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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连载——竹枝词(一) 作者:季风

(2007-08-06 14:52:41)
标签:

文学/原创

言情

古代

唯美

分类: 经典连载
一个聪明又固执的女孩儿的故事。

女猪:赵郁竹,东越金吾大将军家的大小姐,心肠好,会武功,有点不切实际,一心向往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男猪:晏之临,东越太子,大皇子,体弱,脚瘸,其形象常见于各大爱情文艺片之苦情男角。

以上两人,性格相投,倾心相爱,乃一对儿闷骚小青年。

又一男猪:晏之原,东越四皇子,嘴巴恶毒,性格恶劣,十足不良少年,喜欢女猪却不吭气儿,插在以上两人间使暗袢儿,常在女猪处受气,偶尔会被女猪揍。
 

1

永泰二十二年五月,春正好。

 

东越,云州。

 

云州城盛名天下,那是因为云州城倚着云湖。云湖方圆三万六千顷,烟波浩渺,湖中峰峦隐现,晨暮意境迥然,四季景色不同。

 

现在正值阳春三月,湖边已是一派莺飞草长的锦绣春色,引得游人纷至沓来。云州自古富庶,这里的百姓也就生来带些雅调,因此颇盛产些文人墨客。他们吟得些春花、春伤后,便在湖边的悬崖上留下无数的石刻。普通百姓也是抛却手中的活计,携家带口、呼朋唤友,在云湖边渡过他们一年中最悠闲的日子。

 

云湖边的观涛阁,阁如其名,正是观赏云湖波涛的绝佳之处。观涛阁临湖而建,一楼的窗台下便是白茫茫的湖水。湖中盛产肉质鲜美的白鱼、白虾,店家就在那里修建了一条长廊供客人钓鱼。一壶好茶一根鱼杆,很多云州人就在这里有滋有味地过上一天。不想钓鱼的客人则登梯上到二楼,二楼的厅堂四面皆是雕花木窗,十分宽敞明亮。沁凉的湖风穿堂而过,令人神清气爽。

 

自午后,郁竹就坐在那里,足足有两个多时辰了。她穿了件天青色袍服,头发用天青色发带整束。一身文士打扮的郁竹,看上去十分俊逸。客人并不多,她就独占了张靠窗的四仙桌。这半年来,每觉胸闷透不过气时,她便独自来观涛阁,点上一壶云湖翠竹,凭窗远眺。窗外就是那白茫茫的云湖,望着那淡淡山峦,点点帆影,人的心胸便随着那广阔的湖面一同开阔起来。

 

忽然,通往二楼的楼梯登登乱响,接着又是一阵叽叽咯咯的笑语,声音丁丁当当的,犹如银铃一般。二楼的客人齐齐伸长了脖子朝楼梯口看,只见一个紫衣姑娘已经俏生生地站在了那里。那年纪,也就十六、七岁,瓜子脸雪白晶莹,眼睛又大又生动。紫衣姑娘可不拘谨,灵活的目光四下乱转,转得客人们心头乱跳。然而,她的目光定在了正望着窗外发呆的郁竹身上。

 

紫衣姑娘仰了仰小小下巴,朝那里走去,步履轻盈之极。

 

“喂,这个位子让给我们,你坐别处去。”姑娘说话有些蛮横,声音倒很动听,叫人一时之间难以着恼。

 

郁竹微微斜过脸来,抬起了眼睛。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憔悴,目光却是澄澈晶莹、深如潭水。紫衣姑娘失了会神。

 

“这位姑娘,别的座位也很好。”郁竹的脸上没有笑意,身子不动,但口气很和蔼。

 

紫衣姑娘很快就反应过来。

 

”这个位子是我们早就定下的!你到那里去!”紫衣姑娘纤手一指隔壁的空位,理直气壮。

“可是,方才我坐下时,店伙计没说什么呀!”郁竹的声音还是和和气气。

 

“那本小姐现在就替他说了!”小姑娘头一昂。

 

蛮横的女人,尤其是美丽的蛮横女人,她见得不少。对付这种人的唯一办法,就是置之不理,所以她垂下眼睛,端起茶碗,轻抿一口茶,然后将头转向了窗外。

 

“你――”

 

紫衣姑娘突然被凉在一边,脸上有点挂不住,浑身开始不自在。她一扭头,发现店掌柜正站在楼梯口,于是一跺脚,嚷道:

 

“掌柜的,你过来!”。

 

掌柜立刻登登跑过来,神情谦恭。

 

“叫他走开,坐那边去。”紫衣姑娘柳眉开始竖起。

 

 “丁二小姐,这这――”掌柜看看郁竹,神情甚是为难。

 

原来这位姑娘姓丁,郁竹暗道,瞧她打扮与神情,可能还不是一般的姑娘。

 

“祝掌柜,是不是最近本小姐来得少,所以你忘了我爱坐哪张桌了?”

 

丁二小姐的纤眉竖得更直。原来,这张座位一向是她的专座。

 

 郁竹看祝掌柜,祝掌柜也正看她。他神情为难,脑门亮晶晶的,正有微微汗珠渗出。郁竹摇摇头。她不打算让店老板为难,也不愿和丁二小姐作无谓纠缠,于是站了起来。然而这时,楼梯口传来了一声接一声的笑语,其中还夹杂着凌乱的脚步。

 

于是观涛阁的客人们脖子又是一阵忙活。楼梯口正陆续走上几个衣着光鲜的少年男女,都不过十八、九年纪,个个春风满面,容光焕发。二楼顿时变得花团锦簇起来。

 

“丁二小姐,咱们就听见你在楼上大呼小叫,怎么不见坐下?在跟人吵架啊?”一个长着张娃娃脸、身材壮实的紫袍少年连声发问,余者均是嘻嘻哈哈。

 

丁二小姐头也不回,指了指郁竹,气冲冲道:“本来已经找好了,可这个人霸着咱们的地方!”如此这般不讲道理的话,居然给她讲得理直气壮。

 

这几个人的目光齐齐转向郁竹。

 

郁竹也懒得辩解,朝祝掌柜点点头,道“掌柜的,结账吧!“

 

祝掌柜站在那里,已是满天大汗。这半年,郁竹也是观涛阁的常客。这个独来独往、沉默寡言的年轻人,举止不凡,出手大方,不像是普通人;不过,丁二小姐更不是好惹之人。如果出了事,不管哪边得胜,店家倒霉是铁定的。他正自想着如何调停,忽听这年轻人唤他结账,顿时觉得有如天籁一般,赶紧跑过来点头哈腰。

 

郁竹也不等伙计送来帐单,递给祝掌柜一锭银子,转身就想走人。  

 

 “这位兄台慢走!”

 

一个白衣年轻人越众而出,朝郁竹施礼道:“如阁下不嫌弃,大家一同坐下,也热闹些。”说着,他抬起头来看着郁竹。

 

这人长得甚是清秀斯文,言语也谦和。原来 他是丁二小姐的哥哥,单名一个迅字,年纪在这几个人中最长,阅历自然也多些。他向来见惯妹妹的行事,想着只怕又是妹妹无礼;又见郁竹丰姿秀致,神态从容――云州是东越士族聚居之地,若是无意间与甚么贵人有了过节,以后收拾起来恐麻烦,因此,他赶紧出来打圆场。

 

其他人却不管这些,一拥而上,把靠窗的几张桌子坐了个满满当当,然后高声呼唤伙计,要茶的要茶,要酒的要酒。

 

 丁二小姐把郁竹那个座位占了,回过头来,不耐烦道:“哥,你快点过来呀!”

 

 这些人,不管高矮胖瘦,均是精力充沛、活蹦乱跳,正是年少得意之时。

 

郁竹看着他们,心中突地一阵痛楚。

 

那丁迅脸上带笑,嘴巴一张一合,兀自说着什么,郁竹却什么都没听见。她草草拱了拱手,绕过丁迅,疾步下楼而去。丁迅转头愕然看着她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

 

观涛阁外,湖边杨柳树下,几匹骏马正在慢条斯理地嚼着草料,旁边还停着几辆精致马车,显然是楼上那几个少年男女的。阳春三月,正是结伴出游的好时节,他们奋马扬鞭,肆意驰骋,永远也不知道疲倦,永远也不知道这世上有人为了多走一步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哈哈哈—”

 

无所忌惮的大笑自二楼飘落。

 

郁竹抬头看看天色,太阳正当头照下,阳光十分刺眼,她摸摸眼睛,那里正有温热的液体渗出。

 

她虽聪明,性子却并不豁达,辟居在此半年,心中的郁结始终未解开,今天又是触景伤情,心中更是一阵阵酸楚与刺痛。

 

她低着头,孑然一身,缓缓走在街道上,衣角和发带在风中拂动,身后的影子拉得长长,沉默地伴随她。

 

2

城北的广福庵。

 

郁竹走上石阶,轻轻叩了叩角门。

 

门“呀”一声开了,里面走出个青衣女尼。她见了来人,恭恭敬敬地双手合什,道:

 

“赵姑娘,您回来啦!”

 

郁竹也合什回礼道,“嗯,有劳师太。”

 

两人一同走进去。

 

里面是个小小的院落,场地中央有个小小池塘,塘边山石堆垒。屋檐下有圈抄手游廊,廊内摆放着几十盆怒放的山茶花。郁竹辞了女尼,径自走到游廊尽头,推门而入。

 

房间内的摆设很简单,一几一榻,两三张椅子,然而窗外竹林森森,芭蕉点点,环境清幽,甚为她所喜。

 

她换回了女装,坐在镜旁,轻轻梳理自己的长发。镜中映着她娟秀的容貌,然而那眉头郁结、脸色苍白的样子,确实少了几分年轻姑娘的天真娇憨。

 

梳理完毕,她坐在案前看起了书。眼睛有些乏时,她抬起眼睛,却发现西窗上已悄悄洒落几缕暗金色的阳光。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晚。

 

她放下书,打开房门。院落里静悄悄的,池塘、假山、竹林均给夕阳晕染得金黄;晚风拂过,林间树叶沙沙作响。

 

她在房前石阶上席地而坐,抱膝仰望金黄的夕阳。斜阳无限好,却只一瞬间灿烂。

 

她默默坐在那里,想着心事,身体渐渐地给夕阳浸染。远处庵堂的晚钟骤然敲响,低沉浑厚的钟声一下又一下,重重敲在她的心上。

 

这时,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青衣女尼走到她身边,施礼道:“赵姑娘――”

 

郁竹连忙站起身。这女尼她认得,叫做慧圆,是广福庵的执事主管,郁竹在此的饮食起居,均由她照管。

 

“慧圆师太。”郁竹也躬身为礼。

 

“劳烦小姐随我前去退芦斋 ,师傅相请。”

 

郁竹应了。两人通过一道边门,走过几处院落,来到主持静益的起居之所――退芦斋。这广福庵是东越国的皇族家庙,每年朝廷均有专款拨给,经过历代经营,已颇具规模,前面的大殿甚是庄严华美,后面的起居之所则花木扶疏,典雅精致。

 

广福庵的主持静益师太五十来岁,面孔白净,身穿青衣,手执念珠,已坐在桌旁等候,见郁竹推门进入,便站起身。两个人见过了礼后,静益师太拿起桌上的一封书信,递给郁竹,道:“赵姑娘,这是将军给你的信。”郁竹接过信,道了谢,坐在椅子上拆了信观看。信很简单,她的姑母,也就是东越的赵贵妃,将来云州踏春并来广福庵进香,顺便将郁竹接回家去。父亲在信中要她作些准备,好好地陪着贵妃娘娘踏青游玩,然后随娘娘一同返回,并道“一个女孩儿家独自在外终不成个体统。”

 

见郁竹看完了信,静益师太道:“关于小姐随贵妃娘娘回家之事,想必将军已在信中告知。”

 

郁竹点了点头。

 

静益师太又道:“今天永州已来人安排贵妃娘娘一应事宜。永州离此约四天路程,算来四、五天后娘娘将会驾临本庵。”

 

郁竹微微叹了口气。静益师太知她心情沉重,劝解道:“佛门虽是清净之地,毕竟清苦,终非姑娘久居之地,随贵妃娘娘早些回去,也好与父母亲人共叙天伦。”

 

郁竹嘴边掠过一丝苦笑,站起身,道:“师太所言甚是,这半年承蒙师太照料,郁竹在此谢过。”

 

两人寒暄了一会,郁竹告辞而去。

 

 

云湖的长春桥,游人如织,万千桃花正开得如火如荼。

 

扶着桥的石栏,踩着略带青苔的石阶往上走,走至桥拱中央 ,发觉脚下是桃花,头顶也是桃花,向远处眺望,看到远山上桃花连成一片――如同一片绯红的云霞,与湖中碧水相映,仿佛诗画一般。

 

“有道是‘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宋兄,这云湖美景当真名不虚传。”一中年文士手抚短髯笑道。

 

另一年纪较长的文士也笑道,“陈兄有所不知,这桃花林早有名号,叫做‘长春花漪’,与前面的‘万浪卷雪’一起,便是所谓的‘云湖双绝’了。”

 

郁竹一身男装打扮,也正置身于这桃花林中。湖风阵阵,花香袭人,她心里的烦闷似乎也消退了些。

 

静益师太对她外出之事,一向睁只眼闭只眼。郁竹身份贵重,若是强着不让出去,她发了小姐脾气,广福庵岂不自讨没趣?况且云州乃富庶之地,百姓性格温和,作奸犯科之人极少,郁竹又聪明机警,行事极有分寸,所以静益只稍问她的去处,其余的就随她去了。

 

走了约莫一顿饭功夫,她眼前豁然开朗,原来是已到了桃花林的尽头。隔开一条青石板铺就的路,便是那波光潋滟的云湖了。这里是纵观云湖山水风光的绝佳之处,只见远处一脉青峰逶迤而下,伸入洪涛之中,三面湖水拥抱,冲波兀立。今天风和日暖,微波涟涟,涛声轻缓;若遇狂风怒号,浊浪滔天,湖水则轰然而鸣,犹如万马奔腾 ,是为“万浪卷雪”。

 

青石路上有不少货贩,售卖当地的土特产品,其中最有名的就属那形态各异、憨态可掬的泥娃偶了。泥偶成对摆在一个精致小盒里,眯缝着眼睛冲人笑,十分逗人喜爱。郁竹在游人中穿行,忽见前面货摊上摆放着一对小娃偶,捏得文雅秀致,与周围五彩缤纷、胖乎乎的泥偶十分不同。她心中忽地一动,伸出手去就想拿起细瞧。突然,一只雪白的手从旁伸出,抢先拿起了那对泥偶。

 

“这对娃娃挺特别啊,店家,多少钱?我要了。”耳后一个女声脆生生的,十分好听。

 

郁竹却觉得这声音很耳熟,侧过头来瞧,那人也正睁大了一双妙目看过来。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不由地“啊”了一声。那人雪肤花貌,身材袅娜,正是在观涛阁遇见过的丁二小姐。

 

丁二小姐扬起半边秀眉,先开了口。

 

“是你?”

 

郁竹挑眉未答,眼睛却看着丁二小姐手中的泥偶,心道,这姑娘也不知哪里来的?每次出现总和自己过不去。但是这回,自己也不想轻易让出这对泥偶。

 

“你也看中啦?”丁二小姐托起泥偶伸到郁竹鼻子底下。

 

郁竹点点头。

 

“那给你好啦!”

 

“嗯?”郁竹倒有些诧异起来。

 

“那天我哥请你喝茶,你呢,溜得倒快,害我被哥数落了一顿,说我没一点女孩的模样儿。”丁二小姐吐了吐舌头。她今天身着浅红色衣裙,背后映衬着白茫茫的湖水,有那么一股出水芙蓉的味道。

 

这时,有个年轻人从后面跑上来,道: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啦!害我好找!”郁竹循声瞧去,来人正是丁二小姐的哥哥。 这兄妹两人感情倒十分好,居然时时地同来同往。

 

丁二小姐回头笑道:“你赶紧过来瞧瞧这是谁?”

 

说话间,丁讯已到跟前。

 

“刚才还在湖岸边,一晃就跑这里来了,好歹跟我说一声,出了事叫我回去怎么交待?”他满头的汗,神情有点恼怒,又有点焦灼。

 

“好好一个大男人,偏偏婆婆妈妈的。”丁二小姐咂着嘴笑,“你倒是把脸转过去,瞧瞧这人,你还认识不?”

 

丁讯转过头来,将不声不响站在妹妹身边的年轻人瞧了瞧,片刻后,俊秀斯文的脸上浮出几丝惊喜。

 

他拱手施礼道:“这位兄台,今天也得了空闲出来踏青?”

 

郁竹点点头,道:“丁公子,你好。”

 

丁讯道:“上次小妹鲁莽,坏了兄台喝茶雅兴, 还请兄台见谅。”

 

郁竹还没答话,丁二小姐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抛给旁边货摊主人几文铜钱,道:“这对娃娃我要了,你收钱罢。”然后,她把泥偶递到郁竹面前,笑道:“上次占了你的位,这次送你件物事,大家扯平了,免得你以后到处说云州姑娘凶巴巴的,坏了咱云州的名声。”

 

郁竹觉得这位丁二小姐倒也率直可爱,道了声谢,便老实不客气地接过了泥偶。

 

丁二小姐朝哥哥笑道:“在这里转了半天,肚子有点饿了,咱们请这位公子去喝早茶吧。”

 

丁讯点头称是,大力相请;郁竹也无事在身,见丁讯殷勤,便也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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