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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念之差,我们在西安和南京之间选择了南京。关于南京的游记很难找,除了耳熟能详的景点之外,似乎再无其他有意思的特点。我问南京的同事,有什么潮店吗?她想了半天说,南京还真没有潮店。推荐的景点和网上一摸一样。后来我找《城市画报》的南京专题,没找到,反而看到网上很多南京人对这期专题的不满。专题的名称叫做“南京深处”,是以南京的读书人为主要切入点,想必比较单一。在网友的评论中,我第一次见识到了对南京怀有满腔热爱的人,他们指责编辑们不懂得南京的深厚和复杂,浑厚与文化,只几日街头的转悠,就以为看透了南京深处。于是我只能把标题写成南京不远处了。
后来我有意识搜索《MING明日风尚》,上面写过一次南京,不是很详细。印象深刻的是一个标题《总统府到1912:最时尚的建筑语言》。不知道以前说过没有,在杂志如此之多的时刻,很长时间内我既找不到自己喜欢的作家,也找不到喜欢的杂志。更找不到喜欢的语言。后来《明日风尚》填补了我内心这一空白。算不上狂热,但是喜欢得非常尊重并且理智。它即便长时期放在我的书桌上,也不会厌弃。这是一本文艺兼并文化感的杂志,港味太浓,它的优点也是它的缺点,简洁美学排版让人爱不释手,后来遇到很多女生,几乎都对它满怀好感。
我想说的是,它的编辑部在南京,这让人很诧异。这诧异又远远比不上我听同事说南京没有潮店的诧异,要知道,我现在所在的潮流杂志,号称中国内地发展最成熟的一本潮流杂志,总部也在南京。
一号我们在家看阅兵式,我昏昏欲睡醒来,看完,又昏昏欲睡过去。晚上后海见了一个家乡的朋友,回来途中看到时断时续的烟花。二号去了颐和园,人很多,最爱苏州街,还有一家虚掩着门的“珍宝斋”,买了支个细小低调的景泰蓝手镯。三号打包行李,晚上飞往南京。莫泰168的酒店,临高架桥,隔音效果极差,我睁着眼睛足足失眠了一夜。早晨起来,头重脚轻,还是继续走上南京街头。
可能是陌生带来必然的疏离感吧。最先去的新街口,吵嚷的城市街头,处处明显夹杂着二线城市里时尚与乡土结合的不适应症,每每看到巨大的国美苏宁海报占据半栋大楼,仿大牌名称的土品牌小店林立四周,不知道为什么总会想起天津。也是因为失眠一夜,于是心里很焦躁。仓促间只找到一家街边小店吃煎包,田先生看看路旁的杂志亭,里面有一本《时尚先生》竟是好几年以前的。这是南京最不喜欢的半天。
新街口到总统府,一步步走近的过程中,四周高大的梧桐树越来越多,道路也越来越宽大。用黑白照片拍了几张,内心忽然感觉到某种镇定,当然,也许是喝了咖啡的原因。走到总统府门口的时候,抬头看,简洁而又力量的几个鎏金大字“总统府”三字,写在淡青灰色砖石砌成的墙身,说不出的气派。总统府不高,却棱角分明,像中山装。建筑是一门我等琢磨不清的学问,它们有时繁复有时简洁,有时低调有时张扬,时间和历史一冲刷,看一眼屋檐瓦脚都能咂摸出味道来。后来我自己回想过一遍,还是最喜欢总统府,甚至是最喜欢的南京建筑,它的颜色低调,大门不是朱红而是褐色的深红,青灰色或者淡黄色的墙身,掩映在树影中,非常低调不落俗气,整体来说是西化的,透着那个时期引入的新进思想,同时又可见东方砖雕和湖园,意蕴雅致。
这时知道来南京真正的意义了。不管是不是了解那段历史,如果没有到这里来,没有亲眼看到这些人事物,是没有办法具有真正的印象的。脑袋中像浆糊一样的高中历史,还有那时一直搞不清楚的词汇表述,竟然渐渐清晰起来。不管怎么说,这是一种距离的缩短。不止如此,你会对这段历史产生与其他不一样的感情。非常喜欢孙中山,看到他的手迹或者照片,心里会波澜壮阔,甚至会掉下泪来。这是早在高中时候就落下的情结。因此路过他的住宅和画像处,都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悲伤。
总统府出来天快黑了,对面是1912酒吧街。我们进去逛了一圈,本打算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歇息,可是挺令人失望的。房子复古得很好,可是里面要么是贵得要命的高级餐厅,要么是很俗气的酒吧。路过一家为国庆换装的酒吧门口,他们正在给大门装上一朵朵巨大的塑料荷花,很倒胃口。可能是时间关系,这个时尚街区还不够自然,或者经营者们还不够有真正的文化意识,总是不伦不类。相比较而言,南京大学外面那条陶谷新村小街,后者则真正情调了很多倍。这是后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