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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蓝(四)

(2009-08-16 20:00:53)
标签:

画稿

深蓝

祝福卡片

满天星

分类: 小像.小说

深蓝(四)

 

 

C

    他应该看过那幅画了。真想瞧瞧这人的表情。很糟糕,最近几乎都是在这些温柔而又伤感的曲子中,完成那些画稿的。杂志社的美女编辑们快把我逼疯了,每天都要催促着上演唯美爱情剧。我那些画稿,线条柔和了好多,主人公也曼妙了起来。她们讶异于这些细微的变化,仿佛干涸的土地中有了温润的示意。但这温润能持续多久,我并不知道。任由时间,去打发吧。

 

D

    我的信箱每个礼拜都会收到一些漫画。一些生活里的影象,背景有超市、商场、街心公园,大大小小的人或事以线条的方式进入我的视线。虽然,那里面没有蓝色的身影,可是我能感知得到,她就在那些线条之后,她修长的手指如何精心地编织着生活的童话。好奇怪啊,自从那次雨中的相遇,我们好像都不在乎是否能见到对方。似乎一首乐曲,一张漫画,就可以代替。多么轻易的满足感,我想,我是渴望见到她的吧。就像昨天,我明明看见她穿越了门前的小马路,朝车站走去,我本可以叫住她的。但是,我居然安静地看着她走远。我享受着这份安静,不光是我,任何东西都不要打破这种和谐。只远远地看就好了,靠近是另一种远离。

 

E

    有时会在某个书报亭前,看见他。牛仔裤,休闲西装,一成不变也算是特色吧。不过,我总是悄悄地就走了,没有问候,一个微笑都没有。呵呵,大概不需要。谁能知道有形与无形之间的距离呢。得承认,多少有些恐惧,还有畏缩吧。一旦你适应了周围的一切,便容易沉溺,拒绝陌生渐行渐近,拒绝一切打探和问询。未知的改变,容易让人慌了神。

 

 

    天气越来越冷了,这空旷的屋子要迎接栖身后的第一个冬天,得添置不少东西。我对一个月后的圣诞节没有多少渴望,这个西方舶来品总不能依靠商业花边,就把自己打扮成中国福娃的样子吧。但是,对于漂流的人来说,多一种释放快乐的借口,也不必去钻上帝的牛角尖。好好的玩吧,在那喧嚣的身后,尽情抬头。给姐姐的祝福卡片,换了好几张,总不能满意。这个日渐富态的“小妈妈”,还是那么可爱,调皮起来,连外甥都怕了她,像个长不大的顽童。该选些活泼的卡片寄去,不用太抒情。她笑了,就好。我看见窗外蓄意已久的萧瑟,渐渐狰狞起来。有一种漫不经心的灭亡,悄悄渗透,刚好,在停止的瞬间,笑容凝固。有些日子,没有收到缪斯的画了。昨天,前天,大前天,整整两个月,我没有她的任何消息。就连“哗啦啦”的声响也彻底消失了。当然,我的尼尼也沉默了起来,只是偶尔萎靡的拨动几个颤音。整段的五线谱被割裂开来,到处都是休止符。寒冷下的天空,晦涩占领了明净,清寂的蓝浑浊暧昧。在敞亮与幽暗之间,徘徊不定。我在等待什么,像一场预谋已久的战争。好几次经过古老邮箱的时候,我都想把一束满天星端端正正地插在缝隙里,没有浓郁,只有微不足道的关心。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强大处下,柔弱处上。温吞吞,看着怪要命,于我,至少可以避免刚者易折,勇者易殒的悲壮。终归,这只是一个闪念,很快就被体内的邪恶精灵捅破了。满天星为尘土做了嫁衣,我的心却变得释然。和这即将完全枯萎的草木一般,落满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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