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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不恐同的城市

(2017-03-09 14:2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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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那座城


胡奇坦(Juchitán de Zaragoza),我第一次看到这个城市的名字是在三年前了。据说在“男性至上主义”色彩浓厚,国民恐同严重的墨西哥,这个地处危地马拉国境一带,以美洲原住民为主的城市,却对同志十分包容,连“出柜”这样的概念都没有。

“在胡奇坦,同性恋者不过仅仅被视为第三性而已......”我看到这一句话激动不已。在这样一座难以想象的几乎不恐同的城市里,同志们是如何生活的呢?



初次到访

长达五六小时的巴士旅程该是如何艰难呢,虽然我有些退怯,但没想到意外的舒适。

电视里放映的是由吕克·贝松编剧,让·雷诺与广末凉子出演的动作电影《青芥刑警》。

墨西哥的美洲原住民将同性间的性行为作为风俗习惯,但在西班牙的入侵、屠杀、奴隶化和基督教的教化中,这些最终全被淘汰掉了,然而胡奇坦至今还保留着本土特色。其中原因真是让人倍感不可思议,地处必须顺着草原的延伸才可到达的地方,恰是这样一座城市才可能被疏漏吧。胡奇坦能够做到经济上的自给自足,所以即使不同外部世界接触,也能存续下去。要是资源并非相当丰富,不被侵袭也会灭亡。

看完电影后迷迷糊糊打了一会儿盹的空,夜色便降临了。我完全没想到在美洲大陆干旱的草原中迎来夜幕的日子。寂寥之中切身感受到“来者不可知”这样简单的事实。

夕阳并非似燃烧的焰色那样染尽一切,捕捉到墨西哥天空中令人忧悸的薄茜,不输于穹顶上异常强烈的青色之力,我仿佛向着地平线的方向逃去。太阳即使沉没,空中暂且还是青色的天下。宵中的明星方飒飒掠过,暗闇就降临了,但暗之力并非凌驾于青色而成就了此夜,更像是青色凭自身的意志变换,融入了夜空。沿途的树木以同女乞讨者伸出的双手一样的角度朝空中延展着枝桠,开始咏唱欲壑的歌谣。巴士怀着悸动的心穿过了这片被荒凉之哀伤环拥的土地。

到达胡奇坦后,发现是一座完全不似想象中的近代色彩的小镇,大为惊讶。

下了巴士后正排队取行李,从巴士上下来的司机和巴士站工作人员(当然是一对同志)突然开始跳起了cheek dance,互相亲吻了脸颊。真是大开眼界。果然与在日得到的情报无虞。

办理了酒店的入住手续,来自东洋的旅客确实很稀少,酒店工作人员簇拥上来。我通过会话书和打手势告知他们“我是日本的作家,前来进行gay与muxhe(西语词,指男跨女的跨性别者)的取材”后,大家似乎都开心地放声大笑。那么,gay和muxhe在当地的Non気(日语词,“Non”即英语前缀,“非”、“无”之意;“気”即“同性愛の気質”。该词为日本同性爱者称呼异性恋者的隐语)看来就是可以嘲弄的存在吗......

工作人员荷西带我来到酒店的布告栏前,那是一块祭礼日程的布告栏。胡奇坦一年内会有六百场祭典(也就是说几乎每天都会举办),所以祭礼日程表似乎很普遍。11月19日一栏里写有这些内容:“Fiesta”和“Muxhe”。

把行李在房间放好,再一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虽然有点害怕,还是别想太多,打算去一趟市中心。

在一个小得多的广场前,我下了车。一览广场却并未看见男性的身影。广场的四周看起来有不少商铺和Comedor(西语词,饭馆的意思),但这个时间几乎都打烊了,只有几家小吃摊还亮着灯。

早听闻小吃店的老板几乎都是女性,果真如此。偶一窥见的小食店,忙活在那儿的只有女性。

有一家小摊里一位相对年轻的女人正掂着锅,我随意点菜“请做些什么吃的吧”,之后便为我送来了上面盖着蔬菜、奶酪和肉的Tortilla(西语,墨西哥特色菜肴,多提亚脆片)。老板娘和客人们对难得的东洋客人的来到提起了极大的兴趣,似乎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

我对小摊的老板娘传达了我的来意“我是日本的作家,来此处访问gay和muxhe”后,再一次地,老板娘和客人们也哈哈笑了起来。我不得不拿出会话手册,尝试着询问:“请问你们知道gay和muxhe吗?”但是她们依然羞怯而不置一词。

为了获得情报不管和谁搭话,只会因语言不通而让对方感到困惑......果然,大概终究来一场毫无规划的旅程啊。以这样的姿态能够采访到什么呢......就这样,我少见地出现了意志消沉。但是,也没关系,因为知道了祭典的时间,就回到今天的住处好好睡一觉吧......

正当我这般打算时,“Japonesa!?”这样一句女声传来。一对二十左右的女性双胞胎朝我走近,其中一位用英语说:“我第一次见到日本人(此处日本人为西语词Japonesa)呢!”。虽然只是一点点,但她们能够用英语对话呢!啊,上帝。

一提起“我是来采访gay和muxhe的”,她俩也哈哈笑起来。

我问道:“你们的朋友有gay或者muxhe吗?”她回答道:“有很多哟,明天要不要见一下我的朋友?”真是救世主出现了啊。我从双肩包中拿出各种各样的护肤化妆品,推给她们的手中,低着头极力讨好她俩:“请多关照!拜托你们了!”


执子之手

市镇中心,人头攒动,广场周围有不少comedor簇集在一处,有一家很大的Mercado(西语词,市场的意思)在那边东西方向的位置开市。男女老少摩肩接踵,真是一个热闹的场所。

当我转着镜头方向,四处拍照的时候,发现了一对年轻男子手牵着手散步,看起来很开心。也不在乎言语是否相通,我迅速接近那对小鲜肉。小鲜肉并未扭扭捏捏,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两人年龄都是14岁,还是中学生。询问他们:“Eres novios(西语,你们是一对儿吗)?”,他们虽有些害羞但回答我:“sí”、“sí”。昨天,一到达胡奇坦就在车站目击到同志情侣而受到文化冲击的我,目睹中学生同志情侣在青天白日下手牵着手散步,被问及是否恋人关系时,作出肯定答复时毫不犹豫的样子,再一次饱尝刺激的滋味。多么令人震惊的小镇啊。在此地成长的话,恰是人生的基点定与现在的我不一样吧。

确实只是在读的中学生啊,只会一点点英语。

我问他们:“你们是gay吗?”

两人相视一笑,一个穿灰色T恤的回答:“No entiendo。Me gustael(西语,“不知道啊,但是他喜欢我啊”的意思)。”

我接着问:“为什么喜欢他呢?”

另一个穿红色POLO衫的答道:“Alegre(西语词,阳光帅气的意思)。”之后,他小声嘟囔了一句,两人便一起大声笑了。围观我们三人问答的旁人也一起笑了起来。

“gay不gay我不知道,但是他喜欢我啊。”

这一句话再自然不过,且一针见血啊。

在日本,如果爱慕同性,就是所谓的“同性爱者”,最终在异性恋占主体的社会里被丢入名为“异于常人”的棺材中。对同性抱有兴趣,人就会强烈地意识到“同性恋即为非正常的黑箱”,继而将对同性的关怀踩碎,令其缄灭。如我,并不想成为“异人”,曾经也这般狠心顿足(但没能成功)。

有人对同性不抱有爱欲,也有人有此爱欲却无视这一点而苟活,都将那些不能逃离爱慕同性的人群抛入“同性爱之柜”后关上柜门,想:“都是与自己无关的非正常人。”不能够做到放弃对同性的恋心并活下去的人,要么主动逃入“同性爱之柜”,要么继续抗争试图不再被放入柜中(不管是谁,都陷入可怕的纠葛和精力的耗费之中)。

我年少时一次一次又一次思考:“为何自己一定要在正常与非正常之间的壁垒上挣扎呢?”但是哪里有能回答这个问题的书籍,假使对老师道出心声,也只会被指责“你能不能爷们点”。

那时的我认为,喜欢一个人就得直视“欠缺品”的自己。那亦是强烈的伤痛——渐渐想去毁掉自己。虽不是电视购物,不也是“喜欢一个人的话,毫无例外地,连同对自己强烈的憎恶也一起组装附赠给您”吗。,在日本同性社区诞生后,我终于能够听到主持人说“诸位,随他吧”,在那一刻我才能够感知“我,我这样又如何,我这样不也挺好吗”。已经过了而立之年,“比起被世上的某人厌恶,被自己厌恶对一个人而言才是最痛苦的事吧”——那一刻才是有此感慨的肇始。

一想到在胡奇坦遇到的俩小伙,能够发自心底感受到“正视同性的人也好,漠视同性的人也好,态度不确定的人也好,都是作为人类自然而纯粹的存在。”对同性的性欲高涨既不异常也非独特。

来自Non気的反论会有这样的话语:“但是,雄性野生动物间无法交配,难道不是这样吗?说到底,同性爱就是不正常而病态的。”但是地球上的所有生物中,有太多只是人类能做到的。比如只有人类会“笑”;也只有人类会流泪哭泣。笑也好、哭也好,哪一个会说这是异常而倒错的呢?笑也罢、哭也罢,彻底思量,这终归是社会现象。

同样,抱有什么样的性趣也只是社会心理现象。若非这般,美人的基准发生变化取决于空间和时间上的变化又该如何解释呢?性冲动仅需生殖本能即成立的话,那么不管何时何地,应该也只有安产型的女性才会被赞不绝口吧(那么,还是不要节食为好吧)。既为社会人,存在只出现在人眼中的现象也是理所当然。

意外的是,同性野生动物之间不也存在性行为吗?

在胡奇坦这样的不恐同的社会中生活,会有不少人像他们一样,不用特地意识到是否为同性爱者,自然而然享受与同性恋爱的乐趣吧。既是如此,在中学时代最终还是是暗恋上同级的体育生并为之纠结苦恼的我,和在市镇中心执手而阔步前行的他们,到底有什么不同呢?

一边思考着这些,一边走在路上,发现了一位白人男子用不通的英语竭尽全力向一个胡奇坦的男孩搭话。“总觉得他像在‘軟派’(日语词,指以上床为目的而谋求交际)。”我琢磨着,朝他靠近并竖起了耳朵。不出所料,他尽全力“軟派中”呢。想试着插嘴去搭话,真是太努力了,我还是别打扰他们了。

我露出“塞翁之笑(日语词,志在必得的笑容)”,信步而行。这时我听见有人喊道:“Señor(西语词,先生)。”我转头望去,那儿不是一个天菜的身影吗!我暗忖:“好棒!”一边微笑着示好,却听见他说:“Cigarro、Cigarro(西语词,雪茄,此处指香烟)。”只是索要香烟啊。妈的!


采访夫夫家庭

在约定的时间和地点和那天晚上的两个女孩碰面,然后一同去了药店。听女孩儿说,她的gay蜜很多,将要去的朋友一家的生活相当和睦。

 “胡奇坦的孩子们都会去上学吗?”在路上我问道。

 “并不是这样。”女孩看起来有些遗憾,“有的孩子想上学却去不了,时来时不来的孩子也有,有钱人家的小孩另当别论,确切来说有书读的孩子大概只占一半吧。”

我们前往的目的地,在那家药店,费尔南多Fernando和他美丽的姐姐María,还有父亲,三人正等着我们。

我告知他们我的来意:“在我生活的日本,gay是一提及就会被歧视的存在。几乎世界上每一个地方都存在恐同现象,当然墨西哥也不例外。但正是听闻在胡奇坦不存在这样的歧视,便带着兴趣前来采访。”

最先开口的是父亲。

父:男孩子普遍在成长过程中,有一部分会成为muxhe,有一部分会爱慕同性。那都是命中注定,是上天的杰作啊。

我:是指天主教的神吗?

父:不是,是我们萨波特克人的神

然后询问了姐姐。

María:我不觉得我弟弟是gay有什么。他为我开车,又能和我一起谈论爱情。正因为我弟弟是同志,才会和我做这些。

我:胡奇坦的直男,不会和你谈论爱情吗?

María:并非所有,但到底gay还是温柔细腻。所以,想到对方这一层身份,我也能够安心地和他交流啊。因为和直男讨论什么的,会发生误会继而争吵吧。

我试着问了当事儿Fernando。

我:你现在有对象吗?

Fernando:他今天不在。哈哈哈——

我:日本的同志意识到自己是gay的时候会受到不小的刺激。自己会认为自己不正常而感到苦恼。也很难对亲友说出。当你发现自己是gay的时候,你有什么感受呢?

Fernando:刚步入青春那会儿,开始非常喜欢我的一个同学。但是,即使不是同志也可以喜欢男性,所以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gay。

我:什么?即使不是gay,也可以喜欢男性吗?

Fernando:并不常见,但也有这样的事吧?也会成为恋人的。

果然,日本同志的生存环境和胡奇坦的大为不同。“和男人交往的也未必是gay啊”,确实也存在啊。

我:那么,如果不是同志却和男人交往,这类人和gay有什么不同呢?

Fernando:我可以和女人成为朋友,但是不能成为恋人。所以,如果没有朋友和自己一样只喜欢男人的话也会很麻烦。所以,自己是gay。因为不想成为女人,也不是muxhe啦。

我:当时马上和家人说了吗?

Fernando:不管怎样还是没和家人说,所以并不是马上,但是我们成了恋人时,互相见了对方的家人,然后告诉了他们。

姐姐:“我呀,开心得不得了呢!”

我:男同志像夫妻一样共同生活,有这样的人吗?

父:有很多呢。

我:但是,他们也不能够结婚吧。

父:户籍什么的,意义不大,男女夫妻的话,也可入籍或不入籍。其他的都好办。所以最重要的是,能否被市民认可这件事。

会话册和词典还有马马虎虎的英语,我不得不用这些才将采访进行下去。至此,为了询问我想知道的事可花了不少时间。对这家人示以谢意后,同他们告别。女孩儿们告诉我:“镇中心有一个Mercado,有些朋友在那工作,我们一起去那儿吧。”便跟着她们再次朝着市镇中心进发。


母系的庇佑

这座小镇在墨西哥瓦哈卡州南端,年平均气温30到35度。人口约8万人。以美洲原住民萨波特克人为主,语言为萨波特克语。基本上信仰天主教,社会模式是典型的母系社会。一家之主是母亲,家督由小女儿继承。经济也好,政治也好,都是女性掌握实权(幽灵公主也是从这样的国度里出走的呢)。在男性上位主义的墨西哥,这是一座非常独特的城市。

在胡奇坦,男女分工非常明确。渔业和土木建设,以及医生等,都是男性的工作。然后,商业和手工业几乎是女性的工作。被称作Muxhe的跨性别者在胡奇坦也是不小的群体,似乎muxhe有属于muxhe的工作(服装设计和负责祭典上的表演等)

从工作量来说,似乎女性远比男性压倒性地做得多,而且平常男性不会帮女性干活儿。没有男人做的事,好像男人们基本上也不会去做。但是gay和muxhe会争先帮助女人。据说也不会抱怨,而是很享受帮忙干活。

所以,胡奇坦的母亲们会格外地疼爱作为gay或者跨性别的儿子。她们也大概不会认可恐同者吧。我在日本阅读的书中如是写到。

真的是那样吗?我询问了女孩们。她们的回答是“当然啦”。

 “但是,就像不喜欢男人或讨厌女人一样,也会有人讨厌gay或muxhe。尤其有人会因为muxhe叽叽喳喳吵得人心烦而讨厌他们。”

在胡奇坦,人们似乎异口同声地赞扬“gay很勤劳”。实际上从这个角度来看,胡奇坦的同志们确实很勤劳。但是,总觉得产生了这样的悬念——“你既然是gay那就干活!”难道会有这样的氛围吗?但是,我所见到的同志好像一点也没有因为劳动而怨声载道。如果本人接受这般,来自国外的直男癌也没必要目瞪口呆,惊起置喙吧。

多亏了这两个女孩儿,我见到了不少同志,但没有看见Lesbian和被称作Mayate(西语词,原意指同性爱者中的top或bisexual)的女跨男的跨性别者。我询问她俩,原来是“这两类人群也有很多,但是我们认识的人中没有”。据书中所说,在胡奇坦,Lesbian也好,mayate也好,都是作为多数而存在,和gay与muxhe一样,是被社会接纳的存在。



Gay和muxhe的界线模糊,“自己作为女人想得到男人的爱”,是否想到这一点上,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本人的选择。而lesbian和mayate的界线好像更加模糊。且女人味十足的女性成为mayate的伴侣,好像不会被视作lesbian,也不会自认为是lesbian。只要不涉及到将儿童作为性爱对象,此处就是一个对性少数群体亮绿灯,全面包容的小镇。


文、图 | うたぐわ

翻译 | 常磐橘暮輝

投稿邮箱 | gayspot_edit@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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