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下旬
开学了,上班了,有些忙,更有些乱。
猛然从凉爽舒适的家里来到酷热难当的福州,竟然又有些不适应。
这个暑期不一般,冰火两重天。
上学的那会儿,每当放假,生性勤奋而又懒散的我,总是一边倒地变得懒散,总是会选择窝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看看自己的书,陪妈妈说说话,有人说我就像是个大闺女。2008年暑假,上班后的第一个暑假,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回到家里先是待了十几天,后于7月下旬去了北京一趟。
应该说,此次北京之行早就在计划之中。工作之后,一个人在离家万里的他乡,孤单与落寞如影随形。而回家,或者去京,恰是在温习一场情景熟悉的梦,明知会醒来,可还是仍然止不住地向往。曾经的同学与朋友,一年的离别,380多天的思念,再加上又是奥运的北京时间,实在找不到不义无反顾的理由。
车票是提前几天就买好了,价格上涨。临登车时又发现,火车也升级了,由原先的单层绿皮车变为如今的双层红皮车。
世界在变。一夜难眠。
7月24日
一大早,到达北京西站。随着拥挤的人群出了站,刚好一辆47路停下,来不及张望,就上了车,直达此行的首站:北师大。
第一印象,北京的天是灰蒙蒙的天,空气也不是那么纯净透明。与旗山的蓝天白云相比,很不同。虽然单双号限行,可从火车站出来的路上,还可以看到堵得很长的车队,时不时地还看到限行号码的车辆在路上。到了铁狮子坟站,车站的停靠点前移了约五十米的距离。下了公车,回首一抬头,隔着川流不息的车辆和街边的建筑,就看到一座鹤立鸡群式的高楼——北师大的新图书馆,没有想到已经起来了,去年的这个时候刚刚在打地基。
过了天桥,来到东门口,有警卫查看证件。我拿出以前在师大办理的身份证,警卫说“今天还能进,明天封校之后就进不了了,必须拿一卡通。”于是放行。但这也意味着,我只能在师大校园里待一天。心想,先进去再说。
从东门进校,拉着皮箱,背着背包,先绕行校园一周。校园里绿树成荫,人来人往,走了几步,就看到在路的左侧已经设置了一个语言服务点,一个好像是师大的学生正在用英语流利地与几个老外交流。从新图书馆东边的小路南行,到达京师广场,大气磅礴的主楼展现眼前,广场前方摆满了荷花,远远望去,绿色之中点点红晕。横穿广场,西行,情人岛掩映在群树之中,三三两点的学生正在静静地读书。与情人岛侧身而过,踏上了连接教学楼与食堂的主干道,左首是一栋U字型的建筑,黑白相间的风格,醒目而沉稳。再往前走,就到了曾经的第三食堂第四食堂,现在已经是一座晶莹剔透的体育馆,据说参加奥运会的美国队会在这里训练。路上不时有保安走过。
校园里的宿舍楼似乎都粉刷一新,统一成红色与白色的方格搭配,显得热烈而不失端庄。通向小西门的道路经过修正,整齐美观,右转走着研究生楼群,迎面而来的就是曾经居住的A座,抬头凝望了一会儿,就径直到了李克老大所在的G座。久别重逢,不胜欣喜,互相询问着彼此一年的经历与感受,一路的劳顿与困倦烟消云散。有几位同学不在京,王瑜、晓宇回家了,阿江去了山东讲学,老杨去了南京出差……与鸿波联系,计划第二天就转移到他那里栖身。老大新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于是迫不及待地上网登Q,看到华仔在线,于是告知我已抵京,问他中午是否相见,华仔说当然。于是又跟老大联系了在校的文华、卫华(后来还有赵新)中午一起到师大南边的绿叶聚餐。华仔骑着自行车就来了,帅气一如既往,还负责结账,没得说。
中午顾不得休息,下午在立威同学的陪同下到中关村买相机,这也许是在京期间办得最为失败的一件事。因为急于买下来,又临时更换了购买机型,所以导致购价过高,后来去退货也未果,只能以“吃一堑、长一智”安慰自己。想一想,主要是自己过于急切而导致失去 冷静变得大意,才吃了亏。坚决下不为例。
晚上与立威在师大食堂吃饭,感觉食堂的饭也不一样了,似乎很多菜以前都没有。她还兴致勃勃地跟我讲起了自己与“范跑跑”交流的经历,被我“批”了一顿。饭后在校园里试相机拍照片,效果还不错。
晚上八点多与本科时的同学、也在北师大读研的小科见面,去了师大东门北边的一家日本料理,环境清幽。他已于8月下旬到了美国的一所大学教授对外汉语了,是本科同学中跑得最远的,全球化的时代真是好。
7月25日
眼看周六到来,工作的同学也多有空闲了,于是想跟大家在一起唱唱歌。于是,上午的时候我就在老大宿舍与在京的同学们联系,真是短信发到手抽筋的程度,有些人来,而有些人则来不了:小齐的家人要来京,所以要去车站接家人;小冷要去看婚纱,世娴、包蕾、张彦放假回家了,苗莹在成都,张蓓蓓在云南……把人聚齐已然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梦想。于是就只能相约再见了。其他人约定第二天上午同一首歌唱K。
下午与导师见面,老师送了他的两本新著《原史文化及文献研究》和《依然旧时明月》给我,还在扉页上亲笔题词,那个让我感动啊!晚上与小科去福旺居吃火锅,再晚一点又见了曹继华。说起曹,真是一次意外的邂逅了,从她那里又听说张怀民也在京。
晚上,到鸿波处。
7月26日
一大早,鸿波与我即乘公交来到了约定地点:北师大小西门南十字路口。玉珊的出现有些出人意表。
当时的情景是这样的:我跟鸿波先是在路边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后来为了让到来的同学容易辨认,就往十字路口走动。此时,我注意到正前方有一位打着遮阳伞的姑娘,一身颜色略深的装扮,一副大大的墨镜,不认识,鸿波似乎也没有反应。于是,我就左转到报亭买了一份《新京报》,鸿波右转又走了几步。就在我拿到报纸的当儿,玉珊出现在左近,哎哟,可不是嘛,手里还拿着一副大大的墨镜,我赶紧喊鸿波过来,我们都大梦初醒似的,直呼没有认出来没有认出来……
不一会儿,老大来了,继华来了,孟子还在路上,于是我们就先到同一首歌,乐观豁达的文娟已经先期到达。到了包厢,开始点歌唱歌,嘿,音响效果比福州的好多了。不一会儿,既帅且靓的鑫华组合到了,胖乎乎的孟子到了,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忠宁也到了(改了发式,原先的短发成了如今的披肩,更显得一种轻灵飘逸的美丽)。都是好久不见,大家唱歌,吃饭,交谈,欢笑……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可又是那么的陌生。唯一不同的是,我拿出了《福州大学报》让大家传阅,彼此不可错过地合影。华仔还是我们的K歌之王,玉珊竟然会唱粤语歌《相思风雨中》,这也是我在福州学会的唯一一首粤语歌,当然要显摆一下了。据反映,我的唱歌水平有所提升,这应该归功于在福州时的K歌经历吧。
同学见面,一聊天,他们很多人都不约而同地对我的普通话表示不满,说我的普通话严重退化,带上了南方口音,更有刘亚同学在电话里刚说了两句话就要求我在一周之内把普通话恢复到原先的水平。没见过这样儿的呀,好郁闷。
唱歌到了四点多,大伙儿要去东北乡村人家吃饭,那是上学的时候经常会去的一个餐馆。没有大的变化。刘亚来了,张怀民来了,大家围坐在一起,很多感慨。发现鸿波能喝酒了,记得上学那会儿,他是滴酒不沾的,可现在也学会拿着酒找人喝了。也许这就是工作对人的改变之一吧。
饭后大家伙儿又冒着被拒的可能前往师大,幸运的是小西门还能进,于是一帮人就又喜滋滋乐颠颠地故地重游了一番。
印象
老大还是那么勤勤恳恳地用功,去泡国图,一泡就是一整天。文华还是那么有耐性有毅力,图书馆差不多都成了自己的家。
鸿波:
最大的发现是关于鸿波,这个一身齐文化色彩的山东小伙子,还有其忧世愤世的一面。最难忘的就是临别的前一晚,鸿波、继华和我三个人在“麻辣诱惑”共进晚餐,吃饭的时候就讨论起了社会的公平问题,其感同身受的言辞说明他虽然自身生活无忧,可内心还有更为深广的忧患。这一点,就挺让人起敬的。
他的住处面积不小,设备齐全,美中不足的是亟待收拾,看来有必要赶紧找个女主人了。在那凌乱不堪的卧室,我看到他的书桌上放有一本李山老师所著的《先秦文化史讲义》,有阅读的痕迹。而每天早上,他似乎都要准时入厕,蹲踞之时则手持一卷《中国古代文学作品选》,默默诵读,令人感佩不已,不愧是受过欧阳修三上读书法的教诲呀。
华仔:
那天与曹看完了鸟巢和水立方,就打车到张华家。华仔出来接我们,他家就在北京的胡同里,在繁华都市,这里有着难得的静谧。在胡同深处的家就像一个港湾,两个字:温馨,柜子上塞满了书。华仔热情地拿出他们出版的杂志和他拍的照片为给我们讲解,竟然有刘德华、葛优、冯小刚等娱乐界大牌,还有贾庆林接见宗教界人士。据说华仔与全国各处的道观寺庙的头目都有联系,以后如有需要出家事宜者,不妨找华仔,介绍一个好去处,哈哈。
小庄:
某一天晚上,在师大东门的日本料理店,见到了小庄,彼此都还没有来得及有变化。她家就在师大附近,据说房租比她之前的工资都高。听她讲了很多在京求职的经历,现在终于稳定下来了,只是说压力比在福大的时候大很多,每天工作战战兢兢,并说还是来北京游玩好。也许真是围城吗?
其他:
也许还没有真正到达奥运时间,印象中北京的奥运气氛并不是很热烈。只有大路两旁随风摇曳的北京奥运会旗帜,王府井大街北段的巨型奥运宣传画,鸟巢水立方附近如织的人潮,时不时地看到的老外,在水立方旁边唱着《北京欢迎你》以及留着奥运发型跳着劲舞的民间艺人……才会让人觉得这是一个即将全球瞩目的地方。
北京的交通便利非常。在京期间,几乎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白天坐公车和地铁在北京城里来来去去,逛景点,看朋友……晚上则坐地铁到五棵松站,然后再换乘公交或打的回住处。曾经三次去看了鸟巢和水立方,还去了北海公园,沿着王府井大街从北到南步行,走过了长安街,走过了天安门,来到了国家大剧院……边走边拍,真正的是一个人的旅行。脚都起泡了。
后来小弟发短信说他跟妈妈都想我了,于是决定打道回府。
七月下旬,落幕。
然后就是,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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