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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日手札

(2016-02-06 16:3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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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每天忙碌而打拼的人们都为的是生活有个更好的奔头。尽管这好生活的概念在每个人心中的定义都不一样,它来到每个人的身边的时间也都不是定数。可就眼下来看,春节的脚步已到眼前,中国人更愿意把这一年的辛苦忙碌与对生活的感恩和祈盼放到这一天,这一天就是大年。也因此,它总是这一年中最热闹的,最值得品尝幸福滋味的日子。
      小年一过,年的味道就浓烈了起来。置办年货,打扫屋子和院落,准备过年期间的食物,都罗列起来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母亲是主力军,按照她的说法,只有忙起来,这年才过着有劲头。这是六十年代出生的那一代人特有的生活态度。因为这样她们才会觉得生活富足,就如同早些年间年画上的胖娃娃抱着的大鲤鱼,母亲追求的就是年年有余这个道理。
      我清晰的记的我在城里过的第一个年时的情景。那时我六岁。母亲骑着一辆二八自行车带着我顶着凌烈的寒风在街上行驶。冷风把我们的鼻尖冻红了,鼻涕流了很长,呼出的哈气在帽沿的边上集结成霜冰。母亲带着我到了一个叫火花路的地方,在一个地摊贩前,和一个中年男人讨了半天的价,买了一只不算大的鸡回来。买回来以后才知道就是这只不大的鸡,还被黑心商贩注了水。父亲带回了几斤猪肉,一副对联和一挂鞭炮。我们的年货几乎就是在半天时间就都备下了。
      我知道,母亲下午就要刷锅煮肉了。因此我一看中午的素炒酸菜丝就更提不起胃口来,只扒拉了两口饭就不吃了,为的是等着下午肉出锅的时候能够大快朵颐一番。父母看出我的心思,但他们当时是怎么想的年幼的我无法领会,现在想来当时他们心里肯定多少有些酸楚吧。煮肉在我的热烈期盼中开始了,鼓风机鼓足了腮帮子使劲儿的吹了起来,火焰不断的在灶膛里探出头来,夹杂着点点火星在灶膛外缓缓飘落。锅盖裹不住蒸汽的脚步,它顺着锅盖与锅之间的缝隙蔓延到厨房的每一个角落,带出的是鸡肉的香味。蒸汽降低了能见的范围,打开电灯,光线也是幽暗的。母亲扎着围裙在锅台和灶前不断忙碌,在蒸汽和灯光的映衬下,我想到了电视上在舞台上跳舞的情景,也有灯光,也有烟雾。随着佐料的逐一加入,那只被曾经注过水的鸡终于卤成了。因为鸡小,所以为了多吃上几口,母亲多加了一些汤。90年代初,我就是在一碗卤鸡汤的美味中切实的体会到过年带给一个孩子的好处的。
      可这在父母看来和他们小的时候比,我的生活已经很不错了。六十年代末从父母记事开始到八十年代初,他们吃小米白面的次数用手指头都数得过来,大米就更是稀罕物了。更多的时候是一天两顿玉米面干粮和一顿玉米面粥。很多人家在过年时能够吃上一顿小米饭便是一年中最好的犒劳,因此“怕年”成为那个时代很多人家的共同心理。年年有余是每个人心中的向往。现如今生活条件越来越好,生活的富足也使过年的准备工作更多起来。这也是美好生活的最直接体现,忙年,即便累一点,但看到家人高高兴兴,母亲心里也是甜的。在母亲看来,过年是送走岁尾,祈盼更好明天的日子。母亲是传统习俗的良好传承者。过年这天的请神迎神活动都由母亲亲自操持。祈求神冥带来好运。
      而作为都市生活的年轻人,过年的意义更多的是放松疲惫的身心,从工作的繁重之中跳跃出来,体会与家人在一起的温暖时光。城市的街道被火红的灯笼装点,夜幕降临的城市多了一份温馨。风轻轻吹过,灯笼轻轻摇摆,摇走了寒夜的冷峻,摇来的是迎接节日的温暖气氛。大年作为中国人最为隆重的传统节日没有因为信息化时代的快节奏步伐而被人们忽视。相反的是,在物质生活充实的今天,人们不但喜欢大年,而且从内心中更愿意接近大年的到来,来迎接祥和美好的气氛。“怕年”这个提法早已经尘封在历史的长河中。盛大的果盘及糕点礼盒在这一天被母亲摆好在供桌上,请神仪式在焚燃几柱草香后开始了。感恩一年中上苍给予的美好生活。母亲带着对虔诚的向神冥致敬。爆竹在除夕绽开艳丽的花朵,用最热烈的掌声迎接春天里新起点的开始。过大年,成为每一个中国人最美好的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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