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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散木:围屋凋零话沧桑

(2010-01-22 06:46:46)
标签:

王散木

韩姓

客家围屋

韩氏

河南

旅游

分类: 散文随笔

围屋凋零话沧桑

王散木

 

王散木:围屋凋零话沧桑
 

    一弯半月形水塘,清澈见底;一堵灰白色围墙,古朴厚重。这就是我早已心仪神往的清溪古老围屋——铁场韩氏客家围屋,给予我的第一印象。我们到达铁场韩氏客家围屋的时间是下午,斜阳铺洒古塘水面,微澜波光反射着古围墙面,古围墙壁又叠映入清澈的水塘。

    出发之前,原清溪镇委副书记李观添先生告诉我:作为清溪镇仅有的三个市级文物保护单位之一——铁场韩氏客家围屋至今已有两百多年的历史,它是清溪客家人数百年来风雨沧桑、发展变迁的见证。李观添先生从事基层行政领导工作三十多年,生于斯长于斯,不仅对他所钟爱的这方故土山山水水的人文历史了如指掌,而且还是东莞本土作家中仅有的两位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之一,他出版的好几本书都与当地的人文历史有关。入乡先问俗,因此到清溪看客家围屋,我首先想到要拜访的就是李观添先生。

    除了李观添先生的介绍,此前我也翻阅了有关资料。被铁场村民称为走马楼大屋祠的韩氏围屋是典型的客家村落,始建于清朝乾隆二十九年(公元1765年),距今已有240多年历史。围屋坐北向南,平面呈长方形布局(占地面积约4800平方米),围内建筑排列整齐,风格统一。这座具有浓郁客家风韵的典型围屋建筑,于2004年获评东莞市文物保护单位。

 

王散木:围屋凋零话沧桑

    未进围屋,我首先仔细端详了长长一溜仿如古军阵密排而成的、历经两百多年风雨剥蚀的古围墙。它的每一处斑驳划痕,就是一段令人回味的故事;每一道雨迹污渍,都有道不尽的沧桑。据当地老人介绍,这座围屋的外墙是用灰砂和糯米等调和采用古老工艺夯筑而成,没有窗户,墙体上留有能向不同方向射击的枪眼,四个拐角原来各建有一座望楼,望楼上还搭建有能通往围屋各房的空中走廊,具有较强的防御功能。当时人们为了逃难需要,在围屋里头的每间房子都开设有小后门,万一遇到险情,家人就可以在第一时间内打开后门逃到屋后的山上藏匿起来。老人回忆起原来居住在老围里的生活时,至今感触良深:以前大屋祠里住有20多户100多人。大家都是靠耕种而生,晚上耕作回来,全村老老少少都把椅子搬出来坐在屋外乘凉,谈论围里的事情,小孩子们就在这里玩耍,大家都一团和气,气氛都很和谐的!我们都很快乐的!

 

王散木:围屋凋零话沧桑

围屋四角碉楼的窗口和枪眼

 

    世界很大,客家围屋很小,但在客家人心目中,围屋里面有很大的乾坤,因为它集家、祠、堡于一体,集建筑与美学于一体,是客家先辈们迁移安身立命之所,也是他们传承、发展、创新的精神家园。日月轮回,春秋更迭,客家人在围屋里一代代繁衍生息。人生哀乐,岁月悲欢,一个个故事在围屋上演。尽管历史已绝尘而去,但围屋早已把它凝固成永恒。于是,触摸围屋,我们仿佛触摸到了客家历史的体温;走进围屋,捡拾散落在高墙厚壁上的岁月残片,我们拼成了客家近千年的历史轨迹。

   古时从中原来到南方的客家人,为了防止野兽和外敌的侵袭,大都是聚族而居,这是一种有别于中国其他地区汉族的传统生活。一个大围屋里常常住着几百甚至上千人,他们同姓、同宗,有的还是同一祖先的直系血缘后代。当围屋容纳不下时,长子这一支就被留在老屋,其他儿子则分出去再盖新屋。在居住环境上,则选择在山区和丘陵地带,其实客家围屋的建筑格局从唐宋时期就开始形成了。到明清时期,客家人把中原汉族建筑工艺中的台梁式和冲斗式相互结合的工艺,引入到围屋的建造之中,并且根据当地的气候条件和地形地貌建起了方形和圆形等不同规制的围墙和不同风格的楼宇。粤港地区的客家围屋,大体分为方形、圆形、半月形、椭圆形、八角形、堂横式、围龙式、城堡式、四角楼等十几种类型,清溪铁场围屋基本是方形与堂横式的混合体。

 

王散木:围屋凋零话沧桑

    在铁场村一位村民的引导下,我们由古围墙中段的一个两边贴着“家传北斗,春满南阳”对联的门洞进入围内。看到对联中的“春满南阳”,我猜想:围墙里的主人,祖先一定来自古代中原。进入韩氏宗祠,两块介绍铁场韩氏世系源流的玻璃横匾里的内容,印证了我的判断。这里韩氏世系源流的整理者,是铁场韩氏第十二世传人韩仲星先生与女儿韩帼英,整理抄录的时间是2003年农历二月。

    上世纪八十年代,我曾写过一篇探讨台闽粤客家人祖根问题的文章,当时在海峡两岸学术界产生过一些影响。其中涉及到的一些中原人向南迁徙的史实例证,跟韩氏父女整理的他们家族世系源流居然十分吻合。韩氏父女在他们的《韩氏谱序》一节中说:“我韩氏之先世,居于闽(福建)之漳州府龙溪县东门天宝路”,“始祖景昆韩公于明朝崇祯(公元1628-1645)末年卜迁于粤,先于惠州府,海丰县居止数年,继乃籍广州新安县铁场焉。”韩氏父女在进一步追溯他们先祖的足迹时,又为我二十年前的论断——台闽粤客家人祖根一千年前在中原,提供了新的佐证:“秦汉时期,韩氏播迁于今江苏、浙江、四川、山东、甘肃、河北、北京及北部一些地方。其中,韩襄王之孙韩王信于西汉初逃到匈奴,其子颓当、孙婴于汉文帝时归汉;西汉末年,颓当的玄孙韩骞,避王莽之乱,徙居南阳堵县(今河南方城东)。唐宪宗时,河南河阳(今河南孟县南)人韩愈被贬为潮州刺史,是为韩氏入广东最早者。唐朝末年,河南固始韩氏随王潮、王审知入闽,在福建安家落户。”至此,清溪镇铁场村韩氏祖根源流完全清晰——200多年前在广东惠州,360多年前在福建漳州,1000年前在河南固始。

 

王散木:围屋凋零话沧桑
本文作者在铁场采风

    据史书记载,现在闽粤赣方言区的客家人很多都是历史上或因“避乱”,或因“征蛮”而陆续从中原迁移过来的汉人的后裔。中原汉人南迁的过程,大致始至秦汉,盛于晋唐——东汉末年,农民起义;西晋末年,八王之乱;南北朝时,五胡乱华……中原人为避战乱,大举南迁,韩姓则有迁往西北、东北、西南、江南者,颍川和南阳的韩姓不少人迁居江南。唐代时有四位韩姓宰相,即韩瑗、韩弘出自南阳,韩休、韩滉出自昌黎,唐宋八大家之首韩愈虽出生于河南孟州,却是汉末最为飞黄腾达的韩姓人、曾任桂州长史的韩睿素之后,因此他的著作也被后人辑为《昌黎先生集》。韩愈贬潮州刺史时,陈留(今河南省开封东南)、河东(今山西省太原)、广陵(今江苏省扬州)都有韩姓大族,都称从颍川迁徙而来。南宋时,居于北方和中原的韩姓人迁往江、浙、粤、闽一带。元明清时期,韩姓发展的主要特点是江浙一带的韩姓人较大规模的播迁于南方各省,有的迁居台湾,甚至漂泊海外,到菲律宾、马来西亚等国定居。韩姓是当今中国姓氏排行第二十五位的大姓,人口众多,约占全国汉族人口的百分之零点八六。

    事实上,唐代中原汉人南迁规模最大、人口最多、对后世影响最深远的有两次:除了唐朝末年随王潮、王审知起义军入闽外,还有随唐初的陈政、陈元光父子(都是河南固始人)平息“蛮獠”啸乱而来的。唐高宗总章二年(公元669年),闽南“蛮獠”啸乱,朝廷派河南固始人陈政任岭南行军总管,“率府兵三千六百名,将士自副将许天正以下一百二十员”(唐高宗《诏陈政镇故绥安闲地》),前往征伐。后陈政卒,二十岁的陈元光代父领兵,打败了蛮獠陈谦、苗自成等,前后经过九年的战争,叛乱平息。垂拱二年(公元687年,武则天时代),元光疏请朝廷批准设了漳州郡,“辟地置屯,招徕流亡,营农积粟,通商惠工”(《漳州府志》),从而使漳州一带“北距泉水,南逾潮惠,西抵汀赣,东接诸岛屿,方数千里无烽火之警,号称乐土”(《云霄县志》)。陈氏子孙四代“世领州事”,历经百余年的治理开发,使蛮荒的东南边陲得到长足发展。由于陈元光父子和所部固始五十八姓军校及众多中原士兵开辟漳州,繁衍后代,对福建的历史产生了巨大影响,因此闽粤及台胞都尊奉元光为“开漳圣王”。至今,陈圣王庙宇在福建有一百多座,台湾有五十多座,南洋诸岛也有二三十座。闽南几座最大的“开漳圣王” 庙(如燕翼宫、威惠庙等),其香火之盛不亚于国内几座大型的佛、道、伊斯兰教寺观。

 

王散木:围屋凋零话沧桑
铁场村就位于东莞最高峰银瓶嘴的南面,这张照片的远山就是银瓶嘴的白云嶂。

    在铁场围屋的韩氏宗祠,我们最明显的感觉,是这里的陈设简朴。供奉祖先牌位的后堂供案上一座座牌位,就是他们韩氏的一辈辈传人。右下边还有一幅画像,没有看清楚是他们韩氏家族的哪一位先人。牌位的两边是一副有雕花木刻围绕的对联:“敬其所尊爱其所亲,慨乎有闻僾乎有见”。这大概是韩氏家族的族训吧。尽管供案上依然香烟缭绕,灯烛闪闪,但是所有的东西都被满布的尘埃遮罩,所以看上去都是隐约朦胧的。还有一点区别于其他祠堂的是:进围屋前门,过中庭直至后庭(祠堂的正堂),前后共穿过五进(五道门)房、四天井(其他各地的祠堂大多为三进两天井)。中间三道过庭朱红立柱上方几块朱底金字横匾,分别是“戬榖”、“五云昭庆”、“山斗发祥”、“爱敬尊亲”。相邻的其他围屋虽然大多为残垣颓壁,但当年的气象依稀可见。从现存完好的建筑情状看,围屋很高很大,门却很小很窄,第一道包着铁甲,第二道设木栅栏,第三道才是日常进出的木门。

 


王散木:围屋凋零话沧桑

    历经岁月的洗礼和时代的变迁,富裕起来的客家人现在已经逐渐向外搬迁出老围。历尽沧桑的老围日渐破旧,曾经坚固的灰砂围墙部分已经坍塌,有一段后围墙内壁上留有明显的当年楼梯的痕迹和枪眼。原来围内整洁宽敞的小道也变得杂草丛生,而四座高耸的望楼以及四通八达的空中走廊都早已不复存在了。原先陪同我们的村民好象对这里破旧的古墙围屋,也失去了应有的热情和兴趣,与其他人出去聊天了。我穿过后面的残墙断壁,发现整个围屋的范围和规模还很大,林林总总的残墙、大大小小的壁洞,仿佛都有着说不完的故事,掩映在丛林中、飘荡在斜晖里。就连林荫草地上一老一少两头黄牛,也成了围屋范围内的一道风景。围后的一条山间沙石公路,牵连着外面的世界,像很远、又像很近。


王散木:围屋凋零话沧桑

    采风中,我们了解到,两百多年前,铁场客家围屋是一位韩姓的客家人最先从惠州来到在这里盖起来的;而两百多年后的今天,仍然是这个韩姓的后代,最先搬出了围屋,盖起了现代的新式洋房。如今,一座被现代化村落围绕的围屋,已经逐渐远离现代人的生活,然而,回望围屋,客家祖先的这个经典之作,依旧让人依恋不舍。回来的路上,电视台的同志告诉我们,市文物部门的有关专家曾提出把这座围屋作为旅游资源加以开发利用的建议,以促进铁场经济的发展和向外推介客家文化,走出一条旅游经济与地方文化协调发展的好路子。他们也曾采访过铁场村一位韩姓村民,那位村民说:我们都希望有关单位人员能协助,将大屋祠旧貌换新颜,大家都帮忙,我最希望这样了,恢复原貌,开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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