淋,不知怎样感谢才好,想了半天,讲了一句话,“要是可以的话,我只有以身相许,”短短的一句话,犹如一股暖流在肖哥的血脉里流淌,本来还是黑紫色的脸顿时焕发出红光。

    谢天谢地,老天爷保佑一帆、肖哥没出事,要是出了事的话,我们会后悔一辈子。

   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夕阳毫不吝啬的向大地撒下最后一点余辉。

    继续往上爬,我们头上的天空渐渐的变得宽阔起来,这意味着胜利的曙光就在前面。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攀援,我们终于走出了峡谷。定睛一看,正好回到了村口。回到了那颗老枫树下。

    通过关山峡谷之行,使我们感受到了在危险困难面前,大家团结的力量,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友情,在与悬崖峭壁的对抗中,学会了坚强,在与大自然的拥抱中,学会了宽容。

    回到住地,大家的肚子早已“咕、咕、咕”的提开了意见。大家涌进厨房,首先就闻到了烟熏腊肉的香气,抬头一看,房梁上挂满了大块大块的熏肉,原来,为了招待游客,村民们每家都喂了几口大肥猪,冬天杀了,腌好晒干后,吊在土灶上,经过慢慢地烟熏火燎,腊肉的颜色变得黄中带黑,虽不好看,但吃起又香又爽口。

    晚饭做好了,一桌子菜全出自当地的土产,一碗磨菇烧肉,一碗烟熏腊肉让大家馋得直流口水,村长拿出自家酿的米酒,硬是劝大家喝一口,说不喝就是不给他面子,山里的汉子热情耿直,简直让你无法拒绝,大家举杯带着美好的祝愿,将这透明的液体送进口中流进了胃里。

 

 

                    (三)

    吃完饭,大家早早的上床休息,准备第二天骑马,沿着茶马古道去大熊山。

    大熊山位于湖南中部,大部分在新化境内,一部分在安化境内,大熊山山高林密,是保存得较为完好的原始森林。大熊山物种繁多,是湘中唯一的物种基因库,有国家保护的银杏、南方红豆杉、等珍稀物种43种。传说这里还是蚩尤故里,蚩尤与黄帝战败后,带领他的一支人马在这里繁衍生息,现在这一带的苗族、瑶族都是他的后裔。

    山村的夜晚,静谧祥和,偶尔会传来一、两声狗叫。半夜下起了小雨,睡在对面床上的归帆时不时在梦里“哎哟,哎哟,”的叫着。我毫无睡意,瞪着眼睛望着窗外天明。

    东方出现了鱼肚白,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夜的雨也停了,雨后的山野空气格外清新。

   

    大家早早地起了床,吃过早饭。进山的马匹早已等候在村外。这是我们这个文明时代的最后一支马帮,平坦的水泥公路修到了这个原始村落的外头,在这以前,山里人进进出出,运输木材,驮运东西都用马作交通工具,所以几乎每家每户都养了马匹,现在马匹的作用小了许多,但在进山的路上,不时还可以看到驮木材的马帮。

    山里的马也和山里的人一样,又瘦又小。我们每人选了一匹,笨拙的跨上马背,向大熊山进发。

这时太阳还躺在山脚下。

    昨夜下过雨,进山的路很不好走,如果这也算是路的话,最多也只能算羊肠小道,弯弯曲曲,路上满是泥泞。

    我们从来没骑过马,第一次骑马免不了有点紧张,我僵硬的坐在马背上,马的主人在前面牵着缰绳,等我们稍稍习惯了,马主人把缰绳交到我们手上,我怕马欺生不听使唤,不敢接缰绳,马的主人看上去蔫不拉叽的,一付老实巴交的样子,可心肠却硬得像地上的石头,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不管我苦苦求,他蛮横的将绳子放在我的腿上,悠哉游哉的跟在后面。

    马懒洋洋地走着,边走边伸长脖子吃路边的草,就像没吃饱一样,一点精神也没有。

    我问马的主人:“你没给马喂早餐吗?”

    主人说“喂了草,”

   “你要马给你做事,你应该给它吃好点。”

    “你以为马跟人一样吗,”

   “那它为什么走不动?”

   “是因为你太重了,你起码有一百二十斤。”

   “天啊,我还不到一百斤,你怎么说我有一百二十斤。”

   “你咯样高,在我们这里冒见过你这样的高子,”

    又走了一会,我的屁股坐得疼死了,我又对马的主人说:“你为什么不像别人一样,把海绵垫厚一点,你的垫子太硬了,坐得屁股疼。”主人说“你太瘦了,屁股没肉,”“你刚才说我一百二十斤呢。”“你那一百二十斤尽是骨头。”哎,真是气死我了。今天算是秀才遇到了兵。

    肖哥走在我后面,见我别扭的样子,要我把腿伸直,我一看,前面的紫苏、怀姑、归帆个个的腿都伸屈自如,就是我的腿伸不直,我一想,肯定是挂马铵的绳子短了,我的腿长了。怪不得马的主人说我高,他的这匹马,只怕是从来冒坐过我这样的“高子。”我要马的主人将绳子放长一点,哪知他是个死犟老壳,硬要等爬过这座山,到了山脚下休息时才放长绳子。

    震环、肖哥走在最后,突然听见肖哥喊,不舒服,心脏跳得厉害。原来肖哥骑的马是个烈性子,受了一点惊吓,马屁股一撅,把肖晒哥往前面甩去,然后前蹄腾空,长啸一声,差点把肖晒哥甩下悬崖,肖哥经不住折腾,心脏砰砰的乱跳,脸上全无人色。一只手抓紧前面的扶手,一只手抓住后面的靠背,昨天救人时的英雄气慨荡然无存。也难怪,谁要是碰上,谁都会心惊肉跳,旁边就是一眼望不到底的山崖,要是摔下崖去,那可是粉身碎骨,死无全尸啊。

    好在有惊无险。

    开始由于紧张,大家死盯着前面的路,无暇顾及周围的景色,慢慢地习惯了,才有心环顾四周的景色,原来我们正处在大山的环抱之中,山山相连,峰峰相接。眼前是一片绿色的海洋,绿色之中夹杂着一丛丛的金银花,淡淡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深深地吸一口飘香的空气,立时觉得神清气爽,生命里像是注射了一剂清新剂。

    树木苍翠欲滴,没有一丝污染。不知是雨珠还是露珠,挂在绿色的叶片上,晶莹、洁净。看到它,让我们不忍心去碰它。当太阳升起时,叶片上的露珠才慢慢消失。这时,我忽然想起了诗人徐志摩的诗:“我轻轻的走,正如我轻轻的来,我挥一挥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突然间,我对露珠有了一种敬重的感觉,小小露珠,不曾向这个世界索要过什么,可是,它用自己短暂的生命给世界留下了一丝湿润,一丝清凉。

我们登上了一座山头,大熊山横垣在我们面前,只见雨后的大熊山云海苍茫,白雾缭绕,像是被锁在云雾之中,诡秘飘渺。

    下了山,一条清澈的小溪缓缓流过,溪中有几块从山上滚下来的巨大石头,时代久远,石头早已没了棱角。一座古老的单孔石桥横跨两头,桥的石级上长满了青色的绿苔。溪旁是一片绿色的坡地,几幢小木屋坐落在山脚下,面对着小溪和坡地。房前屋后爬满了丝瓜藤,南瓜藤,青青的藤蔓上开着朵朵黄花,身着彩衣的蝴蝶围着花朵飞来飞去,似是要与花儿媲美。

    这里是如此的安静,与外面纷扰的世界形成鲜明的对比,我想陶渊明所描绘的世外桃源也不过如此。这是我梦中的地方,我想就此在这里安家,躲开城市的暄闹嘈杂,躲开世间的俗事纷争,过着简朴的田园式的农家生活,这一辈子也别无它求了。

我们在溪边稍做休息,过了桥进入了大熊山。

    这是一片未开垦的处女地,山高林密,灌木丛生。参天大树遮天蔽日。林中,叫不上名的鸟儿栖息在树丫上,一只鸟儿飞起来,惊动了一群鸟儿,扑腾着漂亮的羽毛叽叽喳喳,仿佛是万人大合唱,此起彼伏。由于这里的生态得到了较好的保护,小鸟们免受了来自于人类的破坏,得以繁衍生息。这里成了小鸟的乐园。

    一条约二十几米宽的峡谷把两座山分开,从坦露在峡谷中的巨大石块上,我们看到了大自然的力量,不知何时,它们被飓风或暴雨带到了峡谷,当时的情景不是地动山摇,也是惊天动地。虽然巨石不能开口说话,但那被风雨剥蚀的表面,似乎在默默地给我们讲述着天地变化,日月轮换的故事。

    这个季节虽不是雨季,峡谷里,只有从高处流下的溪水慢慢在流淌,但我们仍然看得出大雨滂沱时,水流奔腾咆哮一泻而下留下的痕迹。它从山上冲下来,摧枯拉朽荡涤着一切障碍,千回百转,寻找着一条归海之路,经过上亿年的流淌,为人类留下了这副美丽的画卷。

    我们沿着峡谷往上,两边连绵不断的青山,组成一副美丽的山水长廊。我们骑在马背上,信马由僵,陶醉在大自然的怀抱之中。在这里,虽然比不上在草原上骑马那种策马扬鞭,驰骋千里的奔放感觉,但也让你感到,随着山势的起落,你忽儿前倾,忽儿后仰,伸展自如,协调和谐的快乐。

再往前走,一条瀑布飞泻直下,奔腾轰鸣,与林海的涛声交融,身临其境,让你觉得天地间没有了自我,你已与大自然融为了一体。

    到此已结束了茶马古道之行,我们沿着来时的路程返回高层村。

    坐在返程的汽车里,我们仍意犹未尽。

   经过这次旅游,我想, 其实,投身大自然,我们何需去名山大川,我们的祖国幅源辽阔,到处都有迷人的景色,到处都有美丽的风光。大自然留给了人类如此美丽的图画,我们更应该与自然和谐相处,保护好人类赖以生存的自然环境,天人合一,天地合一.

    我们的汽车驶出了安化,可心仍留在了那里。

    再见了大熊山,再见了茶马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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