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兴城西侧的庆云寺,我戏谑为这个小城唯一有点人文气息的地方.
再次看到这座塔,时间已是零八年六月的某一天,那些望塔的日子已模糊不见.塔的四周野草杂生,实是没啥看头了,我踱步进去,只望它一眼便转折出来,连一些叹息都没生出.隔壁的庆云寺,可能是因了宝塔的存在,政府才决定在此兴庙,香火也萧条得有如垂暮之年倚墙晒太阳的老妪,一脸的破败凋蔽,很有些青黄不接的样子,僧侣们一个不见.估计是耐不得人间寂寞,到寺外打野食去了.据我所知,每年这儿都有一场集场,逢及那时便很有些热闹,摊贩们沿途摆些廉价的日用品,宛若长蛇一字阵,乡民们也逢着了日子的闲余,便三三两两潮涌若鹜,我曾偶有闲兴特意地赶过一回,但实是没啥好买的,除却在人堆里窜来窜去,看几张陌生的新鲜的面孔外,便兴味寡然地转身回头.
庙会也因集场而盛起来,记不清啥时进去看过那些泥塑的菩萨和光头的僧侣了,人在世上,常常有些地方让你曾流连过,兴叹过,但总会随着时间的去而消失,甚至不会在内心里留一点褶痕.买了票,我再次跨入这座荒芜冷落的寺院时,居然没有一点儿故地重游的感觉.
我不信佛,自是不用买把香火.寺分三进,除却大雄宝殿里的几尊形容怪异的泥相可一观之外,实是没啥看头,我感兴趣的倒是那些挂在门口的楹联.多数对仄工整,很有些大家手笔的味道.临出门时,无意看到墙角扔着的一块匾牌,牌的内容类似红楼里的了了歌.看作者,居然是明朝时哪个居士的诗文,洋洋几十余行,内容无非是淡泊红尘,置身方向可得清净之意,只可惜,此匾好象有些地方残损了,因此被从墙上拆了下来,随意扔在了野草丛间,回味把玩,沉吟片刻,也觉得不虚此行了.
一路返回,头上的梅雨渐紧,于是急急的豕突狼奔,将刚才的逸兴一股脑儿全丢到身后的雨里去,再也没了来时的雍容与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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