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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必圣:诗歌是一条路

(2010-11-12 08:47:55)
标签:

朱必圣

诗歌

诗人

千日一遇记

诗性

杂谈

分类: 有关文字

■诗歌是一条路

□朱必圣


    还是第一次这么读作二的诗歌,30多首诗面呈我诗眼。我要对之说些什么,就得品读不止。第一首《病房阅读》就相当入眼,读完你就能知道,它是出自一位不俗的诗人之手,也由此可以看出一位诗人的视角与普通人是不同的。不仅只是视角不同,更深一点地说就是诗人拥有一种普通人所不具备的心灵特质。凭着这一点特质,将他与普通人区别开来。我相信,诗人的心灵,不仅只是敏感,不仅只是独特,更重要的是因为独立性。诗人的内心容不了依附性,一点的依附就能败坏全部的诗性。所以,诗人的独立性,不仅只是性格上的,更是内心的。有了内心的独立性,才可能具备出产诗歌话语的能力,如此的诗歌话语,虽然陈述的常常是生活经验,但也能够显然地跟嚼舌妇的家常话相区别。

抵近墙角阅读。背后的两堵墙
垂直打开的一本破书。单页。厚重
合不上也摊不平。手掌之上的两堵墙
夹角有轻微的增减。墙体倾斜。带有弧度
并且夹层像雪花糕。在087这页面宽阔的甜蜜上
老巫和小茶一起融化。药水高高在上
先是一滴。后是一条大河。波澜不惊注入血脉
最干净的阅读。我不是病人。也不是医生
我不做作者。也不做读者。最干净的阅读
因为我是亲人。因为我爱诗
         (作二:《病房阅读》)

    显然,诗人在此呈现的阅读,不是一般的阅读经验,而是命运。手掌上的两堵墙、雪花糕、高高在上的药水以及波澜不惊的血脉,这一切如生活的亲人,宛如诗歌。诗性在其中贯穿、流动,将坚硬不化、无趣而意义模糊的病房场景,生化为宽阔而甜蜜的诗情。这是诗歌的意义,也是诗人的才华。
    在任何年代,诗歌都有一项共同的使命,它被用来歌唱理想的时候,也用来对抗无意义。从诗性的角度,也可以说是以诗性来抗拒虚无。我们每天面对的生活,其日常性,其无趣性,其规定性,其琐碎性等等,都在针对诗歌的诗性进行无情的扼杀。这些事物无不要把诗人改造成日常人,把诗性改造成日常性。但是诗人是人类灵魂日常性化的坚定革命者,他们担负着从坚硬的病房的两堵墙上创造出温暖感人的诗性的使命。
    诗人完成这项使命是悄悄进行的,不知不觉中,不经意的时候,靠着诗性语言的帮助,将日常化的生活经验改造成诗意。
    作二的这30余首诗歌,都来自他的生活经验。生活中与他亲密的部分粘连在他的诗歌中,生活的亲密性,成为他诗歌诗意的重要部分。他的诗歌既是对生活经验的独特呈现,同时通过诗意化的诗歌语言,他也将这一部分经验性格化,诗意化,使之成为诗人呈现个体生命的一种独特方式。

摁住。用右拇指的簸箕摁住
绝不松手。直至你喘息。哎哟妈妈。引吭高歌
土地60年前已经收入国库
哪来的地主?乔迁进入自己的新宅
古铜钥匙却缝纫成为对手的裤瓣
自由攀爬上木质窗台。或者隐身
松开。跳蚤没有摁住。右拇指一个簸箕形的血印
   (作二:《千日一遇记》)

    这首《千日一遇记》中,你可以感觉到跨度极大,诗意在其中跳跃的节奏似乎难以捉摸。但这就是诗人呈现自己生命的独特方式。诗意在哪一个语词上都不曾歇息,就像长着翅膀一样。诗意在其中似乎传达了某种经验,但在其独特的诗意呈现方式中,这种经验具有了隐喻性,似乎不仅只是经验,更是某种命运。“摁住。用右拇指的簸箕摁住”,“绝不松手。直至你喘息。哎哟妈妈。引吭高歌”“土地60年前已经收入国库”,“哪来的地主?”由这样的诗句,可以读出诗人的表达相当自由洒脱,毫无羁绊。但这些诗句并非涣散无神,而是紧紧围拢在一个诗意核心。
    我觉得,这里面最好的诗歌,是这两首,仿佛其中蕴含有一种隐秘的意义,就像蚌生珍珠那样,一切由伤痕开始。
    某种意义上说,诗意是秘密的,诗人要是在呈现诗意的过程中,泄露了秘密,那怕只是说露了嘴那样,诗歌像有了些瑕疵似的。
    作二的诗歌没有伪情感,没有虚意。这是优点,可以看出生活的经验是其诗歌的底本。这从《与摩托车书》、《与秋书》、《与粉笔头书》等可以看出。
    与上个世纪现代主义诗歌不同,很多诗人都转而亲近起生活的经验,将生活经验作为诗意的中心。这也是当代诗歌的一个重要特征。作二这部分的诗歌,在表达方式上走出了自己的路子,他比其他诗人更讲究经验的诗意性质和诗歌语言的表达个性。
    诗歌是一条路,前面的总是比后面的更吸引人,更令人期待。
    作二兄,一路走好!

                                                    2010年11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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