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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回望: 清末新政与辛亥革命的断想

(2011-01-27 10:24:56)
标签:

历史

文化

 

千年治乱余今日,

四海苍茫到异人。

欲契颓流还孔墨,

可怜此意在尘埃。

      陈三立《赠黄公度》

 

 

这是清末四公子之一的陈三立晚年赠与启蒙思想家黄遵宪的诗作。虽为个人情志之抒发,却深植于纷纭厚重的历史兴亡。也许,这是清末知识阶层在经历了大动荡大变革之后的普遍情感。我在无意中发现,这四句诗竟然与百年前清末新政(1901-1911)的历史相暗合,并足以概括清末立宪改革之命运。因此,这四句诗可以展现清末新政的历史脉络和其最终发人深省的结果。

“千年治乱余今日”   经过数千年治乱循环的中国在鸦片战争之后开始了“三千年未有之变局”,面对庚子国难、《辛丑条约》签订后亡国灭种的严峻现实,如何变革应对、富国强兵,成为“今日”的头等大事。痛定思痛,清王朝上至慈禧,下到各级官员和读书人,意识到必须改弦更张,变革旧制度,否则就不能维持下去。于是,就有了清末最后十年的新政改革和预备立宪。

“四海苍茫到异人”  中国丰厚的文化积淀,培养了一代代以天下为己任的志士精英。清末同样有这样一批人,他们了解世界,勇于改新,支撑危局,启蒙国人。在朝,则为国之柱石,如张之洞、袁世凯,端方;在野,一样心系天下、奔走疾呼,如推动立宪改革的立宪派,以及流亡海外的康、梁和孙中山。虽然他们理想、信念不同,经历千差万别,但皆非寻常平庸之辈,因而可称之为“异人”。

“欲契颓流还孔墨”  清末新政改革的推动者、参与者,其目的是为了力挽狂澜,改变国家衰败的命运,最终实现先秦儒家、墨家的仁爱、和平、小康、大同理想。新政广泛涉及政治制度、商业经济、文化教育、风俗观念等方方面面,反映出改革的决心和力度;而建立国会、组织责任内阁、制定宪法等,其最终指向,更是要从根本上改变延续了几千年的皇权专制。

“可怜此意在尘埃”  清末新政最终没能挽救清王朝。辛亥革命爆发,立宪改革宣告失败。民国建立,帝制终结,但政局乱象丛生。百年以来,中国虽号称共和,而专制传统根深蒂固,宪政或有名无实,或名实皆无,甚至被视为垃圾而予以无情抛弃。宪政在中国的命运曲折动荡,足让人生出无限感慨。

回首百年,我们发现,虽然严酷的政治生态阻碍了中国宪政的发展,但对宪政、民主作严肃思考并苦苦追求的志士却代不乏人,他们与清末立宪运动中的先驱是同道,是自强不信、追求自由的民族精神的践行者。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历久弥新的中国走完了过去百年这一完整的历史单元后,又一次站在了发展的十字路口。历史并非命定,而是每个人参与创造的结果。今天,我们正身处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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