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志●我的梦靥,我的宝山北路
(2008-06-20 09:41:56)

(1934年的上海。——图片来自左岸风华博客)
这一年春天太快了,
不祥的签诗也抵不住它的速度;
光景饱满地催促,一刻都不愿挽留,
一件大事正期待着冬天。
——柏桦《水绘仙侣》
裂帛一样的人格分裂,在白天和黑夜里发出夜半惊魂似的尖叫。
奔跑,只有奔跑。只有奔跑的速度,才能决定灵魂是否会在宝山北路这个震中区的震波里出窍。
那些夜里,我拎着菜刀狠狠地劈向那袋香艳四溢的苹果时,我发现无数个黑洞狰狞地呈现在眼前。每个黑洞里,一条白嫩肥胖的虫子慵懒地蜷缩着,悄悄拿两只几微米宽的眼神恶狠狠地盯着我。我恼怒地用塑料袋子包裹了这些残花败柳一样的苹果,以及那些和它们沆瀣一气的虫子,拉开窗户的栓,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和每秒120米的速度将它们统统掷进一楼的垃圾桶。
有些乏力了。
疲惫地走进卧室后才发现,台上的栀子花已经取替了之前开败了那两束百合。而阳台上整预谋一场夏天的艳遇的茉莉花的花骨朵,分别以一种顽强的姿态固守着即将到手的半壁江山。
我还是选择了玛丽亚凯莉的音乐。我将低音调至最大,好让那些沉闷鼓点的敲击声,像欲望如潮的女人一样使劲儿地抓着一个精壮的男人不放手地敲击着自己的耳膜,敲击着自己每一根麻木的神经。
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到月亮,满天的星辰沉沦在宇宙的黑洞,谁也不肯照耀着一片萋萋芳草。那些失宠的季节,所有的野草只能选择一种嫉妒贬义的走向,它们用“孤芳自赏”这个中国先人们制造出来的词语作为最华丽的衣裳,将自己紧紧裹在初夏的凉夜。
一场野火,只有一场秋天里的野火,才能让这些日渐苍老的野草舞出昙花一样速度的惊艳。
我的狙击枪,渐渐开始失去了最佳射击水准。准星总是在偏移,偏移。模糊了一片的目标,我始终寻不着它的要害,我扣动扳机后,子弹却击中那堵厚重的城墙,火花崩裂,灰飞烟灭。
几秒,只有那来不及留口头遗书的几秒,我被对手一枪致命,双脚颤抖几下后就再也无法动弹。我的渐渐步入地狱的灵魂惊心地看见一抹黑影从一个黑暗的角落闪出,鬼魅一样地跳跃在我的灵魂之下,继续枪击着我的同伴。
这一年春天太快了,
不祥的签诗也抵不住它的速度;
光景饱满地催促,一刻都不愿挽留,
一件大事正期待着冬天。
所有的一切,正像诗人柏桦的诗歌一样,预言一场惊天动地的大事件莅临这个星球的某个角落。
主角是人,对手是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