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冬季来临的时候我就隐隐的有些兴奋。我知道冬天和雪花有着千古不变的约会,冬来了,雪花还远吗?于是一直期盼着,去关注天边的云,关注每天一报的气象图。我不清楚那些夜的花朵,那些云的碎片,究竟会给我带来什么,或者它会带走什么,只是每一次面对这份冬的盛典都是那样的心动不已。雪花,这季节的精灵,带着人间没有的晶盈,带着它固有的神秘和圣洁,用优雅而坦然的纷飞,打量着尘世里无处不在的隐痛。聆听雪飘,会拥有一份地老天荒的心情,沉在雪夜里,多么浮躁的人,都会选择沉思。面对那些剔透的飞絮,也只能沉思。
南方的雪下得不紧不慢,远没有塞北的壮观。慢慢踱步到阳台,阳台的窗户附上了厚厚的窗花,那晶莹的亮光在无声中变幻出让人不可思议的图案,群山峻岭,茂密丛林,高山流水,海岛风情,仿佛阅读这每一扇窗户就能览尽这林林总总的大千世界。
伫立窗下,我掩着不能言表的心事,和片片雪花对望。
夜,因了雪的覆盖在一点点变亮。雪,因了夜的苍茫令世界银光闪烁。世上可能再没有一种白能像雪一样让人倾心。
这里是音乐回归线,我是淼波。音乐回归线今晚主题:雪夜心语。
这样的时刻世界在沉睡,梅花却一直醒着。它正持着国画的深邃和况远,用固守一世的暗香,搭承雪花的翅膀,让梦生动,让诗留芳。“北国有佳人,绝世而独立。”这种独立深沉而含蓄,令人沉醉也痴迷。那遗世的芳香也因了寒冷而更加张扬。三界外,轮回里,梅的前世有没有和雪约定:千年、万年,陪伴你生命的孤单。不然怎么会有“村前深雪里,昨夜一枝开”于无声处,雪在梅心里,梅在雪中央。雪的洁白,梅的暗香,是不是它们经年不变的诺言?相映相衬是不是它们不逝的期盼?于是,它们一起盛开,一起调零,那相看两不厌的默默注视,胜却人间所有的抒情。
雪花,一朵一朵,晶莹如玉,翩然如漫天飞舞的蝶。它一生只有一次的生命,却可以如此的潇洒和奔放。面对它,可以什么都想,也可以什么也不想。最好静静的去凝视那种天赐的飘飞,用心聆听这岁月的清唱。可以慢慢的感受生活感受人生。圣洁飘在窗外,生活就在眼前。
面对雪夜,凝视雪花,宛如凝视纷飞的人生,灵魂有着一种深刻的清醒。“飞絮悠扬,散花零乱,绝胜翠娇红冶。”这种境界需要一种能力才可以领悟。正如雪夜不眠的人,需要一颗听雪的心。有过许多的向望,在人生的低谷里,被雨打风吹,但盘点来路,却从不言放弃。有过许多的牵挂,如握在手里的雪花,微凉还在,但邮寄的路径已苍桑成淡淡的水迹。有过许多的爱恋,正日渐成为比雪夜更加苍白的往事,风干成渐行渐远的故事梗概。有过许多的伤痛,也在慢慢结下浅浅的疤痕,不知能否遗忘在比天空还空的雪夜里。
我不是个精明的人,我也常常在来路上迷失自己。多数的时候也是情感向左、理智向右。唯独深爱雪飘的夜从没有改变过,每一次与雪夜的遐逅都算得上刻骨铭心。许多的过往正如一片片的雪花,或者是雪花里穿过的风尘,在一点点的消融或飞逝。记忆,能否在皑皑白雪里冬眠?期待,更大的雪花,将生活苍桑的痕迹淹没。20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