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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脚步 (2009-04-21 08:18:41)
                           春天的脚步              
                                                                                                                           天疆/文


  再回江城感受最深的恐怕要数春天的滋味了,挨过慢散的冬季,春的笑容便可在湖边看柳江水怀春的激流中细细的涌动,虽然还是咋暖还寒,然而一江春水却引出一池欢快的鸭鹅梳洗羽绒,嬉戏暖流。想要作为正是春季里情竇的萌动,江柳抽丝挂在龟山脚下,装点着楼台望月的琴川阁,暖暖的晚风徐徐地拂来,奏响黄鹤楼的风铃,告慰他旗帜下的臣民,春回大地,春天的脚步就这样又如约而至的来到这片古老的土地上。
    经纬天地,地理人生,地球倾角的变化此刻把我拉进太阳,阳光的坐标把我定位在温带狭小的东亚范围,春天更是这温带地理线上众多民族绕不开的季节,我也身怀春季的情結不可回避。审视人类,文明的步履走到如今,就像冬季的昨天迈入暖春的今日一样短促。宇宙变得越来越小,地球变得越来越热闹,仿若这春天的交替,不知到是不是春天惹出的祸?我们也算是一类,与万物一样共同沐浴春风,感受春季的冷暖。只是体验春的信息不知相比那些植物会不会少了迟钝,引出的话题是否可以数尽春天的故事。

    记得还是昨天的事情,另一边的春季里,一个过去曾经流浪,如今才刚刚安居下来的犹太人后裔们,仍要为生存而戒心思虑。为了消灭自己的对手,不惜在浩瀚的人群中满区域的定位自己的仇人,千里眼的导弹像长了眼睛的幽灵,让弱小无地自容,所能叹息的只有巴勒斯坦的复仇者们,虽然他们曾是那片土地的主人,但也只能含着眼泪,再一次来为生存买单。人类的历史就是这样,从冬走到春,然后再步入炎热的夏季,为生存而战,为复国而流血,貌是强大才有发言的权利,才有建国复兴的资本。历史的变化真是反复无常,就像这三月里的春天,变脸的速率使人不可预测,东风西风就在这热带寒带的大气环流中交汇、对撞;就在这南下寒流和热带暖流的北上中粉墨登场。

    小时候在西北生活的体会没有这么深刻,回到江南越发感受到了春天的滋味,是不是塔里木盆地四面大山的阻隔抵挡了春天的脚步,是不是内陆的盆地禁锢了春天的步幅,或是压根自己还懵懂年幼,实难探究。把春天修饰的如此强烈,把生命交给这变化多端的季节,莫非是造物主赐予春天的职责,或是实属生命四季轮回的使命。
    记得西北的春天总是姗姗来迟,很像是冬季寒冷重创的幼童,她慢斯条理阑珊学步,循序渐进的步幅总是从冬季一路慢慢的走来,在三月里起步却可以一直延续到六月,在地球倾角自然的倒向太阳的怀抱中顺理成章的过度,太阳贴身近来的体验是闲庭信步的品味,温暖总是惠顾于太阳的恩赐,而渐温见暖是触及衣衫的体验。在那里长袖的衣衫可以穿的非常从容,春的气息总是长久的徘徊,慢慢的退去,也许冬季的严寒需要一个从容的春天来慢慢的过度和消化,因为当冬季肆虐的太久,它亟待需要春的融化来漫漫修补,所以,久久的停留也许就成为了理由。
    回到江城,虽然岁岁年年都怀春,然而感受春的气息确有不同,她不像垂暮的修女那样没有激情,到像善变的童颜,哭笑任情,冷暖无常。说道区别,可能最大的差异就是春季的超前和短暂了。春的到来总是在西伯利亚寒流和热带暖湿气流的反复拉锯中无声无息的自然上演,此时,虽然已经不需要冬季的棉装,但是戎装却是万万少不得的,等衣物的频繁交换还没有理顺,忽然间,夏日的热烈就急剧的向我们蜂拥而来。所以,在我的衣柜里,很少有长袖衬衣的空间,这不是我不喜欢,实在是能穿的时间太短,好像短暂的春天就是在不断的添减衣服的频繁交换中寻找着身体里温暖的平衡,而等到四月的某一天里,呼哧一下,炽热的浪潮便快速的到来。于是还要什么长衫,一色的T恤妆点江山,行走在大街小巷,人们总是比北方的子民更早的进入夏季,这种节奏似乎总是提前一个时辰,也许就只有太平洋的彼岸才能体会这江城春天的深刻。一片陆地,两重洋流所拥抱的臂弯,让春天的故事讲述的那么生动而又精彩。万象地理跨越了寒温带的区域,才有了四季变化的春夏秋冬,季节轮回。

    从没有去过赤道,不能体会那里的旱季、雨季,更没有机会感受那里的骄阳灼肤,日月弄人,星辰造物,把我囚禁在东方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生命的萌生谨是这银河万千颗星系中独有的情怀。意识告诉我,我也不能独善其身,游刃于物外的天地之间。万物归宗,遥远的天空,我们总也走不出自己的时空。生命的星球,长江黄河,就这样我们日复一日踩着脚下的黄土,趟着故道里浑浊的沙流在春季的细雨迷蒙中静静的感受。
    大自然自有大自然的节拍,我们谁也逃不出命运的主宰。审视历史不难发现,一方水土滋润着一方物种,东方的长城脚下也概莫如此。谁让你在春季里润育,谁让你在春天里爆发,这是春天的国度,富有了四季才有了变化多彩的空间,才能上演周而复始的大戏。不是么?农耕与游牧,不正如这春天反复无常的气候来回拉锯的结果吗?南下和北上,在历史中不断的上演,远自秦皇汉武,宋元明清,近自昨天还是春旱求雨,如今又雨雪复临。是冬季的草场困扰了牛羊,还是饥饿的民族看见了肥沃的江南旷野好牧羊呢?融合,我中有你的身影;包容,你的基因里裹挟着我的血液。这就是所谓的蒙古人种,不知道是一代天骄成吉思汗的功绩,还是万里长城遗留下的丰功伟业。黄河长,大江险,总也阻挡不住春天里坚冰消融下的铁骑过江,总也没能让大漠长弓射落。这种拉锯已经反复更迭了数千年,更别说那统治中原二百多年的女真英雄。长辫的先祖彷佛还是我前世的化身,北方的狩猎部落、游牧先民如今已深深地溶入了我的血液,强蛮有强悍的方略,五谷裹腹自有进化出智慧的细腻,谁说次第!人类就这样走到了如今,孔夫子的子民们还是这样建在,没人不钦佩,更有亲者来效仿、学步。难怪山还是那样跃上葱茏九百旋,江河还是那样贯穿始末,纵横万里上云端,春天依然妩媚娇柔。坐地日行八万里,巡天遥看一千河,这就是四季的胸怀,春天的故土。她宽敞的胸襟拥抱着寒温带的冷暖气流,积极主动的迎接着四海洋流的考验,管他什么赤道炎热之风,管它什么旱季雨季,那里有那里的丛林,这里自然有多变的气候,先祖智人踏过的旅途播撒的人种那是古老的命题,如今我们这些漂泊的人类还在行走着江湖。这就是春季里扬起的风帆,这就是五千年的传承,有谁能改变地域的造化呢。
    春天还在反复的上演,肉食者的民族和五谷杂粮裹腹的汉族导演的大片不会就此落下帷幕,四季的家园还会演绎更为精彩的黄皮肤的故事。谁能预测,今后的舞台上又会是哪位能者成为戏剧的主角,更替的接力者呢?那些悲剧的,喜剧的又会留给哪一位革新的王者来主演和尝试呢?自然的主角没有易位,那是四季的轮回,我们只是物种的进化,随着季节,随着气候带来自己生命的适应,否则,优胜劣汰是不争的事实。
     十年江城,更遥远的西北,生活的路让我走在这漫长的经纬线上,地理位置的转换,让我的肉质身躯体验着不同区域的风风雨雨,把握春季生命的变更,在自然中适应,在自然中消亡。

     春天来了,春天走了,匆匆的脚步只有留给夏秋冬去猜想,去承接。 


                                          2009年4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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