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8号，一个人去看了Carsick Cars & 嘎调的全国公路巡演广州站。豆瓣公布的开始时间是晚上7点，可我因为工作拼命赶到现场已是8点半却没见到演出，气得我破口乱骂！之前听过Carsick Cars的《中南海》和嘎调的大部分歌曲，觉得还不错，况且因为工作关系好久都没去过191酒吧了挨到9点，我拿了瓶啤酒，找到老刘，在吧台的角落里一起喝着。乐队还在调音。191酒吧里熟悉的布置让我感到十分舒服，老刘一直在忙上忙下的，我观察到他的行径循坏为：喝酒-抽烟-跑来跑去，挺有趣的。较早前打过电话给我那些朋友，都因不同原因不能来看演出，看着昏暗的灯光里熙熙攘攘的人群，我不免显得有点孤单。好在一会我就逮到沙漠乐队的主唱尾民一起喝了一杯，他也不知在忙什么，老是走来走去，刚才在外面看到他在和别人猜剪子、石头、布，估计是在操心他和191酒吧筹划的“第四届磨掉音乐节”。我还看到好久不见的天一，只是他和他的朋友在一块，我们只打了声招呼而已。

  据说嘎调和Carsick Cars都是属于后朋克风格的，他们这次是开着那种十几年前经常见到的中巴车举行全国巡演，我来的时候在酒吧门口看到了，好像是新车，不过里面全是座位，连睡觉都不舒服，看来他们这次巡演也挺辛苦的。

  在我的无聊中，演出悄然开始了。先上来的是嘎调，一个三人的乐队，鼓手看来非常enjoy地打着他那充满动感的节奏，像公路之歌一样，平稳有力的在柏油路上奔驰。大家都挤到舞台前跟着节奏轻轻地摇动身体。这时空中弥漫着一股爆米花的味道，和嘎调的音乐掺和在一起让我感到无比地幸福。嘎调像撕碎一张纸一样将音乐慢慢撕裂，又让一片一片散在空中的、掺着爆米花香碎片跳跃起来，似乎每一片碎片上面都盛着一颗心，在昏暗中迷醉、摇曳。吉他手“随意地”玩弄着八个效果器，长长的头发总是遮住了他将要说出的秘密。贝斯手看起来很年轻，整场演出下来都站在原位，看来弹贝斯的人真是低调的。

  女孩子很多，于是舞台下的人群里又有另一种分不清是女人味还是洗发水的味道。大家彼此碰撞身体将人类习惯于地球引力的重心抛给了现场的音乐，轻轻地POGO吧，这是嘎调乐队长途跋涉而我们心甘情愿地拿金钱和时间交换的快乐时光，每一个人都是陌生人，陌生的身体相互接触，在这一刻我们是一样的……

  接着是Carsick Cars上场，台下的人已无法顾及他们的样貌，此刻，音乐才是最重要的。Carsick Cars用效果器制造了一片迷幻、现实又刺耳的声响。暴雨？雷电？机械的轰鸣声？还是我们内心深处煎熬着的不快！这样的音乐把台下蠢蠢欲动的心推向高潮，大家搭着肩膀，围成一圈，旋转吧！和地球一样…..将大自然的生命力与我们融合在一起！互相推挤吧！我们本就来自同一个世界，用身体的碰撞去感知彼此的存在。汗已在我们碰撞的间隙中渗出，有人开始“跳水”，有人不停地跳跃。Carsick Cars主唱的嘴里咀嚼着我听不懂的英文，将整块整块的失真砸下来，砸在每一个在酒吧里的人的心里，砸向深处，沉重而柔软。“最后一首歌….”当我们在台下叫嚷着《中南海》的时候，便响起了熟悉的旋律。大家纷纷往台上扔“中南海”的烟盒子，香烟。如雨点般，霎时间整个舞台变成了卷烟厂的工作台。“中南海！中南海……”大家拼命吼着这唯一的歌词。

  很快，这场酣畅淋漓的演出就结束了。我居然还傻傻地站在舞台前高喊“中南海！”，真是意犹未尽。人群逐渐散去，很意外地几乎没有人喊“NG”。我悻悻地回到自己的桌前，竟发现我杯里的啤酒没了，估计是被别人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