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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怀念儿时过年的味道

(2017-01-29 22:5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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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分类: 心情随笔

 文/思文

 

 

要过年了,有人问年货都备齐了吗?我说,如今过年不用备年货。现在与小时候相比较天天都是过年,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现在过年,已没了曾经的那份期待,只应付的感觉。年,似乎只是一个节日标志而已。

散文:怀念儿时过年的味道

我怀念小时候的年,那时候过年才有年味,小孩子掰着指头盼望过年,大人们感叹着惧怕过年。进了腊月我们就开始数日子了,好像过年是一个很遥远的很难到达的目的地。对于我们这种期盼焦急的心态,父母们总是深深的感慨,母亲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年节好过,平常日子不好过。我对他们的态度很不理解。现在我终于可以理解母亲这句话的深刻含义了。他们之所以感慨颇多,年,一天就过去了,而平常日子,是要天天过下去。柴米油盐酱菜茶,家里人口多,日子就要精打细算才能撑得下去,一旦有个天灾人病,对一个家庭就是无穷尽的打击,计划经济,计划不好,平常日子就是不好过。

散文:怀念儿时过年的味道

 

太多太多的东西流失在了岁月的深处,如果非要找寻一点可以感动的画面,那就是春运涌动的回乡大军,那份拥挤,那份期盼,还有那些喜悦都会在每一个年关的记忆中交织着澎湃心。

回家,为了团圆,一家人在一起的时候感觉像个年

一年了,你在你的路上奔跑,我在我的路上行走,那份急匆匆繁忙的生活让我们淡漠了彼此,也疏离了情感。然而“年”的呼唤,各自从不同的方向奔赴家中,有爸妈的地方就是家,说一说这一年的悲与喜举一举手中的杯饮下岁月的风雨我们是一家人,相亲相爱,不离不弃。年,凝聚着亲情,让我们一生一世不管走多远,都记得回家的路。现在的孩子对过年已经没有我儿时的那份期盼了,我记忆中的年,真是有很多兴奋渴望敬畏,总之,心里满满的都是激动和热情。

进了腊月,母亲就开始张罗了,泡上黄豆,去豆腐坊做两板豆腐,放在仓房里冻上,等着过年时候吃。做豆腐,开始蒸豆包、蒸馒头,炸油条、炸麻花,炸好大两箱子放在仓房里储藏冻梨蛋子、冻柿子和花红果肯定是要准备的,富裕的时候还买一些山楂,母亲会沾冰糖葫芦,给我们来点意外的惊喜。

记得有一年,母亲沾了好多串冰糖葫芦,看着真可人,晶莹透明的糖色,还有山楂本身红红的果,看着就好吃的直流口水。母亲说冻好才能吃。于是,母亲便把沾好的冰糖葫芦放在院子里的桌子上,好了,就等着明天冻好再吃吧。

第二天早上,弟弟第一个就冲出屋门跑到院子里要吃冰糖葫芦,接着就听见他狼哇的哭喊了起来,妈,糖葫芦一串都没有了……

我们一家人都跑到了院子里,桌子上空空的,沾好的冰糖葫芦一夜之间不翼而飞了,连点渣渣都没剩下。

首先,一个小林场不过一百多户人家,淳朴的山里人家,都夜不闭户,不会有贼。

这时,母亲进屋点上一支香,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我不解其意。父亲便把她拽回了屋里,别神叨叨的了,明摆着都让耗子吃了吗,这院子里有耗子,别影响了孩子们,没了就没了。

总之,那一年母亲沾好的一大堆糖葫芦我们没吃着。

 

腊八粥、二十三祭灶、请祖宗,贴对联、挂灯笼、包饺子,这些按部就班的事情在一辈又一辈人的手中延续着。

腊月初八,是盼年的第一站。俗语也常说“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这天的早晨要熬一锅粥,粥里要有八样粮食,那时候要筹够八样粮食可真不容易,大枣是不可缺少的。大枣不好买,供销社里没有卖的。

邻居董婶子家是山东人,老家来了亲戚带来了大枣和香油。乡里乡亲的谁家来了亲戚,有什么好吃好喝都互相送一些。董婶家及时的送来了大枣,有了大枣和几样米就可以熬腊八粥了。黏稠的粥在锅里翻滚着,鼓起无数的泡泡,浓浓的香气弥漫在清冷的空气里,似乎已经闻到年的味道了。

腊八过后就要准备杀年猪了。母亲每年都是春天的时候抓两头猪仔,精心的喂养一年,家里供应的粮油都不够吃。猪喂得膘肥体壮,全家人一年就指望杀猪熬上一缸猪油,加上供应的豆油够吃的了。

 

我记事时候起,每一年到了腊月二十三的这一天,母亲都要准备“送旧”和“迎新”的仪式。送旧是扫房。母亲个子矮小,这些活都是父亲干,他操着一把大扫帚一下一下地清扫着尘土,扫完之后开始粉刷墙壁。邻居大婶有时间也过来帮忙糊棚。母亲在厨房准备祭灶的东西。

半天功夫下来,父亲身上都挂满了灰尘和白灰点子,还有糊棚落在身上的浆糊看着父亲灰头土脸的样子很狼狈。可回头看看屋子虽然还有一股淡淡的潮湿味,此时却已经炔然一新

糊窗户的事情我也能帮着做,把破旧的窗户纸和窗花撕掉破坏的事情总是比做一样事情省劲的多,将遗留的那些纸屑刮干净了,天寒地冻的,手被冻的红红肿肿北窗户糊上母亲从商店买来的窗户纸,屋里虽然烧的很暖和,北风呼啸的时候还是窗户纸挡风。朝阳的前窗户粘上窗花和卦钱各式花色品种都有,最重要的是年年有余,既温馨又有要过年的感觉,看后生起一种喜悦。

 

到傍晚要祭火送灶王爷这一个很复杂的过程,父亲准备好一堆大小匀称的碳,然后从各个不同的方向三块头,南面留门。里面塞上火炭和碎柴禾据说要到九层,然后点燃九个小灯,磊到了顶部的时候盖上一块木柈子闭合,看着像一个塔状,寓意年年旺运齐天然后,把那张贴了一年经过烟熏火燎的灶王爷的像烧掉,并将祭品投入旺火里烧,口中念念有词,祭火用红筷子还绑着红绳母亲说我们家之所以这样祭祀,是因为火代表着一个家族的兴旺。再把新的灶王爷像继续供上。烧完祭品后,全家才可以吃饭

我心里琢磨灶王爷很是尽职尽责,整年累月地趴在锅灶边受着烟熏火燎,监督着家庭主妇做饭的时候是否偷吃或者浪费粮食,然后到了每年腊月二十三这一天就去天庭汇报一年的工作,母亲每年都会很虔诚的祈求他,上天庭好说多说赖话瞒藏。

东北的天气比较冷,除了夏天能吃到时令的蔬菜,到了冬天只能吃秋季储存的大白菜和土豆。我家每年秋季快要上冻的时候,父亲总是在菜窖里存着一大堆土,十一月初的时候就开始移到屋里,用一个大木槽子栽上的大葱、大蒜,到了年根已经长得绿油油,嫩生生的喜人父亲便坐在小板凳一苗一苗拔干净。拔完了再续着栽,过了年正月还能继续吃

印象中,整个腊月父亲和母亲都在忙,那时候他们还年轻经历也旺盛。看着父母认认真真祭拜的样子直想笑可现在,当我怀念起那些的时候却连灶门都找不到了,儿时温馨的土房早就不见了,搬进城里住上高楼大厦,看着宽敞明亮干干净净,想要虔诚地磕几个头也没了理由,那些曾经人世里的敬畏正在被一点点淡化,人的心与性情开始没遮没拦地狂放。

母亲常说腊月最短。其实是因为她们太忙,要做的事情太多故而感觉了时间的不够用。最年根几天开始潦烤猪头猪手,剁肉馅。父亲总爱问母亲够不够,母亲便说:多弄点,一年才一个大年,让孩子们管够吃,别小小气气的,正月还有亲戚来。剁好的肉馅也被冻了放到了仓房

最忙的是二十九的这一天,母亲早早起来做好饭,父亲便要清扫院子了。虽然平时已经很干净了,可过年了,总要把一些犄角旮旯也清理清理,没用的破东西或者烧掉或者扔了。把几天前准备好灯笼杆竖起来,挂上大红灯笼。弟弟把准备好的两个冰灯找好位置,里面放上两只红蜡烛然后开始贴对联,腊月二十九那天最冷,他们冷得一会儿跑回来凑到火炉子前搓搓手,一会儿又跑出去贴几下,跑慢了浆糊就冻了,就得用手悟着到了傍晚,大红灯笼和两个冰灯都点上了,满院子一片红彤彤的喜庆

 

忙完这些活,终于熬到了年除夕,早晨简单的吃一顿早饭,中午就开始忙活接夜饭,母亲大显身手煎炒烹炸,父亲带着弟弟去烧些纸钱请祖先,这时家里的供桌靠墙摆上,也挂起了保家仙的和众神牌位。 供桌前摆着香炉和蜡烛,还有几样供品。有几样水果,带红点的馒头,整只的公鸡,白肉,豆腐之类。

母亲总是告诫我们不要趴在供桌上看,更不要念纸上写着古人的名讳。我们见到那东西只有敬畏的感觉,也有胆小的畏惧。

晚上了,母亲还在厨房忙活着,我们兄弟姐妹们早已围坐在了炕上,看着摆放满桌大盘小盘鸡鸭鱼肉,父亲端起酒杯。父亲这一辈子都爱喝酒,他干的活很累,北方冬天也冷,喝酒能暖身子。这积攒了一年的喜悦在这片火红的灯光下弥漫开来。好不容易,母亲也能盘着腿稳稳坐在炕上了,这时,才是一家团圆的年夜饭开始。饭后,收拾了碗筷,就要开始包饺子了,弟弟去找小伙伴玩了,邻居家的小伙伴过来串门,母亲又抓来好多瓜子糖果让他们吃。

 

每年除夕母亲都禁止我们女孩子出去玩,女孩子天生胆小。母亲说过年的时候阴府也放假三天,黑暗的角落里都有孤魂野鬼,以免撞上中邪。所以,我至今都记得这些事儿,一直也很忌讳,每年的除夕我连屋门都不敢出,怕得很。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连个星星都没有,这就是大年夜。孩子们不能乱说话,这可关系到一家人来年的运气。那时候不但没有电视,连电都没有,平时用的都是柴油灯,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买上几包蜡烛。大多数人家吃过晚饭就睡觉,早睡早起。过年就不一样了,屋里点上几只蜡烛,柴油灯新换过灯捻拨的亮亮的。

早睡已经养成习惯了,大年夜的晚上还是熬不住睡下了,睡到半夜三更的时候被母亲叫起来,晕晕乎乎的穿上新衣,感觉到神神秘秘的,来到供桌前给祖先磕头,烛火照耀着墙上的神位,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世界。院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瞅哪里都瘆唠唠的,情不自禁的浑身直哆嗦。

谁知那时候的黑夜现在再也见不到了,现在的夜也不如过去黑了。头几天母亲就叮嘱过我们,大年夜千万不要大声说话,更不能说有忌讳的字眼。因为过年的这一刻,关系到一家人明年一年的时运。

夜半三更,下饺子,点鞭炮,终于,新一年的钟声敲响了,放下一切曾经的不快乐,用一颗美好的心许下新一年的愿望,一切,重新开始。

“接新神"。也许,这个世界本没有什么神,可是母亲的心中却有一尊万能的神,她信奉着她的神,也虔诚地敬奉着她的神。

而今,我虽然懵懵懂懂也从儿时的耳濡目染里学会了母亲的样子,年年这样虔诚地一样一样做着。我心里知道,神其实就是自己的心,敬畏着神灵就是敬畏着自己的心,时时提醒自己不要让心长出了杂草。

此时普天同庆,火树银花不夜天,真真实实一个热热闹闹的年。

 

过年这些事儿,我们是那么恭顺地循着母亲遗留下来传统过着,不由自主就踩着了母亲的脚印一路走来了,母亲用她那份人世里的虔诚教导着我们。我们姊妹依然传递下去。帝王有时说我,都什么时代还那么守旧。

折腾到了两三点,我们已经困得迷迷糊糊的了,就要睡了。初一早上天还没亮又被父亲叫起床了,母亲已经煮好了饺子。大年初一一定要早早起床,看看谁家的烟囱冒出第一屡炊烟,就寓意着这一年都风调雨顺。懒洋洋地起来,胡乱的吃几口,就穿上新衣服跑出去找各自的小伙伴。说什么去拜年,也就是到亲戚邻居家里去和人家要糖,到了谁家谁都会给兜里揣一些糖果和瓜子花生黑枣什么的。出来以后我们还议论人家哪个大方哪个小气。说着,笑着,窃窃私语着出了这家,下一家该是哪里,就这样,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只不过现在,大家对很多的东西失去了曾经的热情,我不知道这是冷漠了,还是麻木了,可我却深深知道城市变得寂静了,大年的味道也淡了又淡。

那些年,总有许多关于“年”的味道让我回味着。

初二过了,初三就要迎喜神了。

父亲顺着喜神的方向把喜神迎回来,喜神,预示着一年喜气洋洋,喜事多多。想来,那也许是一种信仰吧,或是对美好的寄托。

人活这个世上,有一些信仰总是好的。

这些年,尽管大年过得没了以前的热闹,也不够隆重,但很多东西还在城镇乡村的风俗之中残留着,这也是我喜欢回味儿时过年的重要原因。

平时来往少的人,只要是亲戚朋友,总会在正月去拜访一下请一顿饭。你请完我,我再回请,有的人往往一个正月都在轮回着吃请。忙是忙了些,可人与人的心却

时光,像流水一样不经意间就流经了几十年的岁月,转眼已人到中年。我想,生命中那些生动的记忆终将成了再无法触摸的怀念,日子过得越来越机械,大年也过得越来越生硬呆板。再寻不到旧年那种在劳动与忙碌中获取的快乐。

然而,我还是期许着,就像母亲敬奉着她心中的神灵一样,我虔诚地敬畏着我们的生活,想说:过年了,把所有的忙碌与疲惫放下,一家人在一起过一个团圆年,多好

还想说,记得在这人世里多留存一些感动,也多播撒一些美好,铭记着岁月深处那些美丽,就算风雨沧桑了年华,依然记得用一颗美好的心温暖着回忆。年味儿还得忆。哪怕年的味道慢漫变了,而人与人之间的情味不会变。

这辈子,我还是更加喜欢儿时的年,喜欢那浓浓的味道。

  于2015年11月27日平易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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