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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威:岭南一到 ——两岸四地作家艺术家“走阳春看东莞”采风作品选(七)

(2014-05-06 07:23:55)
标签:

清福

屋子

湖水

神仙

王散木

分类: 散文随笔
丁威:岭南一到
——两岸四地作家艺术家“走阳春看东莞”采风作品选(七)
丁威:岭南一到 <wbr>——两岸四地作家艺术家“走阳春看东莞”采风作品选(七)
本文作者在阳春春湾石林留影

    到得一个地方,我就愿意慢一点。时间慢一点,脚步慢一点,望出去的眼神也带着曲折,慢一点的迂回;更喜欢到风吹过、水一样的沾湿一点面颊,也是慢一点的;看一朵花,不光是它的样子,要瞧见它的慢慢开合,我就愿意熬去一整个上午。以至于,到了别处,满眼新物,我的目光、触觉、心灵,皆想借来老年时候,生出迟钝,多享一点慢时光的清福。
    乃至到了岭南,时间虽多,到的地方却更多,稀释一般,走马观花只匆匆一瞥,许多风物皆尝不到透,品不到十足,玩赏不到入味。虽不尽如我意,却也是在心上撩拨些许痒的,写下来,算作乍起风吹的波纹。

东  

    住处的迎面就是一片山与一座水,山是小山,未曾向别人问起,不具名,相较于山,水是大水,曰东湖。到的时候天气晦暗,又近傍晚,山作一层墨绿色,看不出南方植物的风貌;水却不同,东湖上架一座亭子,风含着春意,隔着吹来满山树木气息,满湖水色味道。水很清澈,风也大起来,水面上的波纹就赶将起来,一簇连着一簇朝我吹。回到住处房间,隔着玻璃望过去,夜色中的东湖,为沿岸的路灯所映照,道旁又站着苗条身材的椰子树,顶着蓬松的脑袋,望了许久,想到沈从文的水,水是能叫人温润起来的,变作眼泪,又叫人绵软起来的,遂录诗一首——《东湖从南方吹来的风》:
    大海过于大,在我眼前打开一面湖就可以了
    她通体幽蓝,有少女般的清澈,并以
    等同于波涛的心来述说激动,东湖上的风
    吹过椰子树,又顺着沿街的少女耳边吹过
    最后才落到我的脸上,椰子、柠檬、兰草
    混合的香味,让我的呼吸一下子跳到东湖里
    不会游泳的人,惧怕沾不到底的人
    一次又一次,用初恋般的无措
    溺死在东湖里,一次又一次
    我打开东湖的身体

石  

    石林实名为“广东阳春国家地质公园”,迎门是一座窝头似的山,拔地而起,身无所依,沿山体自下而上点缀满植物,只在山腰处露几处山的肌肤,叫你瞧见山的健美。整个园林里大多都是这种山,浑圆的一个窝头,突兀地立定。到了深处,是连着的一片断崖,斧劈的一座,神仙的手,削也是随心所欲。山都不同,错落,纷呈,奇怪,嶙峋。时间赶得紧,由不得我散漫着来,这山还只瞥了一眼,就转瞬盯上另一座山,目光忙到饱。
    一座剑戟似的山上有一联对子,录之:莫把青铜剑锋芒指夜天,将军何处去战马紧槽前。
    山顶的亭子在日光里,高可仰止,火柴头大的一点影子,与众山相对,那么小那么轻,仿佛只一阵呵气的风,便会去了九霄云外,这样想着,又转念道,一定有神仙的定力的,一座亭子才可以在高处胜寒,才可以俯瞰众生,山风吹过,亭子里该有神仙的酒香吧?
    园子里有一处溶洞,曰龙宫岩。宫内曲折走龙,越往深处,皮肤上的凉意越浓重,各色灯光一打,如坠锦梦里,色彩多到繁杂,石头形态千万变化,这本是水的造化,却酿了石头的身形,水是润的,而石是烈的,在此处却达到了统一、交融、和谐,石头有了媚态,有了软心肠,到了石头的某一处尖儿,仿佛又能随时化作了水,而水,流着流着,就忽然要凝结住,成了石头的指尖、眉梢、耳垂……
    造化钟神秀,应如此。

高流古墟

    这一处可写,其实更少。只一块刻石上书“高流古墟”,林木秀美,一条溪流蜿蜒而去,水冲刷许多卵石,我寻了半天,找不到一块如意的石头。据听说,每年固定时节,阳春人会在这块地方,举行仪式,具体什么时间、什么仪式,又是祭奠谁,因脚步匆匆,却不知道,留一个问号吧。此处的林木给我印象极深,这些南方树木毕竟与北方不同,都直而高,只脑袋上顶着一大蓬碎头发,有一点异样的味道。晚饭时候,脑子里又晃着树影子,录诗一首——《南方杂木》:
    沿途长满夹竹桃,这些内心藏毒的花木
    喇叭花裁剪出形状,满身的嘴巴朝外喊
    香樟有一颗南方的心,嫁作北方妇人
    芭蕉是雨一生的宿命,雨天里,一个凳子一碗茶
    竹子虚怀若谷,撑一支长篙就是天涯
    椰子有风景,高处迎习风,又胜寒
    水杉孕出芝麻胎,节节更上一层楼
    南方多杂花,每株生杂树

    从桃花、蔷薇开始,我爱上命中注定的所有花木
    只是你们这些南方植物,认不清我这个北方人

虎门·海战纪念馆

    虎门在近代史上的名头过于大了,我对历史知之甚少,了解也只沾一点皮毛,所以只写眼之所见。虎门大桥是在脑袋顶上的,远远的隔着拍,仍拍不完它的全貌,来的时候车子一驶上虎门大桥,桥两边就织成了一个词——“浩淼”,大水汤汤,目不能及的远方、近处皆是水汽,想起李白的“长风几万里”,这句诗让我在去年冬天的一个午后坐卧不安,这种气势在李白的手指间吐纳,指尖挥动日升月落,李白何以不是仙?虎门大桥望出去的水,是叫我呼吸静止的,渺沧海一粟,前辈早就给人下了定义了,你感到你的大,一样自醒着你的小,而感知到这种小的时候,就要活得洒脱、快乐一点,把这个小也活得重。
    走在当年海战的炮台上,一门门被时间锈蚀掉的大炮依旧朝着大海的方向,海上的轮渡时不时响一声悠长的汽笛,硝烟早已散尽,时光也把城墙剥蚀得旧之又旧。一棵擎天的榕树盘根错节地缠着城墙,朝着大海倾下身子,它能否隔着历史的尘埃,回想起那些惊心动魄的时刻呢?那些雷霆般的炮声是否还在它每一片叶子里喧响着呢?那些死去的英雄们的鲜血是否还流淌在它的筋脉里呢?我走得很慢,时间的册页纵横百年地翻阅着,仿佛我这短短的几十步就把身前百年身后百年走遍了,我也老之又老,握握自己的拳头,我清楚地感觉到了时间的痕迹,目光与脑海里的喧嚣,随着大海的淘涌赶去……
    晚饭后,亦录诗一首——《沙田短章》:
    这些山,这些大海怀抱里温柔的小妖精
    这些计算肺活量的轮渡,黄昏里熄灭倦怠的汽笛
    一万条大江的风归于海,却又轻盈起来
    以小手点亮虎门大桥,历史的烟尘还在记忆中翻涌
    沿着旧城墙,许多人成了晚清的遗老
    泛灰的海水,与印象遥不可及
    这块陈旧下来的海,石灰般静止的海
    让一株桃花,陡然贴上异乡人的修眉薄面

观音山

    观音山看的更是仓促,一个会议把时间敲的支离破碎,等同于未到,只在山上宾馆前的小广场上吹了吹山风,远远地把感恩湖水瞧了一遍,会议结束,乘着上山的车子行到山顶,一尊观音佛像巍然而立,天气昏暗,云层上结着灰,几乎未漏出一丝天光,我还是很肃然,一看见观音,心里就透着佛光了。
    四周佛香升腾,许愿、还愿的人都是虔诚模样,我愿意更干净一点,把心也更纯粹一点,目光里的尘埃打扫清洁,怀着一颗净瓶洗过的身子,再来拜谒南之南的观音,这一座佛光普照的观音山。

可园·旧房子

    可园比之观音山,更无可写处,周二可园休馆,寻访而不得,小小的门,让我想起“小扣柴扉久不开”,古色古香,门开了一道缝,门前植物的绿意就跳到目光里了,惹得眼睛一片湿润,明朗朗的。院内的树不甘寂寞,秀于院外,撩拨我眼神里饱饱的馋意,只能绕着墙外走,可园门外隔着几步远的墙上,开了一扇黑漆的窗子,半米见方,小而精巧,盈盈可握一般,窗上一掌处擎了一顶窗帽子,灰色的古砖背景上,镶了这样的一扇窗,把神韵打开了,顶上的帽子又生了绿苔,尤其精妙,窗明几净,黑似墙上的一双眼睛,可园的门是闭着的,窗是关着的,内里却是朝着我的心打开的,朝着以后打开的。
    可园是需要等待的。
    可园周边的旧房子是我一整个下午最好的收获,时光在这里缓慢了下来,一切都是旧的,或者说残破的,时光的针脚早已失去了缝补它的耐心了,只由着它旧下去,日复一日旧下去,成了旧的源泉。
    一扇没有玻璃的窗框用最后一片合页挽留逝去的岁月,最后一枚钉子的力在风里轻轻摇晃,绿苔把柔软的脚印踩满了半面墙,树根坠崖一般沿墙直跳下来,白灰里掩映着红砖,红砖一层层剥蚀,雨迹发黑,隔着洞开的窗子,屋子里植物繁茂地生长着,时光仿佛与它们无关,时光在屋子上留下的旧与灰,它们未曾沾染一丝,它们只顾着绿,一个劲地绿,绿得旁若无人,想想,它们算是这破败里唯一的生机了吧?
    时光走了,人也走空,那些到了异地他乡的人,只留下一座座旧房子缅怀着它昔日的记忆与荣光。
    记忆是打开时间之门的钥匙。
    岭南回来数日,脑子里的片段缭绕不止,将这些琐碎的景物珠子一样串起来,项链一样挂到岭南的颈项上,虽拙虽劣,也奢望,让岭南的美,加之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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