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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走出中国人口迷雾(2008-12-31 11:17:06)


作者:防风 

  中国人口究竟有多少?这个问题像迷一样困绕着许多中国人口学家,他们大都不敢肯定上世纪90年代以来,中国到底出生了多少人。有人说2000年中国不是进行过人口普查吗?普查后的人口还不清楚吗?可是人口普查事后分析和调查表明,普查存在严重的漏报和重报问题,以至于计生委和统计局在调整90年代以来的人口公报中的出生人口时竟用国家教委的小学新生入学统计数据作依据,而且调整后的数据与普查数据相差很大。这样的数据我相信大部分人口学家是不会认可的。而计生委和统计局正是根据这样的数据把2005年1月6日确定为中国大陆第13亿人口日。当然,还有不少人根据自己周围有很多超生现象,竟然认为现在中国大陆远不止13亿人口,可能有14亿到15亿甚至16亿之多。总之中国人口状况不管是专家还是民众还是政府,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一个共同的认识,可以说如同走在迷雾中一般,谁也不敢肯定;然而,当世界许多国家都在为人口减少或老龄化问题而想法促进生育时,我们还在迷雾中想法稳定低生育率,这样下去当迷雾散尽,人口老化、性别比失调问题到来之时,我们将如何面对呢?如果到时这些问题无法解决从而阻碍了中华民族强盛复兴之路时,我们有何面目面对子孙后代呢?为此笔者搜集各种数据,以期找到中国人口真相,让我们从人口迷雾中走出来。

摘要
一、13亿人口日,一个可能无法到来的日子
  中国如果继续稳定低生育率,可能永远无法达到13亿人口。
二、生育率究竟是多少?----中国现代化的悲哀
  许多人不知道中国实际人口是多少,不相信普查数据,也不相信抽样调查数据,这不能不是现代化的悲哀--科技发展了却越越来越不清楚自身!
三、实际生育率低下、人口低于公报数的其它证据
  从育龄妇女活产调查数据、最近人口变动抽样调查数据以及卫生部、公安部的相关统计数据估算的中国人口远低于统计公报得出的数据。
四、政策生育率以及中国超生人口的计算
  估算出从1983年以来中国超生人口在0.7亿 ̄1亿。如果没有超生,中国人口到2000年时应该只有11.7亿左右。
五、中国人口结构和未来人口状况
  用趋势图分析中国人口结构(年龄)和未来人口变化


正文

一、13亿人口日,一个可能无法到来的日子

2005年1月6日,大部分中国人都知道这是中国大陆第13亿人口出生的日子,被称为13亿人口日,这一天政府多个部门对我国大陆第13亿人口的到来作了非常高调的宣传,都强调人口形势还很紧迫,计生工作还得抓紧抓好,其依据是今后十几二十年,中国每年将有800至1000万(国家统计局局长李德水)或1000万左右(计生委主任张维庆)的人口增长,如果不抓紧,中国未来人口就会超过16亿。(见13亿人口日讲话)。而实际上统计公报表明,中国人口每年增加数从2003年开始就低于800万,随着中国老龄化程度提高,死亡率上升,以后每年增加人口还会逐年下降,统计局和计生委如何能让中国以后每年增加人口800万以上?难道他们有改变计生政策的想法?可他们还要求继续稳定低生育水平,这些情况着实让人费解。实际情况如何?请看下表:

表一、是国家统计公报历年公布报告的人口总数及新生、死亡、净增人口数与2000年第五次人口普查对应年龄人口数。
  年份 总人口/万 新生人口 死亡人口 净增人口 五普对应年龄人口
  1988 --- 111026 --- 2464 --- 731 --- 1733 --- 2458 
  1989 --- 112704 --- 2414 --- 732 --- 1682 --- 2514 
  1990 --- 114333 --- 2391 --- 757 --- 1634 --- 2621 
  1991 --- 115823 --- 2265 --- 771 --- 1494 --- 2008 
  1992 --- 117171 --- 2125 --- 774 --- 1351 --- 1875 
  1993 --- 118517 --- 2132 --- 782 --- 1349 --- 1791 
  1994 --- 119850 --- 2110 --- 774 --- 1336 --- 1647 
  1995 --- 121121 --- 2063 --- 792 --- 1271 --- 1693 

    1996 --- 122389 --- 2067 --- 799 --- 1269 --- 1522 
  1997 --- 123626 --- 2038 --- 801 --- 1237 --- 1445 
  1998 --- 124761 --- 1942 --- 807 --- 1135 --- 1401 
  1999 --- 125786 --- 1834 --- 809 --- 1025 --- 1150 
  2000 --- 126743 --- 1771 --- 814 --- 957 --- 1379 
  2001 --- 127627 --- 1702 --- 818 --- 884 
  2002 --- 128453 --- 1647 --- 821 --- 826 
  2003 --- 129227 --- 1599 --- 825 --- 774 
    2004 --- 129998 --- 1593 --- 832 --- 761 

从表中数据我们可以看出以下问题:
首先,即使按统计公报数据,十多年来中国新生人口不断下降,而死亡人口不断增加,到2000年每年新增人口数就已经低于1000万,2003年新增人口数就小于800万,如果不改变计划生育政策,继续稳定低生育率,随着新增人口数不断下降,根据变化趋势,2020年前后就会出现0增长,因此即使按照公报数字,未来二十年中国每年平均新增人口决不会多于400万,政府官员所说未来十几二十年每年新增800至1000万的人口依据何在?这不是有意误导人民群众吗?这可不是一般误差,而是成倍的误差啊?

  其次,按统计公报数据,1991年 ̄2000年新生人口共计20347万,到2000年底,即使假设死亡率为3%,2000年底0 ̄9岁人口至少应该有19737万;而2000年人口普查0 ̄9岁人口只有15911万,少了3826万,即17%的比例,反过来如果普查结果是真实的,十年统计公报的数据则多报了24%以上。

对于第一个问题,目前还没有权威解释;对于第二个问题,计生委在<2003年人口变动分析及人口计划执行情况>报告中是这样解释的:基于小学入学人数的统计,2000年普查时0 ̄9岁人口严重漏报,以及根据总和生育率在1.8的估计,调整了各年的人口公报数据。

这样的解释实在是匪夷所思,计生委放着精度比较高的普查数据和历年抽样调查数据不用,竟然用教委的入学统计数据。就我所知入学统计数据不能准确的原因有几个,一是随着入学学童的减少,各地区都在逐步降低新生入学年龄;二是各地流动人口很多,这些流动人口的子女也经常转学换校,新生入学重报是不可避免;再就是各地为了提高政绩(在九年义务教育方面),不断夸大入学率,难免不在新生入学数量上多报,这样出来的统计数据怎么能作为某个年龄人口数量的估测依据呢?

第五次人口普查之前,各方面都已知道90年代以来多次抽样调查表明总和生育率总是低到难以让人接受的程度,因此在普查时都特别强调了防止低龄儿童漏报的问题,并推出了多种防止措施,因此要说2000年人口普查0 ̄9岁儿童漏报严重达20 ̄30%真的是不可想象。1991~1996年计划生育统计报表显示,1991~1996年累计出生人数为9414万人,而五普数据显示这几年出生的孩子为10538万,比计生统计多了1000多万,这样难道还没有把水份挤出来吗?

至于1.8的总和生育率估测数据也一样没有依据。郭志刚(见<对中国1990年代生育水平的研究与讨论>,《人口研究》2004年3月号)分析了多种普查数据和抽样调查数据,从多个角度分析说明了2000年人口普查和历次抽样调查的数据是基本相符的,各种数据清楚地表明,从1989年开始中国的总和生育率急剧下降,到1991年已低于世代更替水平的2.1, 2000年的总和生育率更是在1.3左右。这些情况让中国许多人口学家和计生委官员都觉得不可思议,所以才有了上调生育率的事。既然出现了这种情况,计生委应该拿出更科学的手段,对中国的生育情况和人口状况进行更加严格的统计、调查、计算,以免出现难以控制的后果,但是从13亿人口日各位官员的表现来看,他们从没想这么做。于学军在他的<中国人口生育问题研究综述>认为,总和生育率低于1.5时,政府应该干预,而从各种数据来源的信息表明,我国总和生育率从1994年开始就一直运行在1.5以下,决不是计生委估计的1.8。人口学家和计生委都认为1.3的生育率对中国来说是件可怕的事,为什么还要以不科学的方法把它调高到1.8,难道不怕讳疾忌医造成的恶果吗?

普查数据和多次抽样数据表明,计生委估计的1.8左右的总和生育率是根本达不到的。那么根据普查数据和抽样数据进行调整,中国的人口形势究竟是怎样的呢?将表一中2000年统计公报人口总数126743万减去1991 ̄2000年公报中的新生人口数20347万,再加上2000年普查0 ̄9岁15911人口,那么2000年总人口仅仅为122300万人口,也就是12.23亿!同理2000年当年也仅仅能增加565万人口,而不是957万。由于老龄人口比例增加,中国死亡人口正逐年稳步增加(见表一),而由于生育年龄人口正逐步减少,如果仍保持现在的生育率水平十几年,每年新生人口还会逐年减少(是在并不降低总和生育率的情况下,如果存在这种现象,那问题将更糟),通过趋势作图计算,这样大概会在2020年前后人口将达到最大值,这个值是多少呢?约12.8亿!

中国最多12.8亿人口!这会把多少人吓坏?我用最简单方法算:
12.23+20*0.0565/2=~12. 8(亿)。

笔者用1982年的第三次人口普查数据为基础结合1990年和2000年的人口普查数据推算,算出2000年年中人口约在12.25亿,2001年生育率按1.3,2002年1.35,2003年1.41,2004年以后均按1.30算,到2004年年中人口只有12.45亿,推算到2019年人口达到最大值且只有12.95亿左右。王广州在<对第五次人口普查数据重报问题的分析>(《中国人口科学》 2003年第1期)中认为2000年人口普查 “总人口数量则应该在12.26至12.48亿之间”,我的推测也基本与其相符。

我不知道相关部门的人士看了这个结果会怎么想,只要普查和历次抽查数据没有大的问题,继续保持目前的生育政策,维持目前低生育水平,甚至像某些人所说的还要坚持20年,中国可能永远不会到有13亿人口的那一天。

 

 

二、生育率究竟是多少?----中国现代化的悲哀

  现代化发展到今天,中国却有一样再简单不过的事弄不明白,那就是90年代以来我国每年到底有多少人出生,这个问题要是在解放以前确实是个大问题,但是到了网络时代今天,这个问题还能困绕我国政府部门和人口学家,实在是现代化的悲哀。当我们看其它国家有关新生人口数字时,常常看到他们的数字精确到个位(比如我看到过这样的话“2001年日本新生儿比2000年减少了18822人”),但是我们国家却仍在争论1990年代以来的新生人口为什么会出现公报数据比普查数据多了20%以上这样不可理解的大的误差。卫生部门每年能统计出全国入院住院数、住院分娩率以及许多疾病例数等数据,却没有每年新生儿数量。要不然计生委为何在修正每年出生人口数据时不问问卫生部门,却要用5 ̄6年以后才可用而且不太准确的小学新生入学数据呢?我只能认为计生委只用高估的数据为坚持稳定低生育率政策找借口。

  郭志刚认为:“国家统计部门在1990年代历年公布的出生率及隐含的生育率其实已经远远高于这一期间实际调查的生育水平,并且也与2000年普查得到的少儿人口登记数完全对不上口了。”(<对中国1990年代生育水平的研究与讨论>,《人口研究》2004年3月号),下表是笔者结合多种数据得出的历年总和生育率情况。

表二、不同来源的生育率(TFR)资料:
-------------------------------------------------
年份----统计局①--1992②--1997③---2001④---普查⑤--公报⑥
1986-----2.42-----2.46-----2.59--------------2.37----2.47
1987-----2.59-----2.57-----2.66--------------2.56----2.51
1988-----2.31-----2.28-----2.41--------------2.44----2.45
1989-----2.25-----2.24-----2.29--------------2.27----2.31
1990-----2.17-----2.04-----1.75-----2.29-----2.19----2.20
1991-----2.01-----1.66-----1.57-----1.77-----2.03----2.08
1992--------------1.47-----1.51-----1.59-----1.72----1.91
1993-----------------------1.32-----1.52-----1.60----1.82
1994-----------------------1.33-----1.41-----1.48----1.80
1995-----------------------1.35-----1.45-----1.46----1.77
1996--------------------------------1.36-----1.38----1.77
1997--------------------------------1.27-----1.31----1.79
1998--------------------------------1.34-----1.29----1.78
1999--------------------------------1.29-----1.16----1.73
2000-----1.22-----------------------1.45-----1.25----1.70

注:①见各年份《中国人口统计年鉴》,1992年后的《中国人口统计年鉴》即使在公布各年度人口变动抽样调查的年龄别生育率时,也不肯顺便提供总和生育率。 
 ②见于景元、袁建华(1996)根据国家计生委1992年中国生育率抽样调查数据计算(曾毅(1996)的计算结果与此差别极小)。 
  ③郭志刚(2000)根据国家计生委1997年计生委全国人口与生殖健康调查数据计算。 
  ④丁峻峰(2003)根据国家计生委2003年全国人口与生殖健康调查数据计算。
⑤笔者用1982年的第三次人口普查数据为基础结合1990年和2000年的人口普查数据推算(为年中结果)。
⑥笔者用1982年的第三次人口普查数据为基础,根据国家统计公报的出生率计算(为年中结果)。

  从上表可以肯定的是,从1991年开始中国人口总和生育率已经下降到2.1的更替水平以下;普查和抽查的数据表明从1994年开始,生育率已经运行在1.5以下,2000年前后甚至低于1.3以下。统计计生部门对于这种生育率的过快下降无法理解,以至于不敢提供人口变动抽样调查时得到的总和生育率数据,并想当然地认为“20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全国妇女总和生育率水平十分稳定,波动幅度不到0.05”,“近几年来保持在1.8左右”,(见<2003年人口变动分析及人口计划执行情况>)。可以从上表看到,1991年以前,公报计算的生育率和调查普查得到的数据差别很小,但是以后就远远地高于实际调查水平。

对于各次普查和调查数据显示的我国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到如今的生育率的变化,我认为还是可以得到合理解释的。80年代由于改革开放的原因,人们思想发生巨大变化,法定婚龄提前,早婚早育思想有所加强,造成平均生育年龄下移,这个结果必然造成总和生育率有所上升,同时那时公有制成份还是比较高,孩子抚养成本低,出现较大部分觉悟不高人群的超生现象,两种现象共同作用,结果就造成80年代到中后期总和生育率的波动上升。进入90年代,由于80年代中后期的较高生育率的压力,计划生育政策执行的严格程度得到空前加强(见1991年中央文件),同时随着市场经济的展开,个人支付的生活、教育、医疗成本大幅度提高,年轻人自我意识加强,以及大部分有超生期望的人群在八十年代已达到目的,加上平均生育年龄又往上移,多重作用使生育率快速下降到政策生育率以下,2000年达到1.22(根据五普数据1999年最低在1.1左右)。如果政策不变,经过一定的回升(由于平均生育年龄的稳定不再上移)和波动后,总和生育率还将下降(有如许多发达国家和地区的情况)。北京、上海等大城市的总和生育率目前已低于0.7,远远小于政策生育率,如果不扭转这种局面,北京上海等地的现象将在全国漫延,那时再解决低生育率问题怕是已给中华民族造成无法挽回的恶果。



三、实际生育率低下、人口低于公报数的其它证据

  1、三次活产调查数据得出的结论

   应用活产子女数的调查数据也应该可以评估中国生育情况,在网上搜索中国妇女活产子女数的调查数据,可以得到:全国15-64岁妇女分年龄的活产和存活子女状况 (1995年10月1日)
http://chinadatacenter.org/chinadata/guest/yb1996/cml.html;
1998年各地区15-49岁妇女活产和存活子女状况
http://www.stats.gov.cn/yearbook/1999/d12c.htm;
1999年各地区15-49岁妇女活产和存活子女状况
http://www.stats.gov.cn/ndsj/zgnj/2000/D12c.htm;

1998年15 ̄49岁妇女应该对应在1983 ̄1949出生,根据1990年普查数据,此年龄段妇女人数为34398万。
1980 ̄1949出生妇女人口为31329万。根据1998年全国妇女活产数调查为1.38133。而根据1995年的分年龄活产数数据,1998年15 ̄49岁妇女活产平均数包含了1995年1980 ̄1949出生妇女的活产数。而根据1995年的调查数据,1995年调查数据表明1980 ̄1949出生妇女的平均活产数为1.40236。这样我们可以计算1996 ̄1998出生人口应为:
  34398*1.38133-31329*1.40236=3580(万) 
那么这3年年均出生人口数应为3580/3=1193万。

1999年15 ̄49岁妇女应该对应在1984 ̄1950出生,根据1990年普查数据,此年龄段妇女人数为34667万。1980~1950出生妇女人口为30709万。根据1999年全国妇女活产数调查为1.3320。而根据1995年的分年龄活产数数据,1999年15 ̄49岁妇女活产平均数包含了1995年1980 ̄1950出生妇女的活产数。而根据1995年的调查数据,1995年调查数据表明1980 ̄1950出生妇女的平均活产数为1.36525。这样我们可以计算1996 ̄1999出生人口应为:

34667*1.3320-30709*1.36525=4251万
那么4年年均出生人口数应为4251/4=1063万。
  
 1999年出生人口数就为4251-3580=671万,
  而根据统计公报,1999年死亡人口为809万。
  这样可说1999年中国人口已经处于负增长状态。

这个数据与2000年人口普查数据差别较大,连统计公报数据的零头都不到,这么大的数据误差,我不知计生委和统计局应该如何解释;但是我担心的是,如果这个调查数据反映的是真实情况,那我们国家的人口危机怕是不可想象。

2、部分人口变动抽样调查情况显示新生人口下降速度远比统计公报的要快
2001年人口变动抽样调查(0.963%抽样比):0~4岁人口66811,5~9岁人口86008,10~14岁人口121999,对应比例为0.548:0.705:1;按统计公报计算当年年中相应年龄人口比为0.793:0.878:1;按普查和调查估计生育率计算2001年年中相应年龄人口比为为0.579:0.744:1。

2002年人口变动抽样调查(0.988%抽样比):0~4岁人口65016,5~9岁人口83855,10~14岁人口119106,对应比例为0.546:0.704:1;按统计公报计算当年年中相应年龄人口比为0.778:0.886:1;按普查和调查估计生育率计算2002年年中相应年龄人口比为为0.592:0.737:1。
   2003年人口变动抽样调查(0.982%抽样比):0~4岁人口62977,5~9岁人口81127,10~14岁人口112240,对应比例为0.561:0.723:1;按统计公报计算当年年中相应年龄人口比为0.771:0.903:1;按普查和调查估计生育率计算2003年年中相应年龄人口比为为0.620:0.740:1。
  也就是说从2001~2003年抽样调查表明,低龄人口下降的速度远比计生委统计公报估计的要快得多,甚至比人口普查推算的结果要快,无一例外。
  2003年人口变动抽样调查(0.982%抽样比):从<育龄妇女分年龄、孩次的生育状况>计算总合生育率为1.414,远比计生委估计的1.7~1.8要小。
  从上面几个人口变动抽样调查结果清楚表明,中国人口生育率低下,远低于计生委的估计,这已是不争的事实,他们过高估计中国目前的生育率,难道不怕中国人口出大问题?

3、卫生部卫生统计数据显示每年新生儿数量远比公报数低
  从卫生部门的统计资料,可以查到历年的住院人次、分娩及相关疾病占住院病例的百分比,以及住院分娩率,从这些数据估算,我们得不到任何新生儿数量有超过人口普查数量的迹象。

 4、公安部人口数据也远比公报数低
  2002年度公安部的统计数据表明,大陆地区人口2002年底总计仅有12.53亿人口,比2000年人口普查公报总人口数据12.67亿还要低。如果说有户口漏登的情况,但是户口漏销也会大量存在,如为了冒领退休金、多分田地,不明失踪人口等,户口漏销也有很大的个人利益。漏销、漏登是否能相互抵消,还没有这方面的统计或估计,但总的说来公安部的人口统计数据不会有太大的出入。

 5、小学新生入学人数统计不可靠的证据
  为数不多的<全国教育事业发展统计公报>有小学毕业人数,如1998年的公报小学毕业人数为2117.44
万,1998年在校小学生人数为13953.80 万,1997年在校小学生人数为13995.37 ,这样我们认为1998年小学新生入学应该为13953.80-13995.37+2117.44=2075.87 (万人),但实际公报1998年小学新生入学数为2201.38 
万,多了6%左右。有毕业生数据的1992年多了近14%。



四、政策生育率以及中国超生人口的计算

中国的政策生育率以及超生人口或超生现象的规模是怎样的情况,许多人还没有有一个清醒的认识,笔者为此也作了估计和计算。

国家计划生育政策基本要求可以从两个中央文件上找到,一个<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做好计划生育工作的指示 中发〔1982〕11号 http://www.popinfo.gov.cn/popinfo/pop_doczcwd.nsf/v_zywj2/3F279F8DADA609A648256B2D00264D27,再一个是<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加强计划生育工作严格控制人口增长的决定 中发〔1991〕9号>http://www.popinfo.gov.cn/popinfo/pop_doczcwd.nsf/v_zywj2/D3ABC19A8EBAF87148256B2D00264D1D

   要求“国家干部和职工、城镇居民,除特殊情况经过批准者外,一对夫妇只生育一个孩子。农村普遍提倡一对夫妇只生育一个孩子,某些群众确有实际困难要求生二胎的,经过审批可以有计划地安排。不论哪一种情况都不能生三胎。对于少数民族,也要提倡计划生育,在要求上,可适当放宽一些。具体规定由民族自治地方和有关省、自治区,根据当地实际情况制定,报上一级人大常委会或人民政府批准后执行。”
   对于农村实际执行的是头胎是女孩的可以生育第二胎,即大家普遍认为的农村1.5胎政策。

   那么根据这一政策,我们可以计算政策生育率,也即大家都按政策的要求做的时候的生育率。根据1982年的普查数据,中国城镇人口约占21%,少数民族占6.68%;2000年人口普查城镇人口约占36%,少数民族占8.41%。城镇按政策可以生育一个,生育率为1.0;一般少数民族生育2、3个孩子的比较多,所以假设少数民族生育率为2.5,这样政策生育率就可以算为:

1982年, 2.5*6.68%+(1*21%+1.5*79%)*(1-6.68%)=1.468814
2000年, 2.5*8.41%+(1*36%+1.5*64%)*(1-8.41%)=1.419238
平均为 (1.468841+1.419238)/2=1.444.

  郭志刚等以更加细致的数据计算认为,中国的政策生育率为1.465,见<从政策生育率看中国生育政策的多样性>(郭志刚/张二力/顾宝昌/王丰,《人口研究》2003年9月号),与笔者本人的粗略估计相差很小。

考虑不孕夫妇的存在(有报道认为不孕率在2~4%,看看现在治疗不孕症的广告満天飞,这个比例不在少数。)以及单生不育的存在,假设不婚不育占5%(有的估计多达10%以上),那么实际上不违反政策的生育率应该为1.444*95%=1.372,如果以郭志刚等人的估算数据则为1.465*95%=1.392,笔者取1.4为不违反政策的生育率。

  根据生育率调查,一般平均生育年龄在25岁左右,我们可以假设25岁时妇女把自已要终生生育的在一年内都完成(注:这实际上就是个平均概念,这样方便理解和计算,逐年分析的数据模型的计算结果差别不大)。假设从1983年开始到2000年,全国妇女均不违反政策进行生育,那么可以认为这段时间的生育妇女为1958年至1975年出生的妇女(即这些年出生的妇女分别逐年到达其生育年龄的25岁),我们以1982年人口普查为基准,对应的1958至1975年出生妇女人口为19696万,因为在这些年的迁延过程中有一定的死亡存在,根据一般的死亡率计算,这个年龄段人口从1983年开始到25岁的平均死亡率约为1%,到达25岁的妇女总数为19696*99%=19499万,所以从1983年到2000年不违反政策的新生总人口应该为:
  19499*1.4=~27300 (万)
也就是说,如果从1983年开始不违反独生子女政策进行人口生育,到2000年时0至17岁人口只有约2.73亿,而实际上2000年人口普查0~17岁人口数为3.4534亿,即按2000年人口普查数据,超生人口达到3.4534-2.73=0.72亿,如果超生按1个算,那么这些妇女的超生面占0.72/1.9499=~37%,也就是说平均超过1/3的家庭超生1 个孩子,如果按30%的超生面算,将有7%家庭超生2个孩子,妇女平均总和生育率为1.4+0.37=1.77。超生孩子在孩子中的比例则为0.72/3.4534=~21%。

  按国家统计局历年公报出生率计算的新生人口数据,1983至2000年共计出生38879万,考虑死亡因素估计到2000年平均死亡率为4%左右,按此到2000年0到17岁人口约为38879*96%=3.7323亿。这样算超生人口为3.7323-2.73=~1.0亿,如果超生按1个算,对应超生家庭比例为1.0/1.9499=~51%,如果按30%的超生面算,将有21%家庭超生2个孩子,妇女平均总和生育率为1.4+0.51=1.91,超生孩子在孩子中的比例为1.0/3.7323=~27%。(注:这里按政策生育率算出生人口时没有考虑死亡因素,这是假设死亡后很快由重新生育所代替;如果考虑这个因素,超生面更宽。)
   
  根据2000年人口普查数据,17岁以上人口总数为8.973亿,那么到2000年不发生违反生育政策的人口总数为8.973+2.73=~11.7亿,比我们国家统计公报人口总数少了1亿左右,也就是说如果大家严格执行计生政策,中国目前人口应该公报数少1亿左右。

  相信从笔者的分析大家应该看到,按历年公报的人口数据,中国的超生面在50%左右,我相信这样高的超生面已经超出许多的人意外。有些人从自己周围超生现象而得出中国人口现在远不止13亿结论是没有任何根据的。要注意的是在这里判断超生依据是指家里有1983年及以后出生的孩子而且孩子总数超过计生政策的规定,如果从80年算开始算,超生人数更多。真不知未来中国的发展少了这一亿生力军,中国的情况会是怎样的?

  1995年,中国3.2亿个家庭中20.7%的家庭为独生子女家庭,独生子女约为6600万,2000年3.4亿家庭,独生子女约为8000万,独生子女家庭约为23.5%。如果2000年独生子女家庭23.5%,5%的不育率,按普查数据计算的1983~2000年的平均总和生育率1.77计算,生育2孩后再多生一个孩的比例为13%,这样得到妇女生育不同孩次的比例从0~4分别为:5.0%,23.5%,62.2%,8.1%,1.2%,独生子女在孩子中比例为13.3%。按公报数据算则生育2孩后再多生一个孩的比例为27%,这样得到妇女生育不同孩次的比例从0~4分别为:5.0%,23.5%,52.2%,14.1%,5.2%,独生子女在孩子中比例为12.3%。实际上可以通过调查生育三孩和三孩以上的比例来估算生育情况,显然19%(14.1%+5.2%)左右的多孩家庭在现实中应该有点高估,很难想象有1/5左右的妇女生育三个孩子以上。从这个角度看,统计公报的数据也是不可信的。

  有一篇流传很广的的文章<沙林:中国人口问题真相>,一位记者在采访超生现象后想当然地认为中国现在远不止13亿人口,事实是这位记者追踪采访的这个超生人群的主角应该是20 ̄45岁的人群,如果说2000年普查没有统计计算他们,那么如何解释2000年普查时这个年龄段人口为什么比由1982年人口普查数据用年龄移算法推出的数据多呢?他们到外地谋生,很可能原籍地在人口普查时收录他们了,因为这种人口流动现象的存在,2000年人口普查在这个年龄段有大量的重报现象,这一点王广州有专门研究,见<对第五次人口普查数据重报问题的分析>(《中国人口科学》 2003年第1期),计生委在<2003年人口变动分析及人口计划执行情况>报告中也承认这一现象的存在。可见想当然是靠不住的。

 

 

五、中国人口结构和未来人口状况

  从(表二)我们可以看到,1986~1991年的生育率,不论是普查数据计算出的还是统计公报公布的或者根据统计公报的出生率计算的生育率(TFR)以及其它抽样数据计算的生育率,都基本一致。但是这之后,由统计公报的出生率计算的生育率明显比其它来源的数据偏大很多。也就是说1991年以后的统计公报的生育率数据和人口数据是不可靠的,普遍比实际的高,更不可思意的是计生委官员在公开场合还在努力进一步夸大人口增长速度。

  人口政策的好坏关键是看他对未来人口的影响,笔者为此以不同的人口数据为基础,对未来不同生育政策条件下的人口变化作了预测。下面是这些预测的图表和分析说明。

  图表中的数据说明如下:
  基础数据是以1982年人口普查的分年龄性别人口数据为准,其中20岁左右人口性别比变化较大,笔者认为是由于军人没有计入统计数据造成的(不知算不算笔者最先发现,目前为止笔者还未见有人对这个现象作分析),因此用1990年人口普查的相应年龄的人口数据进行了调整。1982年人口普查数据是历次普查最为准确的,这是得到国内外大多数专家的认可的。
  分性别年龄死亡率数据是以1995年的1%抽样调查数据为基础,结合2000年的1‰死亡率抽样数据调整变化率,按正常死亡率计算不同年龄人口的死亡情况,并由此获得不同年龄人口变动情况。由此计算估计1982年人均预期寿命为67.5岁,2000年为71.5岁,2040年为80.8岁。
  对新生人口笔者只作了两个系列,一个是以第四、五两次人口普查以及调查的生育率为准,即1983~1990年的新生人口按第四佽人口普查相应年龄人口计算(按大约2~3%的死亡率回推),1991~2000年的新生人口按同样的方式从第五次人口普查相应年龄人口回推(作过时间点调整),2001~2004年新生人口按收集到的总和生育率或按估计数1.3计算;第二个系列是按编统计公报的数据确定1983~2004年的新生人口。
  新生人口的性别比均按第四、五两次人口普查相应年龄的性别比对照,2001年按119%,2002~2004年按117%(即均按2002年估计)。对未来新生人口性别比均按107%计算。

图一、不同数据基础的人口预测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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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附图、对应出生人口和死亡人口变化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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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中我们可以看到,1990年前两种数据基础的人口差别不大。在2060年前死亡人口数量与现在生育率的变化关系不大。
  如果以普查数据为基础,继续保持低生育率,按目前总和生育率1.3的来算,中国人口最多也就只能到13亿左右(数值计算13到)。最大人口值出现在2020年前后。 
  如果以公报数据为基础,按总和生育率1.7对未来估计,人口最多14.5亿左右,出现在2036年前后。
  如果我们相信普查数据,即使未来保持2.0的生育率,中国人口也不会超过15亿,即使不相信普查数据,按统计公报数据,未来保持2.0的生育率,中国人口最多也不会超过16亿。

图二、未来三种不同生育率(TFR)情况下老年率(普查数据为基础,60岁和65岁)

图三、未来三种不同生育率(TFR)情况下老年率(按统计公报数据计算,60岁和65岁)

分析:未来按1.7 的生育率计算预测结果与计生委的结果相近。不管如何,中国2022年前后,中国老龄率会快速上长,65岁以上人口从15%左右快速升到20%以上。如果现在开始提高生育率,老龄化率不会超过30%,否则很可能超过这个数,到时中国能否应付这样高的老龄化率,将会是一个沉重的话题。如果持续保持低生育率,中国60岁以上老龄化人口竟会超过50%(目前10%左右),65岁以上人口超过40%(现在为7%左右)

图四、未来三种不同生育率(TFR)情况下劳动力负担比(普查数据为基础)

从图中可以看出,最近这几年中国劳动力负担比是非常低的,如果继续低生育率政策,这一比例还得降低。劳动力负担比过低,对劳动力就业带来极大的影响,所以就造成中国目前失业严重,以及大量劳动力浪费,使许多劳动力不到退休年龄就提前退休或下岗,成为劳动力负担,这实际上是一种劳动力负担比自动趋于平衡的一种调节方式。这样中国就出现一种怪现象,一方面由于劳动力负担比自动趋于平衡而造成大量劳动力富余而闲置,另一方面由于青年人数趋于减少,使许多青工需求得不到满足,从而出现民工荒现象。我们可以大胆预言,中国近两年出现的“民工荒”现象,不是一个暂时的劳动力调配不匀的现象,而是人口结构性矛盾造成的,将来这种现象还将会继续漫延,将会从低端劳动力市场扩展到中高端劳动力市场,中国将逐渐退出“世界工厂”这一角色,这将不仅缎给中国而且也给全世界带来非常大的影响。
  结构性矛盾的影响出现在劳动力负担比达到最低点之前,如果继续低生育政策,中国劳动力负担比将会远远大于80年代之前的1.2水平,最高达到1.9左右,至少保持1.7以上的生育水平,负担比最高只能在1.5左右徘徊。中国的产业结构还没有转型,劳动生产率水平还极低,在高负担比的情况下,人民生活水平如果扣除社会进步因素,将会比80年代以前的更糟。这种高负担的压力也会使人们更不愿意养育后代,很难有通过提高生育率来恢复理想负担比的机会。预期会出现的结果将是老龄人由于得不到应有的照顾使期望寿命大大低于应有水平,这是一个负担比自动回复平衡的过程,是难以控制的,就象现在下岗失业一样。

图五、普查数据为基础未来生育率(TFR)为1.3的人口变化结构图

图六、普查数据为基础未来生育率(TFR)为1.3的人口年龄分布图

上图提供了一个比较低直观的中国人口结构图。图中说明了作图的数据标准。可以清楚地看到如果相信普查数据和调查数据,继续稳定低生育水平,中国未来人口是难以达到13亿的。

图七、普查数据为基础未来生育率(TFR)为1.3时2020年人口结构金字塔

 

 

结语

本文主要从人口数量和人口年龄结构方面对中国人口作了分析和预测,人口问题中还有一个很容易造成巨大社会问题的问题--性别比例失调的问题本文还未作分析说明。对中国人口问题在大多数普通人的眼里等价于“人太多了”。俗话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们不能不对中国现实和未来人口状况作一下了解,否则的话等我们真正明白了“民工荒”背后的原因时,我们已经陷入太深太深,很多东西都无可挽回。

  新一界中央政府倡导中国发展要以科学的发展观作指导,走可持续发展的道路。对人口问题也比较看重,成立了人口战略研究机构。但是从目前政策导向来看,我觉得中央政府还是没有真正认识到中国人口结构性问题的严重性,仍然强调要持续稳定低生育率。世界上其它许多国家和地区已经感受到低生育率造成的人口老化的严重问题,正在竭力改变这种趋势。中国实际比他们更应该改变却还在强化这种趋势,这将对中国未来带来无法挽回的损失。可持续发展不是以牺牲后代人的利益来谋求当代人的利益,也不是只看到远处却忘了眼前。我们需要走一条渐进而不是激进的持续发展道路。我们现在只看到人口多造成的现实的社会问题,却看不到适量的人口和适宜的人口结构对中国未来发展的重要性。我希望我的文章对大家的人口认识有一定的帮助,不至于在迷一样的人口数量面前不知所措,并欢迎专家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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