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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梦想插上翅膀——《与啤酒有关的日子》后记(二)

(2008-04-09 10:5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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啤酒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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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岛啤酒

随笔

分类: 曾经沧海—与啤酒有关的日子

与啤酒有关的日子——后记(二)

为梦想插上翅膀

萌生把过去在青岛啤酒工作的那一段经历写下来的计划以后,我却迟迟没有动笔。或许因为离开得太久,或许因为冷静得太久,对过去七年在青啤所经历的那些人和事已经近乎麻木了。但是饭局几乎天天有,啤酒几乎天天喝,每次在推杯换盏,筹斛交错之间,心总会慢慢地游离开去。对我来说,这似乎是一个暗示,或者说是心病。

直到那一天——2007年盛夏8月的一个躁热的下午,记忆中那是第十七届青岛国际啤酒节开幕的前一天。我在翻阅当日报纸的时候,发现青岛所有的媒体都开始把啤酒节作为了重要的话题予以报道。我的记忆在悠然间划过从前的日子,眼睛在漫不经意间定格在了“十七届”的字样上,正是这不经意的一瞥将我封存已久的记忆重新激活。从1991年到2007年,一年一度的青岛国际啤酒节举办了17届,而这17年,也正好是我从农村步入城市的一个历程。17年前,初中毕业的我正是在1991年8月的盛夏来到青岛,经过不断地迁徙与挣扎,最后把这里作为落脚生根的最后一站。

在那一时刻,往事如潮水般涌动,那些过往岁月的酸甜苦辣让我根本无法背过身去。我轻抚键盘,在电脑上敲击出这样一行字:与啤酒有关的日子……自从1991年离家来青岛谋生,经过8年的漂泊与追寻,我在1999年正式步入青啤,由此开始真正的职业生涯。而正是因为成了青岛啤酒的一员,才促使我做出在青岛这个城市成家立业的决定。我曾经以为,青啤是值得我在那里工作一辈子的地方。或者说,在我成为青啤公司的一名员工的时候,我根本没想过有一天我会离开。而事隔七年以后,我却义无反顾地颠覆了这个最初的意念。我选择离开了青啤,是青岛啤酒以及在青啤工作的日子,决定了我现在的人生走向。

对每一个人来说,经历都是一笔宝贵的财富。从这一天开始,当我有心情在电脑前坐下来的时候,我便轻抚键盘,那些“与啤酒有关的日子”在指尖的跳跃之下逐渐清晰……以往鉴来,过去的不管是鲜花还是掌声,不管是经验还是教训,都将成为人生驿道上闪闪烁烁地指引。回忆其实是一个思考和梳理的过程,我在这个过程中将往事一沓一沓地凉晒,然后捆扎起来。我相信,若干年以后,这些记录下来的真实仍将成为我不懈努力的信心与勇气。

岁月有时候像一把利刀,狠狠地截去了人们的欢乐或哀愁;而更多的时候,岁月却又像流风般吹来往日历历旧事。开始的我仅仅是想为来青岛的17年写一点点文字,也可以说是17年的感受和领悟。但是,当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题目以后,才发觉“一点点文字”已经无力承载我这17年的历程。17年,一次次的变迁,一次次的改变,一次次的行走,我也在一次次的角色转换中慢慢体验着生存的意义和生活的美好。记忆的大门就这样开启,那些“与啤酒有关的日子”在键盘与指尖间慢慢流淌,直到成为奔涌的河流……我沿着这样的一条河道追寻,让生命缓缓流淌,流出的不仅是个人往事,更是有关青春和岁月的缓慢记忆。

我坐在黑夜的窗前,透过电脑上显示的文字,在那字里行间之中,我看见往事如梦。穿过往事,我在一步步走向个人的真实,重温曾经有过的种种悲喜。在那一时刻,我感觉生活随着周身的血液一起流动、起伏和燃烧。也许,它燃烧的是苦闷,是怀疑,是沉落与无底的深渊,是追忆和追悔,是对梦想的刻骨与铭心,然而无论是什么,有一点可以肯定,这绝对是我此时此刻的个人真实。我就这样坐在电脑前,轻击键盘,让曾经的往事从指尖滑过,让那些一直在闪烁的词句从心里走出来。我知道,真实的不仅仅是叙述和诉说,真实的还有个人的情感和性情,而有时候,真实的记述正是对个人情感的一种压力和挑战。

曾经在一段时间里,我担心这条回忆的河流会把我淹没,但是随着回忆的推进,我发现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我已经站在了这条河的另一面。我是在河的彼岸回望河的对岸,那些曾经熟悉的风景也许看上去很美,但是我却早已没有顶点的留恋。就象我在登山的时候把漫山的风景都欣赏过了,等到按照原路返回下山的时候,那些看过的风景我已经再懒得回头。即使是偶尔的回首,那也肯定是因为有风轻轻地从山中划过,在那一丝清凉的瞬间,我有“挥一挥衣袖”转身而去的轻松。

我就是这样边想边走,边走边写,走一程写一篇,写一篇发一篇。于是,便有了博客上的这个总共二十章长达近10万字的连载。屈指算来,从开始着手写这篇文字到现在,已经有九个月的时间了。从去年炎热的盛夏开始,历经秋天的璀灿和冬天的冷峻,现在已经是花红柳绿的春天了,我的回忆和记叙在这四季的变换中正好转了一个圈儿。季节的轮回永远是世间亘古不变的永恒,从终点又回到起点,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巧合。我常常问自己:难道回忆真的也就是一种永恒?素有“俄罗斯文学之父”的普希金诗篇很多,但最容易记,最能唤起人回忆与共鸣的是一首短诗《假如生活欺骗了你》。这首诗广为传诵: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不要忧郁,不要愤慨;

不顺心时暂且忍耐

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到来。

 

心儿憧憬着未来,

现在却总是令人悲哀;

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会过去,

而那逝去了的,将重新变为可爱。

最早读到这首诗还是少年时代,对人生,对世界的感受还不怎么深,因此只是觉得这诗很美,蒙着一层淡淡的忧伤,音节铿锵,富于韵律,令人向往。随着年龄渐长,对这首诗的前一段我一直比较喜欢,但是对这首诗的最后一句我却产生了本能的怀疑。许多人将此翻译为“一切的痛苦都将过去,而过去了的都会变成美好的回忆”。作家邓贤曾经在《中国知青梦》一书中质疑说:如果一切过去的痛苦都不能称之为痛苦的话,那么犹太人对于二次大战,中国人对于南京大屠杀,日本人对于原子弹,他们会将那场噩梦变成美好的回忆吗?!诗人固然离不开浪漫主义的滋养,但是浪漫主义并不等于历史。

所以,久已渴望地真实叙述,正是由此开始。在这真实的回忆之中,我感觉到自己真实的生命和真实的存在。我只是我自己,我不再对他人言说,我只对自己默默地倾诉。使自己在记忆的寻找中坚守原本的信仰、信念和勇气。在此,感谢大家长久以来对我的关注与鼓励,承蒙各位厚爱,感谢大家苦苦累累一路相伴,陪我走完这一段我原本不愿回首又不太愉快的旅程。

当然,事情总有令人欣喜和令人鼓舞的另一面。在记述《与啤酒有关的日子》这大半年的时间里,得到了许多朋友的关心、关注和支持。大家对我有勇气把过去所经历的一切真实地记录下写出来而给予了我最真挚的祝福。他们中大部分人是我以前一起共事的青啤同事,因为对“与啤酒有关的日子”并不陌生,所以他们对我的叙述寄予了最高的期望。介于种种原因,他们无法在网上以真实的姓名和身份留言,所以,每次我有新的文章发上博客以后,很多曾经的同事便给我发手机信息,或者打电话,而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告诉我,他们在读我的博客,并且深有感触和同感。也有些人,读完我的博客后以“新浪网友”的名义给我留言,虽然我无从知晓诸多“新浪网友”的真实姓名和身份,但是我相信,大多数的“新浪网友”都是我曾经一起工作的同事。还有许多博友,我每次更新以后,都把我的文章加为博客圈子里的精华文章。

两千多年前,孔子站在大河巨川前一句“逝者如斯夫”让人感念万千。也许是被压抑得太久的缘故,这个写作的过程让我一直很沉重。几天以前,偶然从一本书上读到北岛早年的一首诗《一切》:

一切都是命运

一切都是烟云

一切都是没有结局的开始

一切都是稍纵即逝的追寻

一切欢乐都没有微笑

一切苦难都没有泪痕

……

什么是一切,一切又是什么?人生路上,“一切”这个词汇涵盖得了所有的幸福与艰难吗?我想,我所经历的这一切与啤酒有关的日子,是否可以不要这样沉重和无奈;如果不是这样沉重和无奈,那人生是否还会有更加光亮的走向?如果,这仅仅只是如果,因为我已经走出昨天的苦闷与彷徨,不在徘徊于昨天的得失与成败,而是以“从头做起”“推倒重来”的勇气选择了新的职业走向和生活方式。正如舒婷后来所说的:不是一切大树都被暴风折断/不是一切种子都找不到生根的土壤/不是一切真情都消失在人心的沙漠里/不是一切梦想都甘愿被折掉翅膀……

回望过去,在成长的历程中,年轻时候的呐喊也许还能在岁月中留下点点痕迹,但是人到中年,更多的则是对真实生活和现实世界的理性情怀与判断。是啊,如果梦想被折断了翅膀,那么这梦想还能有机会起飞吗?记得2003年青岛啤酒百年庆典的时候,青啤推出了一个所谓“激情成就梦想”的品牌主张。那个时候我曾问自己:激情是什么呢?但我却无法找到答案。其实所谓“激情”只不过是一种身心的感受,确切地说是身心和情绪高涨到顶点的一次瞬间释放。激情固然可以催生梦想,但是,梦想的实现却是需要最理性地实践,只靠激情是无法实现的。况且,人类本来积极向上的激情已经被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所玷污和亵渎了。

不能否认,每一个人都渴望梦想成真,但梦想绝对不是瞬间的激情就可以实现的,这种务虚的品牌文化只能滋生小资情调的无病呻吟。相比而言,我则喜欢和认同东风雪铁龙汽车的品牌主张——“为梦想插上翅膀”。是的,为梦想插上翅膀,让梦想在蓝天之下自由翱翔。这种想象的空间会让你不断迸发出奋进的坚强与执着。因此,两年前买车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东风雪铁龙。这是我人生意义上第一部属于自己的汽车,每一次紧握方向盘,就是对梦想的一次诠释与注解,让我面对生活不敢有丝毫地懈怠。

《与啤酒有关的日子》到今天已经全部结束了,在这里,回忆不仅成为一种精神的穿越,更成为一种对过往岁月的思考与提炼。一个人的生命原本就不是自己想象中的辉煌,人生的道路不止一条,长长的一生中,我们有时不得不遭遇选择的尴尬和困惑。“我将穿越,但我永远不会抵达”,这是比利时的诗人那慕尔的诗句。没有抵达的穿越体现为一种追求未知和不确定的过程。这个过程艰巨而漫长,这时候无论你面临什么,无论你面对什么,无论你遭遇什么,你都可以丢弃很多,也可以放弃很多,也许现实冷酷的世界还会让你丢失很多,但是有一种东西你永远不能放弃和丢失,那就是直面生活的信心、勇气和力量!

“也许多少年后在某个地方,我将轻声叹息将往事回顾:一片树林里分出两条路——而我选择了人迹更少的一条,从此决定了我一生的道路”。写到这里,我想用美国诗人罗伯特·弗罗斯的诗《未选择的路》与大家一起共勉。人生充满种种变数,脚下的路其实并非只有一条。在我们短暂的人生道路中,我们应该心怀憧憬去多尝试那些未曾走过的路。也许,在做每个决定之前我们不能把什么都能考虑得清清楚楚,但是我相信,勇于尝试的人生才会不留更多的遗憾!

(全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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