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原因,这几天变得有点空闲了,晚上独坐陋室,随手拿起了季风兄弟推荐的英国女作家多丽丝·莱辛(Doris Lessing)的作品《又来了,爱情》,没想到就难以释手,睡眼朦胧地用了两个晚上才把书读完。
多丽丝·莱辛(Doris Lessing)是2007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一生出版过50多部小说、戏剧等等,包括长篇小说《野草在歌唱》(1950)和一系列以非洲为背景的短篇小说。第二个时期以现代妇女所面临的困境和她们寻求自身解放的道路为题材,在艺术形式技巧上进行了大胆实验,并且试图揭示人物心理活动更深层次。这个时期的作品包括著名五部曲《暴力的儿女们》(1952—1969,卷一:玛莎·奎斯特;卷二:恰当的婚姻;卷三:风暴余波;卷四:死胡同;卷五:四门之城)以及脍炙人口的《金色笔记》(1962),《黑暗之前的夏天》(1973)。第三个时期包括《幸存者的回忆》(1974)和系列小说《南船星系中的老人星座》(1979—1983),这些作品用寓言、幻想的形式,来显示人类所面临的危机,并且预言世界的未来。最后一个时期又回到现实主义叙事风格,然而文风更为简洁,题材也相对地比较狭窄。这个时期的作品包括《简·索默斯日记》(1984),《好恐怖分子》(1985),《第五个孩子》(1988),以及我正在阅读的这部小说《又来了,爱情》(1995)。
多丽丝·莱辛(Doris Lessing)1919年10月22日生于波斯(现称伊朗)卡曼沙,其父阿尔弗雷德·库克·泰勒原任银行职员,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当了英国军官,负伤后失去一条腿。照看他的护士莫德·希斯特·麦克维与他相爱而结婚,多丽丝是他们的长女。她五岁时,全家迁居非洲南罗德西亚(现称津巴布韦),弟弟哈里至今仍在当地生活。战争毁灭了泰勒的前途和信念,使他沉溺于幻想之中,他的农场严重亏损,把全家引向厄运。这一切在多丽丝幼小的心灵上留下了深深的烙印。由于患眼疾,她十四岁辍学,回家自修。十六岁时,她到电话公司担任接线员,此后又当过保姆和打字员。童年的困苦生活,为她的文学生涯提供了某种准备。据她自述:“我所熟悉的那些作家,或者我曾读到过他们生平事迹的作家,都有一个共同点:一个紧张压抑的童年。我的意思并不是说,这必然是一种不幸福的童年生活,而是指那些孩子们很早就被迫获得了自我意识,不得不学会如何去观察成年人,去估量他们,去理解他们心中的真实想法,而这些想法与他们嘴里所说的显然有所不同。那些不断注意观察每一个人的孩子——他们已经获得了最佳的初步训练。”这种来自生活的自我意识和观察能力,又由于刻苦自学而得到了强化。在孤独而早熟的童年,她阅读了大量19世纪欧洲文学名著,这使她不仅敏于观察,而且获得了一种清晰的批判眼光,善于透过表象抓住本质。多丽丝自学了打字和速记,成为罗得西亚议会秘书,在1947年又当了南非《卫报》记者,这些工作拓宽了她的视野,并且加深了她对于各种社会问题的了解。1939年,多丽丝与弗兰克·威士顿(Frank Wisdom)结婚,他后来升任沙士伯里(Salisbury)高等法院法官。他们生了两个孩子,于四年后离婚。多丽丝同情被压迫的人们,痛恨社会的不公正,接触了马克思主义,参加了共产党。1945年,她与带有犹太血统的德国共产主义者戈特弗里德结婚。两年之后,婚姻破裂。戈特弗里德去了东德,后来当了驻乌干达大使。多丽丝带着他们俩所生的孩子彼得和她第一部小说的手稿,回到了英国。虽然已经离异,她的姓氏仍冠以夫姓——莱辛。
小说的结尾,萨拉重又孤身一人。但是,与以往不同,年龄已不再是压在萨拉心上的重负——在不知不觉间,她已经为自己解开了困扰她三十余年的桎梏:“她发现自己处于一种平静的欢愉时刻……感觉就像树上裸露的脚掌,太阳的温暖直接抚摸着裸露的皮肤……她重又成为一个从未哭泣过的女子……”或许,作者的真实意图,正是想告诉我们,这份新鲜的、青春的感觉是萨拉的,是莱辛的,也可以是我们每个人的。
如果把这本小说看成是个黑色幽默,《又来了,爱情》强化了现实生活中女性欲爱不能的忧怨愤懑,使两个女性的爱情都出现在同一主题的光影下,产生如同电影中叠影的效果。同时《又来了,爱情》是如此直白地提示人们,一个看似心如止水的老妇人,与数位比她年轻的男人情感纠葛会发生什么。小说的情节游走在女性的妒忌和情欲被撩拨后,似乎平静的对话和内心的独白中,诱惑和抵挡,一个又一个回合,交手过招。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妪与数位年龄小于她的男子相爱的纪录。老妪居然守身如玉,将对方送上的“玫瑰”一一拒之门外,内心却饱受情欲折磨。或许在当下市场商业气息的诱惑下,这个故事原本可以讲述得情色兮兮的。
《又来了,爱情》诉说的是爱与被爱权利的丧失,是对人性的剖析,也是对社会压抑人性表达抗议的艺术手段。
《又来了,爱情》对21世纪的今天,她又将诉说着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