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鸟从我头顶掠过,轻盈地掠过城市的上空,在初夏淡蓝色的天空上远远地飞去。它在我的目光中渐行渐远,逐渐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丝状的云彩后面,我的心里便一触即发地涌起一股远行的渴望……
我的家离工作的单位距离不算短,大约在三公里开外。从单位出来,经过一家宾馆前的花园绿地,拐过一条十字路,剩下的就是一条笔直的东西方向的大街了。街的一面临着一个波光磷磷的大湖和正在修建的公园景观林带。
早晨上班的时候,心情上总是在赶路,新的一天未知的工作在心里压着,使人不能放松。下班时已接近黄昏,温柔的光线让人释放、舒畅,于是下班后长长的步行便成了我心灵的短途旅行。偶而同事约了结伴走,没话找话,就让路途变得劳累而仓皇,所以宁可一个人走路,喜欢一个人溶在黄昏静谧的风景里,呼吸沿途花草发出的淡淡沁香。在这个世界上,有的人一生中有无数机缘漫游许多新鲜的地方和陌生的国度,而我"旅行"的路径却如此促狭。很多时候远行成了一个梦想,因为那现实中的旅行计划屡屡被家庭、事务、责任、金钱等等无数冠冕堂皇的理由而无奈地取消。这也是我忍不住去追逐鸟儿空中飞翔的一个内心秘密吧?看着它们拍打着有力的翅膀,一会儿翻转着优美的侧翼,一会儿伸展双翅舒展的滑翔,思绪情不自禁地随它们而去,想象它们会飞向哪里?那遥远的远方究竟是什么样?
其实鸟们的飞行也有它们诸多不为人知的宿命。麻雀飞来飞去飞不出千里,就像农民一样守望着家乡的土地;喜鹊受人宠爱,她们像时装模特一样终日迈着优雅的步履,不慌不忙地在草地上散步,在树杈上唱着单调吉祥的歌,迎着人们友好的微笑,美女一般地待遇让她们用不着辛苦“奔波”;海燕在大海上翱翔,苍鹰在旷野中博击,它们不是旅行家,而是有着英雄的使命;燕子与信鸽倒是让我们感觉亲近,燕子秋去春来寻旧巢,鸽子则放飞千里识老家。它们归去来兮,就像去旅行,飞过了千山万水,放飞了心情,最终又八千里路云和月地回归家园。
泰戈尔那句名诗说:“天空没有留下翅膀的痕迹,而我已飞过。”心是一对隐形的翅膀,它就是想去飞翔,至于飞翔到哪里去,其实并不重要。厌倦大概是最直接的理由,厌倦堆积多了,憋在心中会喘不过气来。那时,一只鸟儿飞过,就如一个自由的精灵对着你空虚的灵魂吹一声唿哨,你的心立刻飞翔起来,不能平静,你想跟着鸟儿越过大山、越过平原,去山的那边、海的那边看一看不一样的风景。
偶而,我们也会得到机会去远行一次,千里之外“看看天却是不一样地晴朗…,抬起头我已在路上,想像着下一秒会有的风光”,即便那不一样的风光也很平常,但那异地的风、阳光、野花和风土人情都会不一样地甜美有趣,因为你的心已经变得天地一样的宽敞、鲜明和活泼!
很久很久以后,我们聪明的人类,能否给自己研制一幅滑翔的翅膀,让它托起我们,像风一样划过天空,像鸟一样自由地去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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