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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蓝(三)

(2009-08-13 22:35:15)
标签:

水人

《梁祝》

深蓝

尼尼

文化

分类: 小像.小说

    深蓝(三)

 

 

    雨水几乎剥夺了所有温暖和干燥,当我们冲进那沉默的老式建筑时,已经成了水人,仿佛是从哪条河里钻出来的怪物,湿答答,粘腻腻的。这时候,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打量彼此的长相了。我大概谈不上英俊,也不属于耐看的那一类,只是,比较让人放心。放心,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是缺乏魅力。“不好意思,你也湿透了。”她一边理着自己凌乱的长发,一边满怀歉意的说道。不知道是不是声音的蛊惑,我居然伸出了自己的手,“我住在你的楼下。”她愣了一下,轻轻地握住了我的手,微笑着点点头。当我触碰到这样的柔软和冰冷时,居然有些颤抖。“那个,我先回去换衣服了。”老天,我显得有点慌不择路,匆匆地丢下这句话,三步两步地就逃离了她的视线。“SHIT”关上房门,我忍不住开始鄙视自己。她会怎么想,她会不会认为我的脑子有问题。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铁门被拆除了。阿文没有食言,工人们手脚利落。一包软中华,两瓶矿泉水,谈不上小费,这只是一种认可和感激。他们走了,我可以安心摆弄我的小提琴。这是从我童年起,就陪伴我的玩具。1/4、3/4,成人专用,10级,随着我的手掌不断变大,我手中的琴也呼呼得长个不停。直到我们都不能再生长,这把躺在旧物市场二手乐器商店里的鱼粼云杉制成的琴就充当了“救乐主”的角色,我称它“尼尼”。明眼人都知道,我没有魔鬼般的演奏技巧,只不过是想沾沾帕格尼尼的仙气。虽然,我不敢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拿了情人的肠子做琴弦,但他的大手,至今引诱着我不断拉伸自己的手指,做大幅度的扩掌运动。没有天分,这是能做的唯一补救。显然,孤独的人更容易痴迷,何况音乐本身就能左右人心。我又不是傻子,自己的手指能弄响的旋律当然应该充满感情。只不过,有些沉浸了。别了,斯特拉地瓦利,我从来就没有想象过自己会有一把那样的琴,物质与精神都不允许,我有我的“尼尼”,它不是我的饭碗,它只是我的私人陪护。在那些空寂的日子里,拉着它一个人叙叙。

 

A

    房间里很少有特别的声响。“哗啦啦,哗啦啦”,除了我的尼尼咿咿呀呀,就只有这“哗啦啦”的声响最能激发人的幻觉。厨房里的下水管道,总是很有规律的发出这种声音。不会太多,也不会太少,这样,我就能准确的判断我那楼上的缪斯是否存在。伴随着这种存在,我的尼尼似乎也有了生命,总能身心愉悦地跳出一连串灵动的音符。而我的手指也很少这样温柔地抚摸他们,就像那个曾经拿着《梁祝》乐谱闭目沉思的少年。我的青春并未离开多远,只是我忘记丢在哪里了。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有点手足无措。

 

B

    第一次遇到他,有些混乱。我只顾捡拾那些地上的颜料和画了。虽然谈不上多大的怨恨,可是我一点也没想看清楚这个人。不过现在一想起他那天水淋淋的样子,还有僵硬的手指,匆匆逃离的表情,就不自觉地笑出声来。嗯,这人长得一点也不好看。哪里不好看呢?大概是拘谨吧,拘谨得有点严苛,就连关怀都颤巍巍的。幸好他跑掉,否则我怕当着他的面就笑声不止。我总能听见忧伤的《梁祝》从窗口飘进来,这旋律足以让人陷落。不过,这几天,曲子活泼了好多,间接带着我的画稿也调皮起来。他那样子能上某本文艺杂志的封面吧,最好是漫画。竖起的风衣领子,把整张脸都埋进去。双手插在口袋里,不是套子里的人,胜似套子里的人。呵呵,或许我该画下来,哪天让他自己看看。

 

    日子很平静,一栋楼里的两个人却没有交集。每当走廊里有脚步声响起,我下意识得打开门。不过,连一个影子都没有。反复几次,我觉得我的头脑开始不清楚,甚至产生了幻觉。所以,当这种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我有些歇斯底里了。只穿了一套睡衣就夺门而出,我想抓住这个脚步声。我想知道他是人是鬼。如果还是那个孩子,我会毫不客气地扔他出去。也许速度战胜了时间,我的努力收获了一个矮而结实的宽大身影。绿色的邮包,斜挎在腰上,银色头盔,刚好遮住整张脸。我有些悻悻,是的,只要这里面住着人,邮递员上门有什么奇怪。我转身打开了灰尘满满的信箱,一股霉变的味道迎面扑来。真该死,老式的、破旧的,还有好些上次没有拽干净的野草。讨厌的孩子。一封,两封,银行对账单,姐姐的问候卡片。我一股脑的拿出所有信件回到房间。

 

    姐姐的信是三天前发出的,邮戳很鲜亮。那上面清秀流畅的字体,是多少年陪伴我行走异乡的安慰。不多的字,却让我感受到体贴、温暖,无声容纳,永无放弃。也许,这些字是我们彼此拥有的凭信。我从一条河流穿越到另一条河流,总是遍体鳞伤,有时连一块遮羞布都剩不下,但是我又很难放弃这种漂流。甚至执着而狂热的迷恋着。想要保留自己并不容易,一旦可以抱紧,不再赤身裸体,我愿意牺牲其他什么作为代价。什么都不能幸免,代价总是必需的。除了姐姐的那一封,我把其余的信随便地扔到茶几上。一张雪白的航空信封落在地上。嗯,是什么?这信封白得刺目,没有署名。我展开里面的纸片,一幅漫画。一个水人,湿漉漉的,脸被埋在领子里。挺酷,就是有点生硬。呵呵,这人挺像我,不是吗?纸片的末尾,写意的美术体。“谢谢你,我的邻居。”我拿起椅子上的尼尼,下意识地望着天花板,一段爱的罗曼史很自然地就倾泻下来。不是那首经典的吉他曲,是我的尼尼温柔而又略带伤感的嘶哑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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