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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谈虞姬与项羽 (2007-08-27 14:24:32)

  或许霸王自己都不曾想到,将他逼至垓下的不是别人,正是口口声声与他称兄道弟的刘邦,更没有想到最后一个敢为他赴死的是虞姬……
  也正是这垓下一战,才使我们有机会认识霸王的豪气,才有机会让美丽的虞姬从幕后走到了台前,于是才有了那么一场感天动地的“霸王别姬”。
  成也英雄,败也英雄。
  英雄是寂寞的,也是需要女人的。而且,这个美人一定是爱人,是朋友,是知己。应该说虞姬就是这样的美人。
  英雄可不朽,英雄的故事可以不朽。没有虞姬的霸王可以照样是霸王,而虞姬呢,她也许对项羽的霸业不会有什么大的作用,命运对她来说,也许出现得不是时候。但在霸王的命运里,却因为有了她的陪衬,才变得不光是悲壮,还有了那么一种凄美。
  如果虞姬是一个在英雄末路时只会一脸惊慌,怨天尤人掩面而泣的女人,那便不是虞姬了。最难防备的是四面都有陷井;最难突围的是十面都有埋伏。可以“气拔山兮以盖世”的西楚霸王怎么就奔突不出四面都是楚歌的困厄?当大势已去,英雄末路时,虞姬何尝不想与霸王一同突出这重围,何尝不想与心爱的人共守一生。然而,在生死关头,她更不想成为霸王突出重围的羁绊,她想到了死。
  但谁会选择无意义的死呢?虞姬认定她的选择会给霸王更多的生的机会。
  我想虞姬从容赴死之前,定是精心妆扮了自己,尔后命人摆了酒菜,邀来霸王说要为王舞剑助兴。正在为突围苦恼的项羽也许本无心情饮酒,更无心情看什么舞。但还是坐了下来。我想,此刻的虞姬一定美丽得不容拒绝,更令霸王不忍拂美人一番心意。而此时的帐外一定也有士兵在骂:四面都是敌人,还有心思歌舞升平?!

  但虞姬的舞姿仿佛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轻盈这样美过。此刻,虞姬的心只有她自己能懂。她是要以自己的死去换霸王的生!当那个美丽的身影倒在血泊中时,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那么让人措手不及。所有在场的人都为之震惊,所有的嘈杂都噤了声响。随着一声长剑落地,人们听到的是玉碎的声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虞姬让自己如昙花怒放——绚丽得极致,绚丽得义无反顾。
  一切并没有因为美人的死而结束。突围的人们奔向乌江的岸边。
  提刀四顾的霸王,心中一涌上了从没有过的悲凉。
  彼岸有谁?

  对于项羽的死,李敖给予了高度的评价。他在《美人的死与英雄的死》中说:“虞美人是伟大的中华儿女,她是美人,有一个英雄的死;相对的,楚霸王,另一个伟大的中华儿女,他是英雄,却有一个美的死。”
    项羽垓下被围,虞美人自杀殉情,这其中有一种“唯美气质,狂飙性格和浪漫情怀”。美人殉情之后,项羽带了八百追随者突围南下,至乌江,只剩下二十六骑了,乌江亭长准备了小船,劝他回江东称王。项羽自称没脸见江东父老了,不肯过江东,他把随他五年的名骓,“不忍杀之”,送给了亭长,改为步行,对付追兵。最后,在乌江之岸,项羽被追兵一重一重的围住了,但他太勇猛了,汉兵不敢近。项羽扫视人群,在敌人中发现了老朋友吕马童,于是对他说:“若非吾故人乎?”吕马童转过脸去,不敢看他。楚霸王继续说:“吾闻汉购我头,千金,邑万户。吾为若德。”(我听说刘邦悬赏千金得我人头者,并封万户候,我就做个人情送给你吧!)据说,项羽一手抓住自己的发髻,一手用剑割下自己的头颅,但是并没有倒下,而是挺立着站着,把自己的头递向吕马童。吕马童大叫一声,肝胆俱裂,倒跌马下而死。

  于是李敖说:“就这样,他自杀了。他用自杀,死给朋友看,死给敌人看,死亡,不算什么,我死给你看。”

  不错,项羽是个英雄,却有一个很美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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