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加班完回到家,坐在电脑面前,摊开《刑法学》。
外面传来诡异的拍门声,砰砰砰,一声复一声,沉闷无比。消停一会儿,又兀自响起。
开始,我以为是谁忘带了钥匙或者谁家来客,但很快我就否定了这个结论。没有人会在足以确定没有人会来开门的情况下不断拍门。
我本想不管三七二十一,自己过自己的日子。但是那充满悬念的拍门声在清冷的秋夜格外突兀。
我再也忍不住,拿起钥匙,把伸缩棍塞在后背腰带上,出了门。正出门,看见邻居沈哥,也一脸惶惑:楼上怎么回事?我说我先上去看看,搞不好是哪个奸猾的贼在演戏。
上了二楼,昏暗的楼道里,其实看不太清楚。拍门声忽然响起,吓了我一跳。更让我震惊的是,发出声音的这四间房的门口,根本没有人!
我提着胆子,摸到声源。这户人家的房门结构很特别,铁门和木门之间有大约一平方米的空间,一个女人的哭泣声忽然响起,让我猛然间心跳停止,那种感觉就像在冰冷刺骨的地窖里忽然被高压电击倒。
透过铁门的门缝,我隐约看见一个人影坐在地上,幽幽地呜咽着,时起时伏。
我试探地问,你需要帮忙吗,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问完这句话,我忽然觉得自己真可笑。明明是个可怜人,偏可怜人;明明是萤火之光,却想着照亮世界。
她没有回答,只是不断地抽泣。我甚至看不清她的脸。
不知什么时候,沈哥也上来了。他拿出电话,我说先不要打,问情楚再说。
他也没得到回答。
我说,看样子不像是因为钥匙产生的问题,也许是感情上或者生活上遇到挫折了。
沈哥不愿放弃,临走前再问了一次: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需要我们帮你报警吗?
她终于开口了,以一种近乎咆哮的方式:你帮我把这个屋子里的臭男人炸死!
我和沈哥面面相觑,果然。
我们慢慢下楼,回到自己的藏身之所。拍门的声音还在持续,哭泣还在持续,伤心也在发酵着。
朋友,我知道你遇到伤心事了。哭吧,发泄吧。也许这是一扇你今天永远叫不开的门,哭够了,那就离开吧,走出这扇昏暗的门,明天你得到的阳光,会和每个人一样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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