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类型化人物刻画,确实她的皮肤表现平平——平平的表现让写评语的人最头痛,谓余不信,问问广大德育工作者,比如德育(副)教授李燕杰等等。她的肌肤是劳动者的肌肤,洋溢着一种健康的汗油的光泽;不是养尊处优后的肥白,也不是久避阳光后的苍白,也不是豆蔻少女的嫩白。正是这一点,对她的气质起了决定性的作用,使我们觉得她不是新贵的富婆或豪门的千金,也不是书香门第的知识女性,也不是不让须眉的女官员女企业家,她只能是一个自食其力的女普通劳动者。当我说出这么一个不尴不尬的称谓——这个称谓所处的时代可以借用一段俚语歌谣来代表:“苏联老大哥,中国老二哥,美国一荚长生果(吴语称花生),一脚踢到莫斯科!”——心里真别扭透了,无论是逻辑上还是文法上都深惧人家的质疑。普通劳动者而能如此悠闲地久坐泳池旁装饰性大阳伞下,普通劳动者而能如此独到地发现自我、深刻地认识自我、优雅地规划自我,其智慧绝不在自以为是的你我之下。那么,她究竟是怎么个普通劳动者?她究竟是谁呢?我们正一步一步向她走去,向我作茧自缚的悬念走去。但大家仍须记着——“行百里者半九十”的古训,探究正未有穷期。
——旋即继续游动。我的目光表面上也无动于衷,大爷辈的人还不“喜怒不形于色”?但心里的探究活动正积极主动呢。他们是夫妻吗?太鲜花与牛粪了!幸好不是,是夫妻不会那么带距离感。那女人指手机时的手势和说我听不见声音的话时的神态,都不像夫妻,倒像是勤务兵对首长、秘书对老总。夫妻而客气,其中必定有假!再有,那男人接听手机为何要走开几步,须知他走向的方向更加靠近泳池,水声、人声更加喧哗,显然他不是为了寻找安静便于听清电话而走开几步。那么这又是什么缘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