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里每年都在4月底举行运动会,说起来很傻的,大家普遍对于这种运动会没有什么兴趣。无奈我们是大一的小弟弟,被逼着去做观众,傻吧拉级的。
枫城的四月天气微微透着凉气,加上飘起小雨。在冰凉的水泥看台上坐了一个上午,我开始觉得不舒服,然后有些发烧、头昏昏的。
安喆是班长,他一直和辅导员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瞎掰。后来无意间一回头看我好像半死不活的。就跑过来问我怎么了。一摸我额头,他不干了,跟老师说了声,踩着单车把我带回了宿舍。本来我没什么太难受的感觉,就是有点头昏。结果,他这么一折腾,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好像病的很严重似的。一路上坐在他单车上,手搭在他腰间,脑袋贴在他背上。好稀饭这种感觉昂,傻傻的偷乐,虽然头有点昏昏沉沉,但是甜蜜的感觉战胜了病痛。而且我这种家伙是不轻易有个头疼脑热的,好不容易抓住这个机会,一定要尽情发嗲、折腾一下。
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他说去买点药。我起身一把拉住他,
“我不吃药,没事的”
“去你的,不吃药,怎么好啊”
“安喆,我真的不要紧,躺会就好了,你坐在这里陪我会”
“我又不是药”
“且”我拿眼睛横他,径自躺下闭上眼。
他乖乖的坐在床边。
我侧身看着他,就这样对视着,似乎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我,彼此都没有什么话。我当时是那种特能哭的主儿,没事就瞎感动的淌眼抹泪的。看着看着他,泪水不自觉的流下来。安喆没有大惊小怪,他大概已经习惯了我这种表现,只是伸手轻轻的拭掉我腮边的泪水。我清晰的记得,他一直温柔的看着我,似笑非笑,嘴角轻轻的往上牵起。我握住他的手,贴在我脸上。
这种独处的机会很难得,宿舍里没有别人,甚至整个宿舍楼里都没有几个人。我开始感激无聊的运动会,更感激我自己这病来的真是时候。
我轻轻的把头挪到他的腿上,仰着头看着他,他还是不说话,依然是那片温柔的无法融化的云朵。
我起身,将头一点点靠近他,他内心深处应该还是有一丝抵触同性之间的吻和爱吧,因为他开始呆呆的看着我,没有任何反应。我却一直主动的把头靠的近些、再近些。在两个人鼻翼几乎触碰到的那一刻,我的手挂在了他的脖子上,轻轻闭上眼。
没错,我第二次吻到了他,只是轻轻把我的唇印在他的嘴巴上。在我把舌尖穿过他嘴唇的那一刻,他的牙齿没有再象那一夜那样始终不让我通行,很乖的,他轻轻的张开了双唇。我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舌尖触碰到他齿缝的质感。我得到了他的唇、齿、舌尖…
眼泪再次流出,也许是感动、也许是庆幸、也许是幸福……他轻轻捧着我的脸,用舌尖舔掉我的泪水。第一次有男人帮我这么做,而我一直闭着眼。
曾经听这样一种说法:
“知道为什么相爱的人接吻时会闭着眼睛么?”
“因为爱人太耀眼,他的光芒让我睁不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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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和安喆第一次在白天接吻,也是我们都清醒无比的时候接吻的。我告诉自己不用再期待那种黑漆漆的夜晚,不用再担心害怕他会疏远我了…因为是白天,所以更加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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