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我到故乡富顺西湖游玩。湖畔遍种杨柳,已有碗口粗,清风徐来,柳条翩翩。公园管理处的朋友劝我小筑,因得云水榭。
云水榭是公园中的一个小院,临湖,建筑与农家仿佛,独取其幽。我曾在前年晚秋,别居于此。
月过柳梢头时,我常绕湖而行,便有“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般的感慨,词中佳景,夜夜伴我,恍若画中、梦中?我想,要是云水榭再有一别号的话,就叫“晓风残月处”,也是可以的。
毗邻的张先生是自贡演艺界人士,在湖面养鱼,供人垂钓,自称“渔夫”,常邀我在湖畔夜饮。我不善饮酒,便常常以清茶代之。張先生也不介怀,自斟自饮甚是快乐。
饮酒的人,差不多都有两样下酒的东西,一是菜,一是话,好菜下酒固然好,话下酒呢,自是更佳。常听人说,孤独的人,又会以书下酒,所以有“汉书下酒”的说法。
我的这位新邻很健谈,谈的话题很多,有时也会谈汉书,我便常在杯影交错间,有感于湖畔夜饮的时光飞逝,愈觉人生真像一场梦。
朦胧醉意之中,偶尔也会想鱼和渔有什么不同。说起来,我比较喜欢渔字,前者专指一种叫做鱼的动物,渔则不同,它是动词,有隐者之风,可以是一种体验,会让人生出无限遐思。偶尔我也会在日落之前的黄昏,举杆于湖畔做一回“渔人”,在徐徐的晚风之中垂钓,也别有一番情趣。
朦胧醉意之中,偶尔也会想鱼和渔有什么不同。说起来,我比较喜欢渔字,前者专指一种叫做鱼的动物,渔则不同,它是动词,有隐者之风,可以是一种体验,会让人生出无限遐思。偶尔我也会在日落之前的黄昏,举杆于湖畔做一回“渔人”,在徐徐的晚风之中垂钓,也别有一番情趣。
云水榭门前的那一片湖光,和湖里的渔火,是我最为之情钟的。说是渔火,也许有些夸张。不过是几间临湖小屋的灯光映在湖里,有一点像渔火而已,但我喜欢把这就读作渔火。
一千多年前,在成都之西,有位诗人吟过一句“江船火独明”,在我想来,与眼前的景致是差不多的,应该也是渔火吧。
前几天有一点小闲,想了几句“打油”:“星移斗转换物华,西子湖畔即吾家。禅心一片尘心净,水榭小筑只为茶。”乍读起来,恐怕有些难解,特别是第二句,怎么会西子湖畔即吾家呢?
这里说的,当然不是杭州的西湖,它指的就是水榭门前的那一片小湖,也就是富顺的“西湖”。
一千多年前,在成都之西,有位诗人吟过一句“江船火独明”,在我想来,与眼前的景致是差不多的,应该也是渔火吧。
前几天有一点小闲,想了几句“打油”:“星移斗转换物华,西子湖畔即吾家。禅心一片尘心净,水榭小筑只为茶。”乍读起来,恐怕有些难解,特别是第二句,怎么会西子湖畔即吾家呢?
这里说的,当然不是杭州的西湖,它指的就是水榭门前的那一片小湖,也就是富顺的“西湖”。
有的山川湖泊是没有“名字”的,而读书人呢,有诸多雅好,其中之一,便是为山川湖泊题名。我也未能免俗,想了许久,想起曾在一篇文章里提到富顺西湖的由来。西子是神,她要从杭州来鱼米之乡的富顺,也不是不可能的。
读书人的豪情,大多留在江湖间了。有人曾将钓者喻为“与江河对话的人”,虽然寂寞,但有一点“独钓寒江雪”的境界,也是不错的。
读书人的豪情,大多留在江湖间了。有人曾将钓者喻为“与江河对话的人”,虽然寂寞,但有一点“独钓寒江雪”的境界,也是不错的。
我很喜欢清代诗人黄仲则的《笥河先生偕宴太白楼醉中作歌》,颇有太白遗风:“红霞一片海上来,照我楼上华宴开。倾觞绿酒忽复尽,楼中谪仙安在哉?青山对面客起舞,彼此青莲一抔土。若论七尺归蓬蒿,此楼作客山是主……”
终于要同云水榭告别了,之所以用了“终于”这个词,是因为告别时,我曾围着它走了三圈,依依别情,实非笔墨可以形容。
我在云水榭总共住了一周。因为家中有要事,而不得不与之作别。
回到成都已有几月,而云水榭的清幽,以及那几日的难得清闲,却是难以忘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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