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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土红”

(2010-11-12 19:27:30)
标签:

洪昇

太白

《红楼梦》

《长生殿》

杂谈

分类: 鹤矾随笔

 

再说“土红”

 

                     鹤 矾

 

平生最恨“红楼索隐”,红学家也许觉得读者都是色盲,非给他们戴上形形色色的矫正眼镜,不把读者鼓捣成一个个睁眼瞎誓不罢休。正所谓“索隐索隐,越索越隐”。记得刘心武曾长篇大论秦可卿是康熙废太子胤礽的女儿,我不知这对解读这个形象到底有何意义。我倒宁愿她就是个谜,带给读者千万种的理解和猜测。这也正是秦可卿的魅力。就像维纳斯,你把再高贵再漂亮的手臂安装在她身上,也没人会买你的账。

土默热先生比刘心武同志更绝,他把书中每个主要角色都跟洪昇及周围人物一一对上号了,把红楼诸景与杭州景观也一一对上号了。虽然是言之凿凿,但我看了之后,总觉得是“欲加之理,何患无据”。好比你认定某人偷了你家斧头,他的一言一行就都像个小偷,而且越看越像。

首先,这第一个“偷斧者”就是洪昇。土默热认定他是《红楼梦》的作者,所以他的出生、他的经历、他的亲友等等就都成为写作《红楼梦》的第一手材料了。

土默热说洪昇的祖上是“宋代父子公侯三宰相,明季祖孙太保五尚书”,因此,洪昇由富贵到没落的大变迁,得以构成写作红楼的生活基础。可是,那是哪朝哪代的事啊!洪昇本人也不知是“富n代”了。怎比得上曹雪芹的祖父与父亲就是江南织造,康熙先后四次住在他家!洪昇除了外祖父黄机官至吏部尚书刑部尚书,祖父与父亲根本就上不了台面,不然清史不可能没记载。洪昇自有骨气,不会像阿Q一样,晃着脑袋说:“老子以前比你们阔多了!”可是“土丝”们却时时刻刻把宋明两代的富贵家世算到洪昇头上。若是这样,谢安与王导的后人都要纷纷站出来,抢着说:“《红楼梦》是我写的!”因为这两个家族在历史上的名望比洪家可就大得多了。刘李赵朱等人更要抢这书的著作权了,因为他们的祖宗当过皇帝呢,有什么能比从皇帝到草民更让人刻骨铭心?

土默热嫡传弟子秦轩女士认为洪昇写过皇妃,所以写起元妃省亲就有根底。这是理由吗?曹家还出过王妃呢,而且不止一个!曾四次接皇驾的曹家没有生活基础,写过皇妃的洪昇倒有生活基础了!看看他把皇妃写得多少寒碜啊,其富贵排场根本抵不上贾府的王熙凤,甚至抵不上那个短命的秦可卿!

太白不能为子美之沉抑,子美不能为太白之飘逸,每个作家独特的风格气韵与思想境界都是他人所模仿不来的。《红楼梦》作者到底是不是洪昇,让《长生殿》挤上前去照照自己就可以了。

从头到脚,《长生殿》与《红楼梦》都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第一,思想境界的天渊之别。《红楼梦》的反封建意义众所皆知,作品中时时流露的女儿崇拜几乎使它成了最早的女权主义宣言。《长生殿》就连一般的才子佳人的故事都赶不上。杨贵妃才不如崔莺莺杜丽娘,德不如王昭君钱玉莲,唐明皇看中的只是她的貌而已;反过来,李隆基原是她公公,年纪一大把了,哪比得上张珙柳梦梅等人的倜傥风流,杨贵妃看中的当然是那高高在上的皇权。说穿了,这是无视纲常伦理的权色交易而已!你看马嵬坡上,李隆基把谁献上了牺牲的祭坛!歌颂这样的爱情,作者本身的世界观就有问题。而贾宝玉与林黛玉,至少他们在精神上是相通的。像张金哥与守备公子,像司棋与潘又安,那更是同心同德,为爱情为人格宁死不屈。

当然,《长生殿》也有形象亮点,比如大义凛然的郭子仪,比如骂贼而死的雷海青。“无君久切人痛愤,愿早把圣颜重识”——郭子仪念念不忘迎回圣驾,雷海青更是忠君的典范——“我那天宝皇帝啊,金銮上百官拜舞,何时再朝天。”唐玄宗断送了整个盛唐,可是他却口口声声要为他效死。你从贾宝玉身上看得出这样的忠君思想吗?连死谏的文臣与死战的武将在他眼中都是狗屁!

第二,从内容上,红楼梦写的虽是大家庭的日常琐碎生活,却是非见过大场面的人无法写得出来的。不用说元妃省亲,就是秦可卿的葬礼,宁国府除夕祭祀,荣国府元宵夜宴等等,非大手笔不能为。洪昇见没见过大场面我不知道,但《长生殿》绝对小家子气。他虽是写帝妃故事,写重大的历史变迁,但我觉得那些场面跟一般富贵人家没什么区别。你看贾宝玉身边共有袭人晴雯麝月秋纹茜雪小红四儿芳官春燕五儿坠儿等大小丫环18个,还有李贵王荣张若锦赵亦华钱启周瑞6个大跟班,还有焙茗引泉扫花挑云伴鹤双瑞双寿7个小厮,还有若干个奶妈婆子!而《长生殿》呢,杨贵妃身边就念奴与永新两个婢女。好寒酸的皇妃!若是如此节俭,盛唐怎会断送在他们手里?剧中最奢侈的镜头莫过于贵妃出游、使臣进果与舞盆了,可是这些镜头压根儿就不离杜甫《丽人行》、杜牧《过华清宫绝句》和白朴《梧桐雨》的历史窠臼。除了历史,抛却已有材料,洪昇便无法写作,他有没有写《红楼梦》的生活基础,应该不言而喻了吧。

其实,不必刻意拔高《长生殿》,整个就是一部清朝版的《长恨歌》。白居易的《长恨歌》就是《长生殿》的内容提要,白朴的《梧桐雨》就是洪昇的写作基础。他只不过省掉了杨贵妃曾是寿王妃的史实,隐去杨贵妃与安禄山的情感丑闻。我们更应该叫《长生殿》为“《长恨歌》演义”,或是“《梧桐雨》新编”。远远撇开洪昇,让当代编剧铺排一下白居易的《长恨歌》,或改编一下《梧桐雨》,绝对比《长生殿》更悱恻更凄美更催泪更煽情更雷人。

第三,艺术上,两书更是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我最佩服红楼人物的语言,几百个人就有几百种口吻,绝不雷同!焦大粗鲁,王熙凤泼辣,薛宝钗八面玲珑;贾宝玉行起酒令那是有不尽缠绵,呆霸王薛蟠唱出的曲子让人喷饭——“一个蚊子哼哼哼,两个苍蝇嗡嗡嗡”,刘姥姥三句不离本行——“大火烧了毛毛虫”“一头萝卜一头蒜”;初学写诗的香菱句子生涩而且老是跑题,见多识广的宝琴字里行间全是古迹风物;黛玉人清高诗也雅致,湘云人豪爽诗也洒脱……
且看《长生殿》的戏曲语言——
杨贵妃:流莺窗外啼声巧,睡未足,把人惊觉。
永新:翠被晓寒轻。
念奴:宝篆沉烟袅。
乖乖,宫女们肚里的墨水恐怕比杨贵妃还多吧。虽然她们都是照搬秦观的词句,但至少她们也要熟知这词句啊!纵观全剧,从天仙到人皇到百姓,语言几乎都是同一层次同一水平,如果没有舞台说明,你一时还真难判定哪句话是出自谁之口。

明眼人一看而知,《长生殿》剧中人物几乎都不会做诗。唐玄宗那么思念杨贵妃,吟首诗抒发抒发呀!他倒是吟了,但无一不是借唐人宋人诗句。《长恨歌》倒是被他借了个遍了,苏轼的《水调歌头·咏月》也被借了个遍。文采风流的天子倒是自己做两句诗试试呀!每出戏最后四句集唐诗,这是清代传奇的惯例,那就罢了,在唱词中每每充斥前人的诗句,那《长生殿》还姓不姓洪?看看大观园的姑娘们吧,赏海棠菊花雪花甚至吃螃蟹都能随口吟出自己的诗!而且是探春有探春的气魄,黛玉有黛玉的风韵!

水平有高下,学问有深浅,《长生殿》与《红楼梦》的天差地别,是任何一个执著的“土丝”都回避不了的!

其次,土默热先生的很多论据都太过牵强。他曾在“凤冠霞帔”上大做文章,认为这应了“江浙女子尽称王”的典故,因而判定李纨的原型肯定在浙江,判词就是写她新婚之夜穿戴着凤冠霞帔。奇了怪了,难道我国古代(南宋之后)就是江浙女子出嫁时穿戴凤冠霞帔吗?这难道不是朝廷命妇特有的服饰吗?《碧玉簪》里头的就有王玉林高中状元之后,为李秀英送上凤冠赔礼道歉。贾母王夫人等也有不同等级的凤冠霞帔。土默热说:“李纨出身贫寒,尽管嫁入豪门,也不能身穿凤冠霞帔啊。”这就大错特错了!第一,李纨出身并不贫寒,《红楼梦》里明明白白地说她系金陵名宦之女,父名李守中,曾为国子监祭酒。国子监祭酒,清朝中央政府官职之一。这样的出身如果说“贫寒”,那当时中国就没有富人了!第二,李纨的判曲说得够明白的了——“气昂昂,头戴簪缨,光灿灿,胸悬金印,威赫赫,爵禄高登——昏惨惨,黄泉路近!”李纨苦熬多年,终于熬出头了,贾兰得了功名,为她挣来了凤冠霞帔,可是,她已黄泉路近,无福消受了。这哪里是她出嫁时的装扮啊!注意判词旁的画:一盆茂兰,旁有一位凤冠霞帔的美人。——兰花当然隐指贾兰,这凤冠霞帔分明是她儿子向她献上的!还有判词“枉与他人作笑谈”——新婚之夜穿戴凤冠霞帔,别人笑她作啥?总是有福不能享,才让闲人嘲笑。

土默热先生是不是犯了个常识性的错误?

心中有个可怕的怀疑:土默热先生迷于考据,也许早已把《红楼梦》文本远远抛开了。

《红楼梦》是没有闲笔的。《红楼十二曲》都是预言红楼女子以后的命运结局,而李纨出场时就早守寡了,洞房花烛都过去多少年了!只有李纨这个青春守节的女子,在把凤冠霞帔熬到手的同时也把自己熬进了阎王殿,这个形象才有莫大的讽刺意义,同时也进一步深化了《红楼梦》反封建主题。再看看《长生殿》吧,唐玄宗不仅左一个虢国夫人,右一个梅妃,而且在危急时刻牺牲的就是杨贵妃,可杨贵妃还是死心塌地一往情深地念着他,这不是女人从一而终的封建思想在作怪吗?其麻木不仁与嫁给梁山仇人的扈三娘有得一拼!

土默热还从“瓦灶绳床”的“绳床”一物找到了《红楼梦》作者是江南才子的证据。他说:“这个东西,大概只有江南人才能使用,北方的冰天雪地中谁能用它呢?”这也算证据?第一,“瓦灶绳床”只不过极言生活艰苦,语气略有夸张而已。就像“穷得揭不开锅了”——真揭不开锅,那早就饿死了。第二,谁说北方就都是冰天雪地了?现在已经初冬了,北方下雪了没有?北方大陆性气候,热起来恐怕比江南还要热!用不用绳床,涉及的是生活贫富的问题,而不是气候冷暖的问题。

土默热还说,林妹妹有诗“泪烛摇摇爇短檠”, “短檠灯”这个东西未必只有江南才有,但这个称呼却是江南特有的,北方文献中未见如此说法。——这恐怕也是想当然,因为韩愈《短灯檠歌》里说:“长檠八尺空自长,短檠二尺便且光。”韩愈是河南人,河南是江南吗?《西厢记》里有这样的话:“疑怪这噪花枝灵鹊儿,垂帘模喜蛛儿,正应着短檠上夜来灯爆时。”王实甫是元大都(今北京)人,北京不是北方吗?

秦轩女士曾拿周汝昌先生《红海微澜录》说明《长生殿》与《红楼梦》早有渊源,必有同一个作者。周汉昌先生是举出了几个例子,说明《红楼梦》在几个名词上借鉴了《长生殿》。其实,这已经值得商榷。比如青埂(情根)峰,《桃花扇》就有“拿住情根死不松”之句,说到底,这只是两个普通的汉字,像“斩断情根”等等在古代文学中也经常出现,洪昇并不享有特别的专利。还有,凭 “因麒麟伏白首双星”这一回目说明它们之间的承继关系也难免牵强,《梧桐雨》中早就出现过牛女双星形象,这也并非洪昇的独创。即使真有一两点的借鉴关系,这在文学创作中也很常见。众所周知,《红楼梦》借鉴得最多的还是市井小说《金瓶梅》,难道我们又得说,《红楼梦》的作者就是我们猜测中的兰陵笑笑生?《家》《春》《秋》在很大程度上也借鉴了《红楼梦》,我们从不认为它们与《红楼梦》拥有同一个作者。

秦轩女士说我对《红楼梦》读得不深透。那是当然。虽然我从小到大看了不止十遍《红楼梦》,但是《红楼梦》这样的书岂是看十遍二十遍就能看得透的?但我就是无法苟同早早负起家庭重担的洪昇比织造家的公子还更清楚那些繁复的穿戴行头,更清楚那些也许比皇家还讲究的膳食。秦女士还拿出“不为良相,便为良医”的说法,来证明洪昇也能开出《红楼梦》里的那些药方。这里,我只想问一句,中国书生,有几个为良相?有几个为良医?哪本书记载洪昇是良医了?民间口口相传曹雪芹治病救人的故事她说是“纯属红学界的牵强附会”,而根据“不为良相,便为良医”八个普通汉字她倒就可以断定洪昇是良医了!

到底是谁更武断?

不过,从秦轩女士“《红楼梦》中那些草头方,谁写出来都不奇怪”一句看来,对《红楼梦》,她也没比我透多少。

谁说《红楼梦》那些方子是草头药方!

秦女士建议我把土默热红学理论从头到尾系统看一遍。我肯定要让她失望了。我为什么要看?我喜欢的是《红楼梦》本身,又不是土默热红学!我对土默热先生也有个建议,把思考的权利还给读者,别再考据下去了,不然,“红楼梦”就真成“红楼梦魇”了。就像元春判词,土默热费尽周章地解读成康熙与洪昇的关系,这到底有啥意思?《红楼梦》第五回是全书总纲,每一词每一曲都预示了本书的发展方向——地球人都知道啊!

小说毕竟是小说。真要一一对应起来,我们温州也有一个稻香村呢,也有一个大观村呢,还有一个石聚堂呢——《红楼梦》不就叫《石头记》嘛,作者不就是“石头”嘛……要不要让瓯江也泛红起来?

其实,对土红学说最有力的反驳就是沉默。但我又说了这许多。记得有一则笑话,讲的是一个卖烧饼的人在听书,当他听到“曹操八十三万大军下江南”,马上大叫起来:“胡说,是八十二万七!”“就是八十三万!”“不对,是八十二万七!”(其实是徐庶带走了三千兵马)……旁人实在忍不住,提醒说:“你的烧饼烤焦了!”另一人马上插嘴:“兵都丢了三千了,烧饼焦了算什么!”

也许,《红楼梦》姓曹姓洪,在别人看来只是烧饼焦与不焦的问题,但在“红迷”心中,就是三千兵马的得失存亡,所以马虎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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