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佛罗伦萨,文艺复兴的摇篮和中心,女人之美和男人之美历经千年压抑而复活的地方。我把一颗心遗失在这座城市里,但要为她带回一首赞歌。
维纳斯诞生:女性身体美的解放
佛罗伦萨到处都是美女,意大利到处都是美女。这一切,都证明美丽身材的女性并不只是佛罗伦萨巨人们的虚构。通过达·芬奇、波提切利等巨人的画笔而闻名遐迩的美人,不只是佛罗伦萨乌菲兹画廊的收藏品。实际上,作为文艺复兴摇篮和第一中心的佛罗伦萨,正是历经中世纪基督教千年摧残压抑的女人身体之美——维纳斯诞生的地方。
《维纳斯的诞生》是波提切利最著名的画作,也是乌菲兹美术画廊的镇馆之宝。但我站在这幅无价之宝面前时,并没有想像那样激动。因为这只是意大利美女及现代美女长龙中的第一位。在文艺复兴的维纳斯诞生诸多世纪以后,不可亵渎、不可否认的女性之美,已经是我们这个星球上的普遍理想。
波提切利的名画《维纳斯的诞生》中的美神维纳斯,像一粒珍珠从贝壳中站起,冉冉地升至海面。据说这是按照佛罗伦萨城一个名叫卡塔西亚的模特儿描绘的。斯脱拉兹在《女性美》一书推算当时她23岁。
从佛罗伦萨开始,女人成为审美的对象。维纳斯、雅典娜、圣母、圣安娜、丽达、三美神等等……丰满的乳房、弹性的肌肤、迷人的长发、洁白娇好的双足,人类的母亲、生命的源泉,何其之美!怪不得文艺复兴的专家惊呼“圣母脱光衣服就是维纳斯,维纳斯穿上衣服就是圣母”。难怪这样的圣母吓坏了教堂和修道院的苦行僧。
不要小瞧这又一次创世纪。一千多年来,甚至在还不晓得基督为何物的古希腊、古罗马,女人也只是欲望的对象。包括苏格拉底在内所有讨论爱情的名篇,都是关于男性之恋的。只是从文艺复开始,从鲜花之都佛罗伦萨开始,女人超越了欲望范畴,不再是生育机器,而进入纯粹审美的崇高范畴。
“文艺复兴解放了女性之美,男人也紧紧跟进,不再是中世纪粗野鄙俗讨嫌的老爷们!”这是一位著名文艺复兴研究者的格言。
今天,米开朗基罗的大卫像藏在Accademia美术馆。每年有数以百万计的游客来这里一睹大卫“芳容”。大卫像连基座高4米以上,由一整块大理石雕刻而成。这座举世无双的伟大雕像,展现了年轻的大卫王健壮的人体美和深沉的性格。在每一个热爱美与力量的人心中唤起无限眷恋之情。
大卫雕像是为庆祝佛罗伦萨成为独立共和国时,请米开朗基罗雕塑的。当时他26岁,崇尚着柏拉图的纯粹审美观。他解剖尸体,精心研究人体构造,花了3年时间才完成这项杰作。大卫目光坚定,充满自信,勇猛敏捷,成为佛罗伦萨人骄傲和战斗精神的象征。站在大卫雕像前,我们可以与自己的灵魂对话。
米开朗基罗刻刀下这个举世无双的帅哥,是上帝创造亚当以来人类历史上最伟大、最招人喜爱的男人(雕塑)。专家说,大卫体现了米开朗基罗对于男性之美的热爱。这一点儿也不稀奇,达·芬奇和米开朗基罗这两位佛罗伦萨巨人,在表现男性美同时,对男模特也情有独钟。米开朗基罗就给同性恋人写了大量情诗,只是在出版前改为女性称谓。
但是如果把米开朗基罗划入“同志”行列,仍是天大的笑话。毕竟,用弗洛伊德的另类眼神,永远发现不了文艺复兴时期女人和男人之美。
其实,美到极致已经没有性别与欲念。有的只是叹息。
达芬奇密码:男人与女人都是美的
在小说《达·芬奇密码》甚至成为梵蒂冈内部的畅销书之时,人们反而忽略了达·芬奇“明码”,那就是纯粹的美之爱。
佛罗伦萨文艺复兴运动的殿军波提切利创造了古往今来最妩媚的女人,米开朗基罗创造了古往今来最美的男人。对巨人时代的最佳象征达·芬奇来说,男人女人都是美的,他以逾越一切时代的大胆想像,梦想男女同体的菩萨或天使的境界。
但这并非一场商业化的现代“选美”。在这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运动中,精神的伟大与苦闷、思想的光明与阴影悄然注入健美的肉体。在文艺复兴艺术无所不在的明媚、愉悦、优雅中,一丝阴霾挥之不去。文艺复兴并非再造了一个无忧无虑的伊甸园,文艺复兴从来没有像启蒙运动那样自负地宣布人至高无上。尽管以告别中世纪为特点,但中世纪的忧郁仍然恰到好处地存在着。
要理解佛罗伦萨之美的秘密,也许你需要从美术学院博物馆告别大卫,徒步走15分钟去美迪奇家族墓葬教堂。这里有米开朗基罗的著名雕塑《昼、夜、晨、昏》。米开朗基罗每一座大理石作品都是完美的,未完成作品也有一种未完成的完美。而完美产生的是忧郁。
站在《夜》面前时,我一度失去了自我。这座沉梦不醒的雕像落成时,佛罗伦萨人纷纷赋诗,称赞说可以把她叫唤醒而交谈。米开朗基罗的回答是写下了那首著名的四行诗,披露了这个唯美和解放的时代人性最深处的叹息:
只要人间还有悲惨和不幸,
睡眠就是一种幸福。
成为大理石就更好。
因此不要惊醒我,请说得轻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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