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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印度哲学本体论-主体性的基本特点(之二)

(2019-09-08 06:48:12)
分类: 哲学问题

                      印度神话的演进特色与本体之Ātman(我)的形成

如果说,印度主神从迪尤斯到伐楼那到因陀罗的演进,主要与雅利安文化相连,那么,带有更多本土文化因素的演进,主要由生主、原人、祷主体现出来。Prajapati(生主)之名“由Prajacreation/创造)+patilord/主)而成”。 [1] 《梨俱吠陀》中的创世主赞与生主相关。此赞为毗湿瓦迦罗仙人所作,其颂3曰:

 

彼乃我等,生身父母,

是此世界,创造之主。

我等所所,乃诸有情,

彼全知晓。彼乃唯一,

诸天神祗,由他赐名。

其余众生,超前询问。[2]

 

这里毗氏仙人明显是将创世生主作为人形来进行赞颂的。再看Purusa(原人)。《梨俱吠陀》“原人歌”开始即讲:

 

原人之神,微妙现象:

千头千眼,又具千足。

包摄大地,上下四维

……

唯此原人,是诸一切;

既属过去,亦为未来。

唯此原人,不死之主。[3]

 

这里,巫白慧所译句中的“神”,义为神妙,强调了原人神妙的幻化本领。但原人之名,其不以“神”命之,却以“人”命之。透出了印人的思考理路。《梵英简明印度哲学辞典》说:Purusa(原人)兼有五义:个人(person),宇宙人(cosmic person),神帝所寓之形(the indwelling form of God),个体灵魂(individual soul),宇宙之灵(spirit)。[4] 这五项所漏出的,都是把最高神以人的形象来进行想象和思考。《梨俱吠陀》“祷主神”说:祷主乃“万神之生父”[5] 。这一思想既显出印度思维的特质,又有漫长而复杂的历史,至少体现在“祷主神”诗中的两点上:第一,祷主与神牛相关,祷主在名称上被称为“此即牡牛神”,在形象上又“声仿牡牛鸣”。在印度本土哈拉帕文化的印章中,出现过不少的神牛形象,神牛在世界各类原始文化中都有核心的地位,印度早期也是如此,由此透出的是祷主之源,产生甚早 巫白慧也说:“显然祷主纯粹是一个印度‘土生土长’的神灵,在古波斯《阿维斯特》神话里找不到任何与之相类似的神迹。”[6] 第二,祷主与阿耆尼关联:“祷主吼‘罗瓦’,占据三座位,以大威神力,分撑地四端。”“罗瓦”(rava)是咒语,三座位,即三盏灯火,既是火神阿耆尼的专称,又是祭祀时点灯一盏,再分成三盏分放三处,开启祭祀。灯火属于火神,依此之理,祭祀都有火神耆尼参与,三盏灯火在印人思维中成为阿耆尼的(按西方思维是)象征符号和(按印人思维是)化身显现。此颂之义,举行祭祀意味祷主降临,祭司念咒(祷主在祷言中出现),祭祀开始,(在祷言推动下)点火三盏,既是阿耆尼在火中降临,其降临又为祷主推动,从这一点讲是祷主占有了三盏圣位。这是一个二(祷主和阿耆尼)而一(在仪式中)的演进。前面讲了,阿耆尼作为地之主宰,在仪式中,在祷主主导的仪式中,在阿耆尼的参与下,祷主与阿耆尼二而一地在仪式中“分撑地四方”。整个诗中,在展现印度思维特有的有幻化互通的基础,突出了祷主作为“人”的形象。

在印度整个早期文明的神的两个方向的演进中,基本的特征,就是整个神界中幻化互变思想的突出和主神设计上人的形象的彰显。正在是这一历史基础上,从开始Brahmtmaikyam(梵我如一)讲述的奥义书,到“梵我如一”得到理论定型的从乔荼波陀到商羯罗等思想家的著作中,都有把生主或原人与梵我等同起来的论述,呈现的正是由原人、生主到Ātman(我)的演进。



[1] Jahn Grimes: A Concise Dictionary of Indian Philosophy——Sanskrit Terms Definecl in EnglishState University of New York Press, Albany1996P234

[2]巫白慧《<</span>梨俱吠陀>神曲选》北京,商务印书馆,2013,第271

[3] 巫白慧译解《<</span>梨俱吠陀>神曲选》(北京,商务印书馆,2013,第253页)首句译为:“原人之神,微妙现象”。本文随后的“原人歌”译文,皆引自巫著第255-256

[4]See Jahn Grimes: A Concise Dictionary of Indian Philosophy: Sanskrit Terms Definecl in EnglishState University of New York Press, Albany1996P250-251

[5]巫白慧译解《<</span>梨俱吠陀>神曲选》北京,商务印书馆,2013,第184

[6]巫白慧译解《<</span>梨俱吠陀>神曲选》北京,商务印书馆,2013,第1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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