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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如此怎能不三级?

(2007-12-03 20: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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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评/乐评

    首先说,“三级片”这一提法始于1988年的香港电影分级制,很多人把三级片等同于是色情片,这是有一定原因的,但并非所有的三级片都是色情片,这是肯定的。照我的理解,《苹果》这部影片在香港上映时被定为三级片与色情无关,无论我看到的是删节版还是完整版,我都倾向于认为,至少色情因素不是《苹果》这部影片被定成三级片的主要原因。

    实际上,仅就《苹果》这部电影并没有太多可说。从《苹果》说起,放出去说开了,这样做是不是值得,这里也很犹豫。从创作者的角度来说,如果某位导演倾向于把电影当成是一种个人化的书写和表达,那么,人家拍什么,怎么拍,乃至拍完之后怎么处理,这些都属于创作者的个人自由,评论者不应该在这些问题上过多的指手画脚。但作为中国电影的一个整体性的现状,它似乎正在给人呈现出这样一幅奇怪的画面:在一个没有条文规矩的电影创作环境里,始终有一些禁区是“上头”不允许创作者去触碰的;然而在中国电影越来越没有观众缘的情况下,这些禁区反倒成了对于很多创作者们的一个吸引;在某些创作者的意识里,似乎只有跟这个禁区擦边乃至直接碰撞才有可能让自己的电影作品闪出些许火花出来;影片在国内上映不上映已经变得无大所谓,好在还有国际电影节这样一个舞台可以让这火花有可能闪现乃至绽放。

    全凭猜测,《苹果》或许从一开始便打算走这条路。从一开始便打算走这条路而且走成功了的影片有不少,从一开始便打算走这条路却没有成功的也有不少,这里不做逐个数。《苹果》的有趣之处在于,原本是打算做出口贸易的,在遭到对方退货之后居然又出口转内销了。之所以说这部影片打一开始就准备直接往电影节上送,判断的依据倒还不是题材敏感、灰暗、边缘这些,最大的一个判断因素是影像质量的平庸——这里就不再往更低了贬它了。粗糙的声音处理不说,摄影机居然也像《谍影重重3》一样晃来晃去。那晃来晃去的镜头固然可以说成是创作者的一种风格追求,但也不妨认为它是导演本人无从进入到自己想要表现人物之内心深处的一个明显外露。

四个人,两男两女,两对夫妻,一个封闭的故事,封闭到了有如电视小品的地步,这样一来,刻意穿插的北京街景等非叙事性画面便成了一个和这个故事严重脱节的外壳。这样四个不带血肉的人物带不出有钱人和打工者这样两个社会阶层,这样一个封闭式的故事也完全拓展不到导演想要表现的北京印象这一层面。范冰冰和佟大为的表演中规中矩,金燕玲的戏则明显过了,只有梁家辉这位老戏骨的表现算是可圈可点。在这四个人物里面,创作者究竟想要观众认同哪一个,或者退一步讲,创作者自己究竟认同哪一个,我从头看到尾也无从知晓。影片的导演像是处在一种神游状态,将自己的认同感在最不重要的金燕玲身上落了两次,但实在是落不下去,于是在佟大为和梁家辉身上轻轻滑过,最后范冰冰抱着孩子离开是才忽想起来原来她才是主角。逻辑上讲,范冰冰饰演的这位按摩小姐本应该是整个事件中最大的一位受害者,然而人物却苍白到了几近花瓶的地步。

四个人物,一个好色的老板,一个既受伤又歹毒的老板娘,一个想钱想到疯的打工仔,一个全无个性不知不觉的按摩女。老板强奸按摩女,打工仔以按摩女怀孕为由勒索老板,按摩女生下打工仔的儿子,打工仔伪造鉴定书把儿子卖给老板,老板以为自己老来得子喜出望外,打工仔偷走儿子,老板报警……这样的一部电影,如果要我来定,也会把它定成三级。三级并不等于低级,据说《大决战》当年在香港上映时也是被定成了三级。叫三级片也好,叫艺术电影也好,真的很希望我们国内可以有专门的院线或者影院来放映这类电影,否则中国电影的现状和他仅剩下的那点观众的观影预期永远也接不上茬。

那天看了discovery做的专门讲中国电影的一集,觉得老外真是厉害,居然能够目睹中国电影之怪现状,大到《英雄》《无极》《黄金甲》这类,小到《苹果》这类,什么成色居然全都门清。

另外一件事,如果想要了解中国的现状,我既不推荐《任长霞》也不推荐《苹果》,还是推荐discoveryBBC等频道做的讲述今日中国的那些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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