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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小说] 马格纳斯伯爵

(2007-08-15 11:31:07)
标签:

文学/原创

灵异小说

外国小说

翻译

丑哥作家

传奇故事

分类: 外国灵异小说集(丑哥译作)

马格纳斯伯爵

                                              

(翻译:丑哥作家 保留版权 请勿转载)

[灵异小说] <wbr>马格纳斯伯爵 

至于说我如何找到写本故事所需的手稿,读者可以在文末知道。不过,我也有必要事先从这些手稿中摘录一点,给我所拥有的这些手稿列出一张清单。

从某些方面来讲,这些手稿是打算写一本旅游书时所收集的素材。这本书如果写成的话,有五十来页的普通书那么大,其内容同贺瑞斯·马亚特的《旅居日德兰半岛和丹麦诸岛日记》相差不多。这类书通常写的是大陆上名不见经传的地方,附有木板和钢板插图。书中详细描写旅馆的膳宿,通信手段,就像我们现在任何一本写得井井有条的旅行指南书中所能找到的那样,还罗列大量聪明的外国人、活泼的的旅店主以及多嘴的农夫们所讲的传说。总之,这类书写得唠唠叨叨。

手稿的主人抱着为写这样的书而收集素材的念头,采用的是记录一个人经历的行文特点,它记录了这个人旅程的开始到结束。

手稿的主人是一个叫瑞艾克斯奥的人,我现在只能完全依靠他的作品中所提供的根据来了解他了。从他的作品中,我推断他已过中年,有点家私,在世上形影相吊。他的家好像不在英格兰,只是在那儿的旅馆和公寓里寄宿。也许他打算以后某个时候定居下来,不过从未实现。我也猜想过,七十年代初的那场烧掉不少地方的潘泰克尼肯大火,大概也影响了他的祖辈,因为他在书中一再提到那个地方有他的财产。

很明显,瑞艾克斯奥先生出版过一本书,写的是他在布列塔尼度假的经历。除此之外,我对他的工作一无所知,因为我仔细研究了著书人一览表后,确信他这个名字不是化名就是笔名。

至于他的性格,我贸然谈谈我的肤浅看法吧。他这人肯定学识渊博、极有教养,很可能是牛津大学某学院的研究员——据我从高校情况一览表上推断,大概是布瑞兹诺斯学院。他有一个根深蒂固的缺点,就是对事情特别好奇,不刨根问底弄个清楚决不罢休。也许这在旅行者身上是个好“缺点”,当然这样的旅行者最终会因此而付出巨大的代价。

为了证明他最近的一次探险,他计划再出版一本书。四十年前,英国人对斯堪的纳维亚半岛还不太了解,这个地方却深深地吸引了他,他认为这是一个有趣的地方。他肯定是偶然得到一本有关瑞典的历史和研究报告的旧书,觉得有必要写一本瑞典游记,文中点缀一些瑞典大家族的有趣插曲。他想办法弄到了可以见到瑞典某些重要人物的引见信,因此,在1863年初夏的时候,他出发到瑞典了。

他在瑞典北部的旅行和在斯德哥尔摩住的那几个星期就不用赘述了。我只想指出的是,那儿的一些专家给他提供一个线索,说西高斯兰德有一座古老的领主宅邸,它的所有人可能允许他研究这个家族收藏的重要文件。

我所说的这座领主宅邸(丹麦语称为勃格达德)叫罗比克庄园。不过它现在不叫这个名字,在全瑞典这类建筑中也数一数二。在现在旅行家们看来,1694年德兰堡出版的《文物与现代研究》杂志上刊登的它的图片(1694年雕刻)非常好看。这座庄园建在1600年过后不久,单从建筑材料上(石面红砖)和风格上来看,它很像那个时候的英国房子。建这座庄园的是德·拉·戈迪大家族的一位后裔,他的后代到现在还拥有这座庄园。德·拉·戈迪这个名字等有必要的时候我再来说明。

庄园的主人盛情接待了瑞艾克斯奥先生,竭力挽留他住在他们家里,直到研究结束。不过瑞艾克斯奥生性不爱受约束,同时对自己用瑞典语与别人交谈没有多大的把握,因此他在乡村小客栈里安顿下来。不管怎么说,在夏季这几个月当中,小客栈很舒服,瑞艾克斯奥先生每天还可以在客栈和庄园之间大约不到一英里的距离间往来散散步。这座庄园建在一个园林间,四周围着高大的旧栅栏。走近它时,你会发现它有一个砌着围墙的花园,然后就是一片树木环绕的封闭型小湖(瑞典的小湖泊星罗棋布)。再往前,就是领地的围墙了。攀上一座陡峭的小山(山上土壤薄薄地盖住石头),可以看到山顶上有一座小教堂,教堂四周是枝叶繁茂的大树。在英国人看来,这座教堂很奇特,教堂的中殿和耳堂很低,里面摆满了长凳,长凳之间是一条条走廊。西走廊里有一架漂亮的旧风琴,油刷得非常华丽,里面的琴管银光闪闪。天花板是平的,一位十七世纪的画家在上面画了一幅奇特、可怕的“最后的审判”画,画里到处是血红的火焰、倒塌的城市、惨叫的生灵,褐色的魔鬼狞笑着。富丽堂皇的铜烛架从屋顶上倒垂下来,讲道坛就像玩具店一样,上面摆放着小小的木制天使和圣徒。一个架子上放着三个沙漏,与传教士的桌子铰接在一起。这种景象现在在瑞典的许多教堂里都可看到。不过,这个教堂与众不同的地方是它有一座附属性建筑——在北边走廊的最东头,庄园宅邸的修建者为自己和家族建了一个陵墓。这个陵墓是一个相当大的八角形建筑,上面开出一系列椭圆形窗户采光。陵墓的顶部呈穹形,有一个南瓜形的东西做成的尖顶,这种形状是瑞典建筑师的得意之作。屋顶表面镀铜,漆成黑色,而墙壁则和一般的教堂一样,粉刷得雪白发亮。教堂里面没有通到陵墓的通道,陵墓本身在北面设有入口和台阶。

一条小路经过教堂的院子通到村里,走上三、四分钟的路就可到达那家客栈。

瑞艾克斯奥先生到罗比克的第一天就发现教堂开着门,于是他摘要介绍了上面我所讲的教堂内的情况。不过,他没能进入陵墓,只能透过门上的钥匙孔,远远看到里面有精美的大理石雕像、紫铜色的石棺,还有许许多多带着家徵的饰物。

他在庄园所研究的文件正是他要写的这本书所需要的,里面有这个庄园的最初主人们的家书、日记、帐薄等。文件保存得当,誉写清楚,图文并茂。其中在这些人中,德·拉·戈迪一世身体壮实,精明能干。庄园建成不久,本地发生一场灾害,农民们揭竿而起,袭击了几处城堡,造成一些破坏。罗比克的主人带头镇压了这场骚乱,文件提到对这场骚乱的头目们判处死刑及惩处他们时所采用的铁的手腕。

庄园里的这位马格纳斯·德·拉·戈迪的肖像画得很好,研究一天,瑞艾克斯奥先生仍余兴未尽。他在手稿中对这幅肖像着墨不多,不过据我推断,比起德·拉·戈迪脸上的英俊或者仁慈来说,他的那种威严更给瑞艾克斯奥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其实瑞艾克斯奥写道,马格纳斯伯爵长得很丑。

就在这天,瑞艾克斯奥先生跟这家人一块吃了晚餐,趁夜色比较明亮,早早地回到了客栈。

“我得记住,”他写道,“去问问教堂执事能不能让我到教堂的陵墓里去。很显然,他自己能进去,因为我看到他今晚站在那里的台阶上,不知他是在锁门呢还是在开门。”

第二天早上,瑞艾克斯奥先生跟房东交谈了一番。起初我对他不厌其烦地记下他们的谈话这件事觉得很奇怪,不过我很快就明白了:我读的这些手稿,这些谈话至少在开始的时候是瑞艾克斯奥先生计划为他的那本书收集的素材。这本书类似新闻记者的作品,容许混杂着会话进行介绍。

瑞艾克斯奥先生对房东说,他的目的是想了解一下马格纳斯伯爵有什么习惯,他的人缘又是如何。他发现马格纳斯伯爵极不讨人喜欢。作为庄园主,如果他的佃户上工迟到了,他就会让他们骑上木马(一种刑具——译注),或者在庄园的院子里用鞭子抽他们,或者用火烙他们。有这样一个例子,有个人用地超越了庄园主的界线,他们的房子就在冬天的夜里被人神秘地点燃了,一家大小全被烧死在里面。不过,客栈主人很想对瑞艾克斯奥先生谈这样一件事(他也一再扯到这个话题上):伯爵从布莱克圣地带回了某种东西或人。

就像瑞艾克斯奥先生那样,读者自然可能要问布莱克圣地是什么。不过我也要像房东对待瑞艾克斯奥先生那样,对于这点疑问暂时不能告诉你们。房东显然想搪塞过去,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愿回答。就在此时,有人让房东出去一会儿,他显然乐意摆脱掉瑞艾克斯奥先生。过了一会儿,房东从门外探头进来说有人要他去萨克拉,到晚上才能回来。

因此,瑞艾克斯奥先生只好百无聊赖地回到庄园工作。手头上的文件很快就让他岔开了心思,不一会儿就忙于浏览1705年到1710年间住在斯德哥尔摩的索菲娅·艾尔伯蒂娜与已婚的住在罗比克的表兄尤奥瑞卡·利诺拉之间的来往信件。[灵异小说] <wbr>马格纳斯伯爵从他们对瑞典这一时期的文化所产生的见解上来看,这些信件极具重要性,瑞典史料委员会出版的他们的书信全集就能证实这一点。

 

 

那天下午,他看完这些信,把装信的盒子放回原先所在的书架上,自然而然又把紧挨着盒子的几卷书取了下来,看看它们明天是否适合自己,或对写这本书有所帮助。他无意中发现的这个书架上大部分是马格纳斯一世伯爵写的帐薄集,不过其中一本不是帐薄,而是一本用十六世纪的手法写成的炼丹术及其它小册子。由于对炼丹术著作不太熟悉,在推测书名和各种小册子的开头时瑞艾克斯先生颇费周折:《菲尼克斯炼金术》、《三十字经》、《玉蟾术》、《米里亚姆书》、《托班哲学》等等。接下来他惊喜地发现书中夹了一张白纸,马格纳斯伯爵本人在上面写了《邪恶旅行记》这一标题。上面虽说只有寥寥数语,但它清楚地说明了早上房东提到的至少说是马格纳斯伯爵时候人们的信仰,或者说伯爵本人也相信这种信仰。下面是这段话的意思:

“如果一个人想长命百岁,如果他想得到一个忠诚的使者,并且能见到他仇敌的鲜血,他就该首先去乔拉津,向王子致敬……”写到这里,有个词被擦掉了,不过擦得不彻底,因此瑞艾克斯奥先生认为它应该是一个“空气的”,可这里没有副本,只有一行拉丁文这样写道:“其余部分参见绝密处。”

不可否认,从字里行间可以看出伯爵的爱好和信仰令人毛骨悚然。但对瑞艾克斯奥先生来说,自己与伯爵相距几乎达三个世纪之久,伯爵的这种想要拥有强有力的类似魔法的力量只能说明他这个人有血有肉。瑞艾克斯奥先生细想一遍伯爵的那幅挂在大厅里的肖像后,就起身回到客栈。他只顾想着伯爵,对周围的一切视而不见,也没有意识到树林里已是夜色朦胧,湖面上也是苍苍茫茫。他突然停了下来,惊奇地发现自己来到教堂旁的陵墓门口。是吃晚饭的时间。他的眼睛落到了那座陵墓上。

“哦,”他说,“马格纳斯伯爵,你在这儿呀。我真想见见你。”

“像许多单身男子一样,”他写道,“我喜欢大声地自言自语;不过,我的话不像希腊或者拉丁文那样带有语助词,我不期待有人回答,当然,也许就因为这样,既没有声音也没有什么人来回应我的话:只有一个女人,我想她正在打扫教堂,把金属一类的东西掉在地下,叮叮当当的响声吓了我一跳。我想,马格纳斯伯爵睡得很香。”

当天晚上,客栈房东听瑞艾克斯奥先生说他想见见教堂执事或助祭(瑞典是后一种叫法),于是就把瑞艾克斯奥先生领到设在客栈营业室内的办事处。瑞艾克斯奥先生第二天要去德·拉·戈迪陵墓一事很快就敲定了,然后他们就聊起来。

“您能给我讲讲有关乔拉津的事情吗?”瑞艾克斯奥先生问道。

助祭吓了一跳,不过他提醒他说,那个村子里曾被人们唾弃过。

“当然,”瑞艾克斯奥先生说,“我想它现在是一片废墟了吧?”

“我想该是如此吧。”助祭答道,“我听我们这里老一辈神父们讲,反对基督的人马上就要降生在那儿,有传说讲……”

“哦!什么传说?”瑞艾克斯奥先生插话道。

“我正要跟您讲,我忘了是什么传说啦。”助祭说。他马上就向瑞艾克斯奥先生道了晚安起身告辞了。

屋里只剩下房东,他对瑞艾克斯奥起了同情之心,瑞艾克斯奥先生趁机对他穷追猛问。

“尼尔森先生,”瑞艾克斯奥说,“有关布莱克圣地一事我已经知道一些,你最好把你知道的告诉我。请问伯爵从那里带回的是什么东西?”

也许在回答问题时瑞典人是慢性子,也许房东是个慢性子,我拿不准,不过瑞艾克斯奥先生注意到房东在开口之前至少用了一分钟时间看着他。最后,房东靠近瑞艾克斯奥先生,费了好大劲说道:

“瑞艾克斯奥先生,我给你讲个小故事,以后就什么也不会告诉你——决不会再告诉你任何事情。我讲完后你什么也不要问。我爷爷那个时候——那是九十二年前的事,有一天,有两个男人说:“伯爵早就死了,我们再也不用怕他啦。今晚我们去他的林场里自由自在地打一场猎。”你也见到了,那片很大的林场就在罗比克庄园后面的那座山上。哎,那些听到他们说话的人说:‘别,别去那里,你们肯定会遇上不该会走的在那儿走动。’两个人哈哈大笑。那儿没有守林人,因为没人愿意到那儿打猎。伯爵家不在那儿,这些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就这样,两个人那天晚上就到了林场里。我爷爷就坐在这间屋子里。那个时候还是夏天,一个月夜。开着窗户,他能望见那片林场,也能听见动静。

“于是他就坐在那儿,还有两三个人跟他呆在一起。他们侧耳细听,起初什么也没有听到,后来他们听到有人——你也知道那儿离这个地方有多远——听到有人在尖叫,就像灵魂被什么东西摄走一样。屋里的人紧紧挤在一起,坐在那儿有三刻钟之久。接下来他们听到另一个人的声音,离此只有三百厄尔的距离,他们听到有人放声大笑:这不是那两个人的笑声,事实上,大家也一致认为不是那两个人的笑声。笑声过后,他们听到咣当一声响亮的关门声。

“就在这时,太阳出来了,天亮了。大家来到牧师家,对他说道:‘神父,请穿上您的法衣戴上您的皱领,跟我们一块去埋葬安德斯·本杰森和汉斯·托赫本琼吧!’

“您要明白,每个人都相信这两个人已经死了。于是他们一块来到林场——我爷爷永远也忘不了那种情景,他说大家都像死过去的人一样,神父也吓得脸色苍白。我爷爷说他们来到神父家时,神父说:

“‘夜里我听到尖叫声,后来又听到大笑声。如果我忘不掉这些东西的话,我今后永远也不会得到安睡。’

“于是他们来到林场,在林场边上发现了那两个人。汉斯·托赫本琼背靠一棵树站在那儿,双手不停地推搡着——他要把什么东西推开,可他面前什么也没有呀!看来他还没有死。人们把他送回耐克约平的家里,临冬的时候他才死去,直到临死之前他的双手还在一直推搡着。安德斯也在那儿,不过他已经死了。我给你讲讲安德斯·本杰森吧,他曾经长得很俊,可现在呢,他的脸不见了,因为脸上的肌肉从骨头上脱落下来。您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我爷爷可忘不了。人们把他放在他们带来的棺材架上,往他脸上盖下一件衣服,神父走上前来,人们竭力为他唱起灵歌。就在唱到最后一节时,抬着棺材头的那个人跌了一跤,大家往后看去,只见安德斯头上盖的那件衣服掉了下来,因为他脸上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闭上眼睛,他的眼睛就那么直瞪瞪地朝上看着。大家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情景,因此神父就把衣服给他重新盖上,派人找来铁锨,就地掩埋了他。”

据瑞艾克斯奥先生记载,第二天刚吃过早饭,神父就来找他,带他一块去教堂和陵墓那里。瑞艾克斯奥先生注意到,陵墓的钥匙就挂在讲道坛上的一个钉子上,这让他想起教堂的门一般不上锁,如果陵墓里面很有趣而又一时半刻来不及细看的话,自己私下再来这里几次看来问题不会太大。他进到陵墓里面时,觉得它建得不同凡响。里面竖了一座很大的十六世纪和十七世纪的墓碑,雍容华贵,上面镌着许多铭文和纹章。陵墓顶部呈穹形,房子中央放有三口紫铜色石棺,表层上镌着精美的雕饰。在三口石棺中,有两口是丹麦和瑞典常见的样式,棺盖上放了一个很大的铁制十字架。而第三口棺材,就是马格纳斯伯爵的那口,看起来与众不同。棺盖上面是一个同样长度的塑像,棺材四周有几幅不同的画面,它们的饰边倒与另外两口棺材相同。第一幅描绘的是一场战斗,里面的大炮冒着浓烟,还有城墙、长矛兵部队。第二幅是一个死刑场面。第三幅画里有一个人在树丛中狂奔,那人的头发向后飘着,伸展着胳膊;这人的后面跟着一个让人莫名其妙的东西,说不准是不是画家想画一个人,但没有画成人的那副样子,不过也可能是画家故意让它看起来奇形怪状的。从画的其余部分所用技巧来看,这幅画是完成的,瑞艾克斯奥先生倾向于最后一种看法。画上的人物奇矮,身子的大部分罩着扫地斗篷,未被斗篷遮住的部分既不像手也不像胳膊。瑞艾克斯奥先生把它跟章鱼的须作了一番比较,他继续写道:“看到此处,我心想:‘这幅画肯定有着某种含义——魔鬼追赶一个成为他的猎取目标的灵魂——这也许就是马格纳斯伯爵和他那神秘同伴的传说起源。让我们看看那个猎人是如何画的:显然把他画成一位魔鬼正吹着号角的模样。’”不过,他最终没有看到他所感觉的那位人物,山丘上只有一个穿着斗篷人的模样,拄着手杖站在那儿,蛮有兴致地看着这场猎捕场面(雕刻师竭力想表现出他的这种神态)。

瑞艾克斯奥先生注意有三把做工精良的大铁挂锁锁着石棺,他还看到其中有一把落了下来,丢在过道上。为了不耽搁助祭的时间,或者说不浪费自己的工作时间,瑞艾克斯奥先生朝庄园走去。

“真奇怪,”他写道,“一旦人们全神贯注于某事的时候,就会超然物外,对自己回去的路也注意不到。今晚我第二次对自己身处何方一点也没有注意到(我计划过一个人到陵墓堂去抄录墓志铭),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又拐到了教堂陵墓的门口,我记得自己当时正唱着或反复哼着这些词儿:‘您醒来了吗,马格纳斯伯爵?您睡着了吗,马格纳斯伯爵?’还有其它什么话儿我记不起来了。看来我一定好长时间就这样哼唱着没有什么意义的词儿。”

他在教堂里的讲道坛里找到了陵墓的钥匙,然后抄录下他想要的大部分墓志铭。实际上他在陵墓里一直呆到看不清东西为止。

“我肯定搞错了,”他写道,“我还认为伯爵的石棺上有一把挂锁不牢靠,我今晚看到有两把销掉了下来。我把这两把挂锁拾起来,却锁不上石棺,最后我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放在窗台上。剩下的那把锁很坚固,虽然我认为它是一把弹簧锁,可不知如何才能打开它。要是我能把它打开的话,说不定我会冒冒失失地打开这口石棺。真奇怪,我恐怕对这位有点残忍、强悍的老贵族的个性很感兴趣。”

第二天是瑞艾克斯奥先生呆在罗比克的最后一天,他收到一封有关投资的信,要他赶快回到英格兰。他对那些文件的研究工作基本上已经完成,行程又慢,因此他决定向那家告别,对他的笔记再做最后的修饰就动身走。

最后的修饰和告别超过了他的预期。好客的主人挽留他吃晚饭——他们三人一块吃饭——等他来到罗比克庄园的铁门外时,时间快到六点半了。他沿着湖边慢慢吞吞地散了一会儿步。既然这是他最后一次沿着它走,他觉得要把这儿的一草一木都记下来。他来到教堂墓地的小山顶上,眺望着深蓝的天空下无边无际、远远近近的森林景色,在这儿逗留了很久。正当他离开的时候,他想起自己也该向马格纳斯伯爵和德·拉·戈迪的其他家人告别。教堂离此只有二十码远,他也知道陵墓的那串钥匙挂在哪里。很快,他就来到那口紫铜色的石棺前,像平常那样一个人大声说道:“马格纳斯,你那时有点像个恶棍,不过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很想见您一面,或者说,很想……”

“就在这时,”瑞艾克斯奥写道,“我觉得脚上有一阵风吹过。我猛地挪开了脚,什么东西啪的一声落到了过道上。这是第三个也就是最后一个锁在石棺上的挂锁。我弯腰把它拾起来,然后——老天作证,我只是把实情一五一十地写出来——不等我直起身,我就听到一阵金属叽叽嘎嘎的磨擦声,我清清楚楚看到棺材盖朝上掀起来。我可能是个胆小鬼,可我不能在那儿再呆一分钟,我闪电般地跑到这座可怕的建筑外面。更让我害怕的是,我转不动锁上的那把钥匙。当我坐在这个房间里记下这事时,我问自己(那是二十分钟前发生的事)是不是那种金属叽叽嘎嘎的声音还在响,我分辨不出来了。我只知道有种我难以形容的东西让我感到恐惧,我记不清是那种声音还是那种景象。我到底干了什么事情?”

 

可怜的瑞艾克斯奥先生!第二天他按计划踏上了回英格兰之旅。他平安地回到英格兰。不过,据我从他那里转手得来的手稿和匆匆记下的前后矛盾的笔记中推测,他已是身心交瘁。我得到手稿的同时,也得到一些短小的笔记,可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他旅程中大多乘坐运河船,我发现他至少有六次不厌其烦地列举和描写他的旅伴。其中有以下几条:

 

24.斯堪尼村的牧师,身穿一般黑色斗篷,头戴软黑帽。

25.旅行推销员,从斯德哥尔摩到特罗尔海坦去,身穿黑色斗篷,头戴棕色帽子。

26.男子,穿黑色长斗篷,头戴宽边帽子,样式非常老。                                

 

他的列举到此为止,并在第26条后面附加一个注释:“也许和第13号人相同,没有看清他的脸。”我查对第13号,发现他是一个身穿法衣的天主教牧师。

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在瑞艾克斯奥先生所列举的人当中,共出现28人,其中总有一个身穿黑色外套、头戴宽边帽的男人,还有一个“小个子,身穿黑色外套,头戴黑色风帽”的人。从另一方面来看,瑞艾克斯奥先生所记录的吃饭人物共有26人,穿黑色斗篷的那个人也许不在,而小个子却毫无疑问在场。

到英格兰时,瑞艾克斯奥先生好像是在哈威奇港上的岸,他决定马上摆脱掉他未曾详细说明的某人或某些人,不过显然把他们看作是自己的尾随者。因此,他乘坐马车——坐的是封闭式轻型马车——他不相信铁路,穿过乡间到贝尔恰普·圣保罗村去。八月的一个月夜,大约在九点钟时,他接近了这个地方。他面朝前坐在车上,望着车窗外面的田野和灌木丛——别的什么也看不见——从他身边飞驰而过。突然,他来到一个十字路口,拐弯处有两个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两个人都穿着黑斗篷,个子高的那个人戴一顶帽子,个子低的则戴着一顶风帽。他没来得及看清楚他们的脸,也没有看见他们有任何动作,但马却受到惊吓,狂奔起来,瑞艾克斯奥先生绝望地把身子朝后倒在座位上:他从前见到过这两个人。

他很幸运,到达贝尔恰普·圣保罗后,找到了一处不错的配备着家具的住处。在他住下的一整天里,一切显得非常平静。他的笔记就写到这一天,记得支离破碎,神经兮兮,我无法把它完完整整地写出来。不过,其主旨是很清楚的。瑞艾克斯奥先生等着他的尾随者来访——他不知道他们怎么来也不知道何时来。

 

人们还记得,去年在贝尔恰普·圣保罗,有一个陌生的绅士如何在八月的一个夜晚回来,如何在第二天却发现他死了。当局给他验尸,陪审团中有七个人胆战心惊地查看了他的尸体,可没有一个人愿意说出他看到了什么。陪审团的判决是死于天灾。那座房子的主人在那个星期就搬走了。不过,我想他们确实不知道这件神秘事件有什么线索,或者说能发现什么线索。碰巧去年我继承了那座小房子,它一直到1863年都无人居住,看来也没有必要再把它保留下来了。于是,我推倒它,就在这座房子的最好的卧室里,在窗户下一个不起眼的衣柜里,发现了我让您难以理解的这份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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