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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看“苍老师”?(发布06)

(2016-01-08 21:1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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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2015年第四次全国调查结果

    “苍老师”是日本色情表演艺术家,在中国的青少年里粉丝多多。以她为标志的A片文化,早已在中国兴盛多年。

那么,究竟有多少人看过这样的“黄”呢?

 

整体情况

 

在我从2000年到2015年的四次全国调查中,每次都问这样一个问题:“现在,许多录像、影碟、图片、照片等,都直接表现性生活的详细内容。在过去的12个月里,您观看过其中的任何一种吗?无论是怎样看到的。”

下面这个图,说的是18岁到29岁之间的年轻人:上年看过“黄”的比例。男女总计在2015年已经达到68.4%,超过三分之二。

请读者注意,这里说的是各种图像资料,不包括任何文字描写;而且说的是“上年”,不包括更早以前。如果我们问“到目前为止看过任何一种黄”,那么下列的百分比会升高到何等地步,真是会“亮瞎我的钛合金眼”啦。

 

谁在看“苍老师”?(发布06)



 

 

这个图说明:

1. 在男青年中间,从2000年到2015年,看过黄的人一直在70%以上,预计2020年会超过80%

2. 但是,男青年看过黄的比例,已经不大可能再增加了;因为凡是想看的人,其实已经看过啦,总会有大约20%的男青年,在过去的一年里没看。

3. 女青年看过黄的比例出现了急剧增长,从2000年的36.5%剧增到2015年的50.7%,已然达到半数;预计2020年将会接近60%

4. 直到现在,虽然仍然是男青年看过黄的更多。但是在2000年的时候,男青年比女青年多出将近40个百分点,也就是多出将近一倍。可是到了2015年,只多出30个百分点左右;预计到2020年则将仅仅多出大约20个百分点。也就是说,在“看黄”这个方面,男女之间的差距正在快速地缩小。

 

上述情况给我们提出了两个社会问题:

 

第一个问题,以往那种“女性天生反色情”的所谓规律,在这一代年轻女性中,已经破产一半,而且还将继续日落西山。

这究竟是女性的堕落,还是进步?这算不算是一种男女平等呢?那些反对色情的大妈们,该不该承认:她们已经被时代所抛弃呢?那些至今还在鼓吹男女对立(甚至性别战争)的人们,难道还要坚持说“色情是欺压女性”吗?还要坚守“女性的不变本质”吗?

 

第二个问题,既然68%的男女青年,都已经在调查之前的12个月里看过黄了,那么中国当局的形形色色、连绵不绝的打击色情片的运动,还搞什么劲儿啊?在最近的15年里,“禁色”早就失败了,而且还将更加失败;为什么还要劳民伤财地一意孤行呢?

尤其是,既然当局自己天天在说:青年是未来,是希望;那么为什么又偏偏要与青年为敌呢?莫非,严厉打击自己的下一代的大多数,中国梦就实现了吗?

有人分析说:“禁色”是为了刁买人心,可是在如今的状况里,这只能痛失年轻人的民心啊。也有人说,这是因为当局需要养活一批“禁色”的公务人员。还有人说:这是因为“不管裤裆,专管脑袋”。可是我却越来越觉得,这其实仅仅是一种任性,是任性的权力的任性展示,就是那种事无巨细的、无孔不入的权力。

 

谁在看?我们知道的与不知道的

 

我的统计分析表明:更加可能看黄的青年主要是:男人、喝酒、生活不那么愉快、上网多、社交少。这些,人们通常已经知道了。

可是,看黄的人们另外还有一些特征,人们很可能还不知道:

1. 不是低文化者,而是最高文化程度的人,看黄更多。

那些大专及以上的人们,看黄的可能性,与那些较低文化的人相比,增加73%。这不是什么道德问题,而是因为:看黄需要想象力,而想象力需要高文化。否则,A片就成了《动物世界》啦。

2. 不是单身的人,而是同居的人,看黄更多。

无论是结婚的人还是同居的人,看黄的可能性,比单身者高出1.7倍。这很可能说明:看黄不仅仅是一种“缺啥补啥”的意淫,还可能是已有性伴侣者的一种比较与鉴别;更可能是一种性的娱乐。

3. 不是最年轻的人,而是“中间年龄”的人看黄更多。

18岁到29岁,只有22岁和23岁这两个年龄的男女,看黄比其他年龄的人更多。为什么会是这样呢?我现在还找不到很好的解释,也许要靠年轻人自己来分析自己啦。

4. 独生子女,看黄更少。

其原因很容易想到:独生子女更多地与父母住在一起,也许是更加不愿意“污染”老人家们吧?

5. 那些认为自己有可能遭到性骚扰的人,看过黄的可能性,是其他人的1.8倍。

这个发现简直太有意思了。这是一个互为因果的情况吗?到底是因为害怕性骚扰才去看黄,还是因为看过黄才更加害怕被性骚扰呢?还是把“看黄”和“被骚扰想象”给连接起来,从中寻求某种“感同身受”呢?

这个,还是留给年轻人自己去研究吧。

 

看黄,带来什么?

 

很可惜,无论我多么百折不挠地做统计分析,还是没有找到“看黄”的任何“恶果”。不但2015年如此,以前的三次调查的结果也是如此。

我的调查中囊括了几乎所有“不道德的性行为”,包括:已婚出轨、有多个性伴侣、异性按摩中的“打飞机”、“摸摸舞”、找性工作者、“以利谋性”或者相反、一夜情、交换性伴侣、群交、吸食新毒品。其中的任何一个,与“看黄”都不存在任何显著的关联。

这就是说,扫除色情片的“禁色运动”,其实根本就一点儿根据也没有,完全是胡作非为。

这其实是一个非常明显的事实,正在日益成为普通中国人的生活常识。试问:如果看黄真的会带来任何恶果的话,那么在68%的男女青年都看过黄的当今中国,为什么在当局发布的统计数字中,各种性方面的罪错,都没有增加,有一些反而减少了呢?

自从2000年我的调查证明了这一点之后,就一直在大声疾呼,可是对当局没有丝毫的影响,真是“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那么我也就只好“说了也白说,白说也要说,说多了就不白说”。

 

 

 

 

附录:潘绥铭的四次全国调查的简介

 

历史比较:

在潘绥铭教授的主持下,中国人民大学性社会学研究所于2000年、2006年、2010年和2015年,四次完成“中国人的性”总人口随机抽样调查,基本上是每五年一次。每次调查的随机抽样方法、调查地点、调查方法、问卷内容都基本一致,因此具有历史可比性。

随机抽样:

四次调查的对象都是中国境内1861岁的、能识汉字的总人口。在2015年,全国人口总数为13亿6782万人,其中18-61岁的人大约是9亿4千万人。

我们采用分层等概率的随机抽样方法,直接等距抽样到县级地理区域,再按照第4名原则,抽取街道或镇、居委会或行政村,再按照当地居民和流动人口的地理位置,直接等距抽取个人。

这样就可以涵盖这个年龄段里的所有中国人,包括城市和农村,包括男女老少;每个人都具有相等的可能性被调查到,具有95%的把握,足以代表这些人的总体情况。

调查地点:

分布在25个省市自治区的103个县级地理区域中的街道和镇,其中城市居委会67个,农村行政村36个。每个调查地点完成大约50个问卷,总计5136个合格样本(男性占48.1%),抽样应答率66.5%。现场应答率91.7%四次调查总计样本23,147人。

调查方法:

派出调查员,直接到达全国各地的居委会和行政村,在当地调查3天以上。

直接抽样到个人,邀请被访者到事先准备好的访谈室来,一般是居委会的房间或者学校教室。

同性别、一对一地、在封闭空间中访谈。

获得被访者的“知情同意”,允许拒绝回答任何一个问题或者中途退出。

把调查问卷制成电脑程序,调查员携带笔记本电脑到当地,在调查员教导之后,由被访者通过按键盘来独自完成问卷。这是目前国际公认的最接近真实的方法。

调查内容:

自己的社会地位、健康状况、魅力与性感、社会交往、未婚者的恋爱与性、婚姻状况(含同居)、双方情感、性生活细节、非婚性关系、多伴侣性行为、“看黄”、上网活动、异性按摩、一夜情、找小姐、交换伴侣、多人性行为、同性性行为、性生活障碍、使用新毒品、购买性用品、遭到性侵害或性骚扰。

如果被调查者没有任何性行为,那么就会仅仅回答86个提问;如果什么情况都有,那么就会回答192个提问。

统计方法:

按照国家数据中的城乡、性别、年龄、受教育程度的分布进行复杂抽样加权;使用PASW18.0软件(原SP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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