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小人物成就经典

(2010-12-04 17:01:48)
标签:

娱乐

张婉婷

香港

唐山大地震

中国电影

分类: 说说文体那些事儿

    美国有一部电影,《低俗小说》,当年以800万美元的成本席卷全球2亿美元的票房,不仅如此,至今16年来一直雄踞IMDB排行榜前五位,票房口碑双赢,成就一段影坛神话。中国有部电影的经历类似于《低俗小说》,那就是尔冬升执导的《新不了情》。

    《新不了情》以患病的阿敏为核心,细腻地刻画了亲情、友情、爱情,烘托出朋友在困难之中相互鼓励帮助的感动,尤其是影片最后一句台词:“如果人生最坏只是死亡,生命中怎会有面对不了的困难?”至今让人回味无穷。这部区区几百万成本的电影却赢得了3000万票房,成为香港开埠以来最卖座的文艺片,并且在第13届电影金像奖上囊括七项大奖,也一举奠定尔冬升的地位。

    尔冬升的电影向来颇受好评,因为他总是将镜头捕捉到社会最底层的人物或是最现实的话题上,用小人物的平凡故事展现人间冷暖。譬如他的导演处女作《癫佬正传》,就是将镜头定格在精神病患者身上,以专门负责精神病患者重生和康复问题的徐sir的牺牲,呼唤社会上的人来关怀这些患者,与美国的《费城》一样,非常具有社会影响力。尔冬升的电影思想便是从小人物的角度出发,去观察社会的变革和发展,直击社会热点。换句话说,他就是用小人物成就经典,而这,应该是中国电影未来的发展方向。

    当商业披着华丽的霓裳驾临到电影事业后,各国电影都丢了本该拥有的魂。中国电影为了跟国际接轨,无数大导演争相逐鹿拍摄大片,可最后大多数成为一盘散沙,一出悲剧,胜利的只是凤毛麟角。

    与《新不了情》相比,陈可辛执导的《投名状》极具讽刺意义。2.9亿的成本,最终只赚来2亿票房,从经济角度讲,这部电影失败了。《投名状》的魂在于“兄弟不可靠”,但是,《投名状》翻拍自1973的电影《刺马》,除了主角名字有所改变,其它一概相同,也就是说,“兄弟不可靠”这个思想不出自于陈可辛,如果追根溯源,那得追到“清末四大奇案”去。所以,从文艺角度讲,这部电影还是失败的。《投名状》的成本高在于演员的片酬和片中气势恢宏的场面,只可惜这些皆为电影的包装,做得再好也只是安徒生笔下的皇帝的新装,其实什么也没穿。

    一改风格拍大片的陈可辛毫无疑问成为了跟风的牺牲品,而跟陈可辛一样拍大片的冯小刚却站上了胜利的关卡。《唐山大地震》成本1.2亿,票房却高达6.6亿,这在中国电影史上恐怕是史无前例的。那么同样归为大片,这成绩背后的巨大反差是什么呢?

    归根结底,《唐山大地震》讲述的是情。“电影来源于生活”,冯小刚在取材上很漂亮地诠释了这一点。唐山大地震作为中国人无法抹去的伤痛,拍一部电影纪念这样沉痛的日子无可厚非,至于电影中的事情在唐山大地震里是否真有,这都无所谓,因为“电影又高于生活”,冯小刚在处理上又很漂亮地诠释了这一点。如此一来,电影的精髓展露无遗,这世界上难道还有比亲情更至上的东西吗?再加之亲情流露最易让人感动,也最易让人共鸣,更最易让人铭记。1983年的《搭错车》,1988年的《妈妈再爱我一次》,1989年的《阿郎的故事》作为刻画亲情的成功范例,无一没有达到以上三种“易让人”的境界,最终都成为中国电影的经典。《唐山大地震》自然而然可以尾随其后。

    因此,冯小刚深受百姓爱戴合情合理,因为冯小刚总能准确找到百姓的笑点和泪线,要么拍一部诸如《非诚勿扰》的贺岁片逗得大家前俯后仰,要么拍一部诸如《唐山大地震》的温情戏感动得大家稀里哗啦。这是导演的功力,同时也是中国电影的亮点。

    如今的中国电影逐渐丧失吸引力,每年大量的新片层出不穷,可是电影的情节千篇一律。观众们每每抱着巨大的期望前去影院观看,心灰意冷地出来已是家常便饭。可见,中国电影的导演们遇到了有史以来的瓶颈。导演们缺少创意是最关键的原因,似乎都已经江郎才尽,黔驴技穷了,好像可以拍的都拍了。譬如陈凯歌,《霸王别姬》把他推向了巅峰,可是之后的电影都逃不脱《霸王别姬》的影子,《风月》也好,《梅兰芳》也罢,其实类型大相径庭,然而拍出来的成效上竟然殊途同归,这叫观众如何是好?

    中国导演不需要像克里斯托弗·诺兰那样,十年磨一剑,构想出《盗梦空间》这样的天马行空的奇异画卷。首先,花十年时间塑造一部经典,于时间成本于经济成本,这都是不划算的。再次,中国电影也没有那般高科技技术。贾樟柯曾经说过:“当我看完侯孝贤导演的《风柜来的人》后,我才恍然大悟,原来电影可以这么拍。”贾樟柯所言极是,他所说的“原来电影可以这么拍”就是指可以尽拍自己身边发生的真人真事,组合在一起即为电影。贾樟柯说《风柜来的人》中很多情节都在他自己身边发生过,他深受侯孝贤的影响。所以,中国导演不需要学克里斯托弗·诺兰,要学就学侯孝贤,抓捕生活。

    在抓捕生活上,女导演们细腻得更多,许鞍华和张婉婷就是典型的例子。

    看许鞍华的电影有种在看邻里之间每天家长里短一般,清新自然,聒噪中又带着和睦,嘈杂中却寻求到一份静谧。《天水围的日与夜》镌刻着明显的许鞍华式风格,将近90分钟的胶卷,没有任何跌宕起伏的剧情,却是丝丝入扣,由表及里,深入人心,仿佛一段美妙的音乐余音绕梁,静静地思考着人间有善的哲学问题,恍然间如同“亚圣”孟子在世,反复吟诵着“人性本善”。

    看张婉婷的电影有种在浪漫的美景中追寻着目标的感觉,沿途的风景给予着追寻的力量,在追寻的路途上渐渐感受到“春花秋月等闲度,美眷如花,流年似水”。今年上半年上映的《岁月神偷》,在柏林电影节展映结束后,全场观众起立鼓掌五分钟之久,得奖自然不在话下,导演虽写着罗启锐的名字,但其实电影的台词都出自于张婉婷的笔下。

    许鞍华更像是任盈盈,霸气十足而不失温情;张婉婷更像是王语嫣,冷若冰霜而一片痴情。不过,她们俩的电影思想是一致的,用小人物的故事展现大千世界的花红柳绿,用小人物的故事反映“人间自有真情在,宜将存心报春晖”的灵魂。

    任盈盈和王语嫣都出自于金庸笔下,如果说许鞍华是任盈盈,张婉婷是王语嫣,那么方育平就是金庸了。方育平经常深入到香港社会生活的各个角落去观察生活,因此无论是他的电影题材都来自生活,并着眼于揭示社会基层普通人的生活和命运,活脱脱一“香港的侯孝贤”。方育平执导的影片《父子情》和《半边人》充满诚意、感人肺腑,先后获得第一、第三届香港金像奖的最佳影片,最佳导演等多项奖,并多次参加英、美、德、法、印度等国际电影节的影展。而方育平的电影精髓也影响了其后的一批导演,许鞍华、张婉婷皆继承了这样的精髓,都深受观众欢迎。

    中国电影越来越迷失在“重庆森林”中,如果再找不回中国电影过去经久不衰的魂,那么中国电影恐怕会像王家卫的《阿飞正传》里所说的那只没有脚的鸟一样,“它的一生只能在天上飞来飞去,飞累了就在风里睡觉,一辈子只能落地一次,那就是它死的时候。”我不知道我所言的诸如方育平、许鞍华、张婉婷、尔冬升、冯小刚,以及侯孝贤,他们所表现的思想,小人物成就经典,是不是中国电影应该有的魂。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现在的中国电影很少能展现出这样的魂,这与导演追名逐利有莫大的关系。当然,如果导演们能够用心去构思一部电影,拍摄一部电影,继承以上大师们的这种“小人物平凡故事铸经典”的思想,那么,它就不再是思想,而是中国电影的思潮。到那时,中国电影早已不是复苏,而是重生,繁荣。

0

阅读 评论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
已投稿到: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不良信息反馈 电话:4006900000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