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流《米与盐的年代》_Jonathan

意识流《米与盐的年代》(2008-06-04 21:58:15)

这便是之前在《Stream-of-Consciousness之殇》里面我提到的令人头痛的那本小说：《米与盐的年代》。上面是中文版的封面，下面是英文版的封面。

其实我很不想看完这本小说。事实上是，正如前述，如果不是五一病了的话也不会用这种看起来就很艰深的书打发时间。然而无奈，已经开始了就必须得有一个结束。“Everything that has an beginning has an end”是“Matrix Revolutions”的宣传语之一，对于读书也一样适用。虽然说现在有些书读了以后并不会觉得有什么感触，甚至会觉得这书没意思（比如这一本就是），但有时候还是不得不佩服作者的天马行空（其实并不是）的想象力和对历史运筹帷幄的掌控。本来已经看了四分之三了，最后的四分之一这两天时间也就迅速解决了。这就真的好像是做快速阅读一样，因为文字在我的眼中已经失去了意义，开始成为一组一组跳动的字符——食之无味，弃之也不觉可惜的那种。本来我读书都是习惯一字一句细细斟酌，喜欢那种细节丰富的类型（所以一直以来钟爱侦探小说），但是这种漏掉一两张纸也无所谓的小说，对我来说还很难适应。说到底，这也算作一种东方和西方文化冲突或者是意识形态分歧或者至少是文学创作观点不同。从某种角度，我觉得这算作“硬科幻”，不同于倪匡的那种“软科幻”（其实大部分都很幻想）以及现在时兴的“奇幻”和“魔幻”（我也弄不清楚这两者的差别），属于在读者群中不一定会受到好评、但是在评论界倒是有可能受到赞赏的小说（当然，评论界什么人都有，看看SAT阅读就知道那都是群什么人）。在reference.com上面相关页面搜索，我并没有找到“stream”这个字眼，说明英文介绍中应该是没有“意识流”这个概念了。然而我说这书是意识流，也是来自于书末译者的附注。附注主要说这本书信息量巨大，写法意识流，情节跳跃大，属于另类历史小说的范畴，有荒诞性的一面，不能盲从书中展露的世界观和宗教观。确实，看过一遍这本书，我觉得我的脑细胞都死掉了大半的样子。

小说取名为“米与盐的年代”，是因为书中一开始的时候，那场中世纪臭名昭著的鼠疫便毁灭了整个欧洲，于是这本书便是一份侧面描述公元14世纪之后世界历史的小说，只是缺少了欧洲各国和基督教的盛行。由于也许是米饭在亚洲各国都算是主食（这应该是从秦汉之时就传播开去了），所以这本书就有了这么一个怪怪的名字。至于盐，我倒不这么觉得，欧洲人进餐的时候好像是有盐这种调味料的啊？这种架空的历史题材不能非常吸引我这种人，只不过泛泛看看罢了。小说的另外一个特色是，全书分十部分，每一个部分都算是相互关联却又独立。因为小说从一开始就引入了转世的概念，每一部分都有两个关键人物出现，姓名分别以B和K开头，然后不断地轮回，侧面见证在缺少欧洲人的情况下整个世界的发展历程。B和K在古埃及神话中分别代表“巴”和“卡”：“巴”是永不腐朽的灵魂，而“卡”代表了人的生命力和精神。这么一看，这本书便有点像是结合了穿越、科幻、架空、历史、宗教等多重因素了。从作者观点来看，其实世上所有的人（至少是小说中所有的人）都应该在处于轮回和转世的过程中，循环往复。就这样，全书扭曲的反映了人类真实历史的一些重要时期：大航海时代、莫卧儿帝国的强盛、新大陆的发现、殖民地的兴起、新科技的出现、历史学与宗教变革、世界大战、原子能的应用、战后各类世界组织的出现、全球化来临。只不过，西方中心变成了东方中心。

阅读过程中我经常觉得痛苦的另外一个原因来自于书中诡异的人名和地名。问题在于，我们现在熟知的术语，大多都来自于英语，来自于小说中已经不复存在的地域。看这本书之前，我本来还想，这书说欧洲死于黑死病了，那中国不就是全球主宰了么？后来事实证明我错了。书中间还有印度、波斯、阿拉伯国家、日本、美洲这些地方的存在，然而主要是以亚洲为主体。看着那些非常具有异国情调的名姓，比如易卜拉欣等，我感觉很难适应这些非常具有中东特色的姓名。作者介绍如是写道：作者Kim Stanley Robinson（金·斯坦利·罗宾森）是著名科幻小说家，哲学博士。我非常觉得那个“哲学博士”是对于PhD（Doctor of Philosophy）的错解。不过书中确实表现出来作者的确具有翔实的历史学或者是宗教学或者是哲学知识，否则B和K的不断轮回也就不会出现了，更何况他提到了许多印度神话以及伊斯兰教中间的相关概念。小说到后面令我觉得异常乏味的关键还在于，书中开始讨论历史学和宗教变革，整片充斥着哲学的字眼，翻过来倒过去的一些概念使我发昏。其实很早的时候，在第四部分，书中就开始研究炼金术，侧面反映了科技进步，但是那些炼金术的相关学者的名字果然离奇得可以，完全超出了一个正常人应该具有的知识范围。哲学、炼金术、宗教学、世界观、政治运动、女权主义……看着一个架空的世界中依然存在着我们的真实世界也拥有的元素，不禁有了一些天下大同的感觉。也许不管怎么样发展，历史终究还是殊途同归的。该出现的终究还是会出现的吧。

抛开晦涩的书本身的文字内容，我想我可能还是抓到了一些作者想要表达的要点。第一个是刚才提到的关于社会发展与历史观，作者表达的架空世界的发展只是我们的真实世界的扭曲镜像罢了。虽然书中不存在牛顿和爱因斯坦，但是显然会出现他们的替代者。虽然欧洲死于瘟疫，但是人类的智慧不灭，所以该出现的还是会出现，包括战争、改革、社会运动等。第二个是我深深体会到现在我们的社会被西方（也就是书中被灭掉的欧洲以及后来受到欧洲影响甚大的美国）烙下了多么深的烙印。虽然不觉得，但是事实上已经处于天下大同了。前两年美国有名女主持人带着全家人过了一年不买中国制造商品的日子，后来还出了书（我有一本中文译本）。他们的结论是没有“中国制造”的日子很不舒服。其实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样，虽然并不太明显，我们的生活中已经和欧洲和美国和世界其他许多地方产生了深深的联系，以至于我们已经无法将自己从中间剥离开来。但是看了这《米与盐的年代》之后，觉得一切都只剩下了伊斯兰世界、特拉凡哥尔同盟、中国及其属地、长屋同盟（大家不认识的都是书中编出来的）的社会真是让人感觉不习惯不舒服，挂在嘴边的都是从印度语阿拉伯语波斯语或者中文中间的一些字眼了。不管怎样，这本近600页的小说看完了，怎么样也得有些感想的。至少，我们也许对于亚洲其他国家的文化了解的太少了。

从www.reference.com上的相关页面找了一些英文资料（有兴趣的话可以自己去看看），现翻译如下（专有名词我尽量和书中保持一致）：

=========我是翻译的分割线=========

2002年出版的《米与盐的年代》是一本架空的历史题材小说，由科幻小说作家Kim Stanley Robinson写就。这本小说是一个充满了思考的实验：在小说中的世界里，不管是基督教文明还是欧洲文化都已不复存在，而这些对于世界历史产生了持久且深远的冲击。《米与盐的年代》于2003年被提名雨果奖的“最佳小说奖”。

内容简介：

这本书的时间跨度从约公元1405年（根据书中使用的伊斯兰立法，是穆罕默德由麦加到麦地那的大逃亡之后的第783个太阳年）到约公元2002年（即“大逃亡”后第1423年）。在伊斯兰纪元的第八个世纪，中世纪的欧洲几乎有99%的人口都死于黑死病（而不是事实上大约是30%到60%的死亡率）。本书设定的舞台便是缺少了基督教这样一个主要势力的世界。

小说讲述了在许多个世纪中，三到七个主要角色的伽狄以及他们的轮回在全然不同的文化宗教背景下的故事。书中写到了穆斯林、中国人（包括佛教徒、道教徒和儒教徒）、美洲印第安人以及印度人的文化、哲学和日常生活。在一个缺少西方的基督教国家的世界里，小说将我们真实世界中这些文化的复杂知识与想象出来的全球性发展融合了起来。

在主要角色转世轮回的这个过程中，他们可以通过相同的姓名首字母来加以辨别，但是他们的性别、教养、国籍却会改变。主要角色在他们的每一世都努力拼搏着，想要推动世界的前行。每一章的叙述风格都能够反映出这一章的设定。

在小说中这重新构想的世界里，许多地方都被赋予了陌生的名字，而这些名字大多来自于中文或者阿拉伯语。比如，Europe（欧洲）变成了Firanja（弗朗几），the British Isles（大不列颠群岛，包括大不列颠岛、爱尔兰及附近小岛）变成了the Keltic Sultanate（凯尔特苏丹国），Spain（西班牙）变成了al-Andalus（安达卢斯）；而the Pacific Ocean（太平洋）和Australia（澳大利亚）分别变成了中文的Dahai（大海）和Aozhou（澳洲），而North America（北美洲）成了Yingzhou（瀛洲）这个中国神话传说里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