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恍惚之间(2008-09-03 21:58:12)
梦境中她被朋友猛烈地摇晃醒,睁开眼睛,看见的是朋友焦急的神情和满眼的泪水,她问怎么了?朋友一把抱住她,说已经叫了她很久,可她丝毫反应也没有。她微笑,说她的意识似乎不在自己的控制之内,梦里就曾梦到过自己醒不过来,无论怎么努力也不行。她坐起来,却突然感到剧烈的疼痛,就只是感觉到疼,却不知道是哪里疼,随之而来的,是无休止的呕吐,直到看得到绿色的液体被呕出。
医生用怀疑的目光看她,她笑,脸色苍白的可怕,她只吃了两片,只想让自己睡得安稳一些。“我还没活够呢,绝不是自杀”,她这样跟医生打趣着。
朋友离开,留下她一个人在满是人群的输液室里。她开始回忆,拼命的去想这短短的12个小时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服药?下意识的轻生?死亡?醒不来?她战栗,身上瞬间袭来凉意。如果朋友早上不曾回来;如果她真的就这样没有醒来;如果。。。。。。她不敢再去想象,她害怕,恍如隔世。原来死亡竟可以这样的悄无声息。
她记得那个梦境,她挣扎着想要醒过来,但似乎无论她如何努力如何挣扎,都一直身陷在那个梦境里,能记得的就只是他的眼睛,她一直迷恋的那个眼神。泪水在眼眶打转,最后是大滴的泪珠滑落,手机里的通讯录一一掠过,她却不知道该发信息给谁。在她身边的,随时可以召唤来陪她,只要她一句话;不在她身边的,即使她告诉他她就要死了,也一样不会来到她身边;她为这样的自己而悲哀,泪水不断地涌出。
药效开始发挥作用,医生说也许会感觉到轻微的疼痛,她强忍着,却觉得这并非是一般的疼痛。她想起了去年的某个时候,刀片划过皮肤的感觉,就是这样的痛感吧。
看着最后一液黄黄的液体缓缓流入血管,她拔掉针头,深吸了口气,如释重负般,可以继续活着了。给他发了条信息,告诉他她所感知的死亡的感觉。他打来电话,她刻意地没有接,在这个时候她害怕,害怕听到他的声音,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初秋的夜,坐在楼下小花园的台阶上,微风侵入身体,一点点凉却惬意非常。她伸出双手去抚摸这清风,想感知自己真实的存在,想这一切没有发生过。一个奔跑的孩子摔倒在她面前,她伸手去扶,在孩子被汗水浸湿的皮肤上,她感觉得到自己冰凉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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