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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话剧《色,戒》看张爱玲风格

(2007-10-07 06:4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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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赏析

文化

感悟随笔

分类: 文化
写话剧《色,戒》看张爱玲风格    几天的苦熬可算有了点结果,两万余字的《色,戒》剧本改编已初步完成,真有死过一遍的感觉,两天两夜没合眼了,本该好好睡一觉,可躺在床上辗转了一夜也没睡多久,早早起来从书房的窗子望去,可好能看到一抹青天,还从没这么仔细地看过清晨的天空,真还有点青涩的模样,收回目光,想说说我眼中的张爱玲风格和《色,戒》,只是自己狭隘的个人感受,并无想冒犯大家之意,如有不敬之言,从属无心,先赔礼了。
    张爱玲的风格是把她生命的风格不经意间融进了她的每一部作品,自也成了张爱玲的作品风格。这种风格在她23年才完成的一万多字的《色,戒》中更是尽显无疑,袒露的灵魂也更为深刻甚至有些晦涩难懂,致使一般的读者很难懂得其中深意。
    张爱玲的小说不是惊心动魄、轰轰烈烈地来的,叫人想也来不及想地随了潮流去呐喊。她的风格是一股潜流,在你生活里澌澌地流着,流过了手掌心成了一酌温暖的泉水,而你手掌里一直感到它的暖湿。也许这缓缓的泉流,有一天把大岩石也磨平了。从这样想去,我们会慢慢懂得张爱玲说过的话:“我喜欢素朴,可是我只能从描写现代人的机智与装饰中去衬出人生的素朴的底子。”。胡适先生给张爱玲的信中有这样的句子:你写的真好,真有“平淡而近自然”的细致功夫。你写人情,也很细致,也能做到“平淡而近自然”的境界。使我很感动。“平淡而近自然的境界”是很难得一般读者的赏识的。《海上花》就是一个久被埋没的好例子。所以看张爱玲的小说要懂得张爱玲的风格才好懂得,就像我们静静地去聆听一首自己挚爱的乐曲一样,需要我们一个人宁静地去感受,才能触摸到张爱玲小说中“平静而近自然”的素朴,才能让那涓涓溪流暖湿你的内心,鼓噪的心境是无法读懂张爱玲的,因为她不鼓噪而是宁静,宁静是无法容忍凡俗鼓噪的叫嚣。
    《色,戒》写的是活生生的普通人的人性,写的是爱,爱就是不问值不值得。写的是出卖和背叛(对自己对他人都适用)。人为什么要出卖别人?动物可能有嫉妒的感情,可是动物不懂得为了自己的利益去背叛别人,或出卖别人。严格说来,这种行为是只存在于人这种动物身上的,就像人是动物之中惟一会笑的动物一样。张爱玲写人的这种情感极具挑战性,可她又深深喜欢这样的女主角,这也正是人区别于其他动物的神秘之处,是中国版的《理智与情感》,表现的更为极端,这也是艺术本身所需要的,读者也不必非得和生活中的某个原型去对照,从而变得吹毛求疵地鼓噪,而忘记了对艺术本身的品味。记得王尔德说过:“艺术并不模仿人生,只有人生模仿艺术。”,心态平和客观了才能体味到艺术的真纯,否则枉费了做一回人的特权,岂不可惜。这样的题材西方小说家也常涉及,法国小说家鲁斯特的《追忆逝水年华》中有,简 奥斯丁的《爱玛》中有,而且读者喜爱的不乏其人,倒是对和自己同门同宗的张爱玲有些读不动了。可能是国人的“严以待己,宽以待人”吧。对待艺术,我想还是同一标准看更容易感受到其中的美妙,艺术本身就是一件很美妙的事。
    李安的电影版《色,戒》已是时下的热门话题,但说的东西可能和张爱玲本身远了些,因为王佳芝不是一个“色情狂”,而是一个纯的让人发麻的极为洁身自好的青春少女。小说想必大家早已读过了,王佳芝的遭遇确是令人兴起一种真切的感喟。这种感喟既非“陶冶”,也非理智性印证,而是掩卷叹息:人生就是这样的;尽管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到我的头上来。
    张爱玲是用“全知观点”来处理《色,戒》的,是在做人的解析。更是一个成人的童话。先从名字说起:马太太、杨(羊)太太再引渡到意象:易先生有点“鼠”相,黄呢窗帘上那凤尾草的“大人国”,三个黑斗篷汉奸太太是骑扫帚作怪声尖笑的女巫,绿屋夫人、西伯利亚皮货店中华贵的木制模特是芭蕾舞剧中惯见的背着主人会跳舞的傀儡,珠宝店悬在空中的“交易室”——“安逸的小鹰巢”,两个店东家伙计一黑一白不正是中国古代神话十殿阎罗催命判官下的黑、白无常,手上拴着一只纸扎红绿白三色小风车的高个子年轻人,简直是个白马骑士正是希腊神话中的地狱摆渡人,整个事件结束后,作者干脆借用童话比喻,直截了当称呼佳芝和易先生的关系是原始的猎人与猎物的关系,虎与伥的关系,最终极的占有。成人的童话徒拥有童话美丽的外衣,骨子里却是血淋淋的。这不正是人生最大的回讽吗。开场时,易太太闹着要王佳芝“请客”,佳芝答应“请”,结果陈尸魔窟了。此时,读者应该明白易先生为什么不答应“请客”了吧,“请客”是个双关语,不吉的,像在“童话”的掩饰下,一群人在玩着用性命作赌注的儿戏,似轻松,实紧张,这个“请客”比用哭或是枪毙或是坐牢,不知要精彩多少倍。开场时对麻将桌的描写,细读之后,这哪里是打麻将?而是暗隐事发后,在魔窟中刑讯王佳芝的一幅残酷场景。归根结底,这不得不归功于文字本身所散发的魅力。
   《色,戒》中出现的每个人物都是在色与戒的矛盾中挣扎。王佳芝是在挣扎,易先生在挣扎,易太太在挣扎,邝裕民在挣扎,梁闰生在挣扎,赖金秀在挣扎,马太太、寥太太同样在挣扎。整篇小说是在写人性中内心真实世界(色)与理性(戒)这对生命体不可缺失的矛盾体之间的斗争,摇摆,失控的过程。虚伪中有真实,奢华中有素朴。懂得《色,戒》,懂得张爱玲先要有人的发现,才能把人展开,才能把人解析。艺术的本质正是:人生超过它自己,时代超过它自己,是人的世界里事物的升华,这超过它自己到了平衡破坏的程度便是色与戒的极端争斗,《色,戒》中的王佳芝与易先生就是这种人性冲突的极端体现,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有他们的影子,王佳芝从色(内心世界的真实)的极端发展到了戒(理性)的极端,到死都认定(是理性的产物)这个人是爱我的,正是这种人性中最素朴的色彻底击垮了易先生的戒,使得易先生从戒的极端(伪汪政府的最高特务头子,经过严格的特工训练是要求绝对地用理性才能保全性命)走到了色(人性中最素朴的爱)的极端。他们俩人都是经过了血淋淋的挣扎使得灵魂得到了升华,在虚伪中发现了真实,在奢华中寻找了素朴。
    以上就是我这两天改编张爱玲先生小说《色,戒》为话剧剧本的内心真实感受。张爱玲是用她的抚爱使宇宙重新柔和,她是人与物的发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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