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fe @ PKU
写在前面:
我常自嘲自己早已是不读书不动笔的人了。就算是强迫自己看一些闲书,也多是带些功利色彩的书,必定抱着对自己发展有用的目的,而不是抱着纯粹欣赏或近观的态度。不动笔的原因是因为不知该说些什么了。我二十岁了,早已没了十五六岁的小忧伤,那些很萌的文字只属于那个年岁的人,对于那些文字我现在倒也抱着宽容的态度,谁敢说当年自己没有两句为赋新词强说愁呢,而现实是我们已经粗鄙到甚至不敢再直视这些文字。二十岁的人也没有十八岁的人的伪成熟,不像他们动不动就理想和现实神马的,动不动就热血沸腾热泪盈眶。属于二十岁人的可能就只有沉默了,我们不算年轻,当然更不算老,我们不那么幼稚,也真的意识到自己不成熟。曾经以为自己已经长大,但是在现实的一步步冲击下发觉,生活面前我们都是孩子。于是属于这个年岁的人又该发出怎样的声音呢?既没资格谈纯真年华更没资格说现实险恶,两种都会被人嘲笑。所以我这个写在前面,只想表达一个意思,这篇文章可能会是混杂着美好和险恶的集合体,还有很多的说不清和迷茫,如果读者看完这篇文章,只觉得作者说的比较扯,这个我也比较能够接受,因为作者本人也是在路上,与你们同路只是早了几步。至于为什么动笔的理由,是受到熊老师的邀请,浅谈一下现在的大学生活,也算给学弟学妹们一个了解大学的窗口。
四月的PKU
在我们进大学的时候,有一句笑谈,北大为啥叫PKU,是因为每一个考进北大的人都是PK掉很多人进来的,这一曲解也算形象生动。PKU又被大家简称为P大,所以学长们会对小学弟说,在P大好好活着。至于为何P大这一名称何以流行起来,这里面又有很多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味道了。P大在我眼中每年有两个最美的时刻,一是银杏叶将校园铺满金黄,秋日的阳光毫不吝啬的洒满整个校园,一排树一地金黄漫步的人和猫,这景色美丽到有几分画中的味道;二便是这初春的季节,一切还大致维持着冬日静穆的样子,但是未名湖边盛开的山桃花已经把春日渲染的如此热烈,沿湖的柳树渐绿的枝条相得益彰。未名湖一年四季都有全国各地来的游人,毕竟它太有名,但如果你是北大学子,一年不去一次未名湖倒也不足为奇。北大的北面各种风光优美的地方成为一些办公的地方和免费的旅游地,而南面是我们的教学区和住宿区,对于忙的焦头烂额的同学确实难得有闲心到未名湖去走一趟,那太奢侈。
初到北京,对于全国各地来的学子,由于受到长期以来教育的影响,都对北京抱着无限向往的态度,然后就在实际考察中开始各种失望。天安门广场并不太大,尤其城楼只有两层楼的高度,顿时让它曾经在我们心中的高大荡然无存。传说中的高新技术聚集地中关村,你所能看到实际景象便是一个个电子大杂货市场,各种小商小贩各种欺骗和欺诈。颐和园,去游历了一番,觉得实在无味,曾经想象中的金碧辉煌倒也没见识到。
初到北大的人,必是有各种被骗的感觉。所谓未名湖不过一个普通公园里小湖的规模,所谓博雅塔其实只是一个废弃的土堆的水塔,所以湖光塔影的美丽从来都是远景拍摄,近观之,博雅塔确实足够丑陋。北大的校区并不大,比隔壁来说小不少,教学区和住宿区都很集中,在这呆个几天就完全摸熟了,从住宿到食堂到教室总共几百米的路程,以至于骑车去和步行完全无差异,习惯了你就会觉得北大是如此之小。这里需要声明一点,隔壁指的就是北大附近某知名高校,只不过北大人从不直呼其名,而称其隔壁或者旁边那学校,当然有时称其“全称”,五道口男子技术学院。至于为什么全中国最好的两所大学如此互相不能容忍,学生们热爱口斗,这个历史渊源估计不太好找。在北大呆久了,自然而然你也会习惯这样的称谓,并对隔壁抱着嗤之以鼻的态度。
四月的北大,一切都显得生机盎然。这片园子,除了下雨下雪天稍显冷清外,晴朗的日子里必是热热闹闹。这点在餐厅和三角地体现的尤其明显。一到饭点,餐厅总是人多到拥挤不堪,尤其靠近二教的农园,吃饭点必是人轧人的阵势,大家各自端着餐盘一不小心就可能因为被推挤而饭盘倒地。大家个个急急忙忙,急忙占座(吃饭也得占座),排队打饭,之后迅疾扫清食物,把餐盘送给餐厅工作人员之后迅疾离开。时间长了,你也会开始习惯这样的快节奏。餐厅的工作人员也是如此,只要你打饭稍有迟疑或拖沓,那语音立马就显出呵斥和鄙夷的态度,在食堂,时间至上。如此的快节奏下,餐厅从人蜂拥而入到全部离去往往也就半个多小时,稍过饭点餐厅就人稀落的可怜了,饭也基本售罄。北大的时刻表里,中午吃饭时间安排不到一个小时,许多同学午饭后还有课,于是在食堂时间是第一位的。在这里顺便谈下北大食堂的特色,学一学五属于平民阶层首选,价钱相当便宜,两个食堂各挂着一幅照片,分别是江泽民和温家宝视察的时候拍摄的。农园属于最气派的,一楼是便捷式超市购物一样的选购付款,二楼是各地风味,由于靠近二教在吃饭时也是最拥挤的。家园同样也是各地风味,只不过离住宿区更近。康博斯包含有中餐部西餐部饺子部面食部以及松林包子五个独立的部分,每个餐厅都很受欢迎。松林包子更是早餐首选,去吃早餐的从六点到十点都络绎不绝。燕南靠近图书馆,也是饭点时最拥堵的地方,而且貌似外国友人很喜欢燕园的饭。燕园还有一大特色,即一楼几乎不设餐桌,饭点时在二楼找不到座的人,便都站着在一楼吃饭。也有人曾说,如果你站着在餐厅吃过饭那就说明你真正融入北大生活了。
三角地是另外一个最具人气的地方。三角地不是真实的一个存在,只是用来指从教学区到住宿区过渡的一段路和一段三角形的分岔路,因为大部分人每天都要经过这个地方,所以是各种宣传的聚集地。近期举办的活动都会在三角地树立广告牌,而据传言在这里树广告牌费用是一天1000 RMB,路边的树上总是挂满了各种条幅,树下则是各种宣传的活动的聚集地。北大的讲座之多也是闻名的,无论是政界人物学术大师还是知名企业总裁都以能在北大演讲为荣。也因此,北大讲座之多讲座水平之高也是全国其他高校无法匹敌的。随意择取最近的讲座,“极高明而道中庸——冯友兰先生的哲学和人生境界观”,“分享创业,揭秘移动互联网的未来”,“金融危机与高盛如何欺诈中国企业”,“凤凰卫视主编与您共话利比亚局势”……经济、金融、政治、科技、创业、艺术创作,可谓包罗万象。往往同一个时间点有多场讲座,让想听的人难以抉择。每年的十月份是社团招新的日子,也即百团大战,各个社团在这里展开对新生源的争夺,由于地方有限,各个社团轮番上场,前后持续一个月左右。吉他社会以吉他声吸引关注,散打武术协会则会开展各种表演,元火动漫社则是会员Cosplay游行吸引关注,其他社团也都是各出奇招,此时三角地热闹而有趣。除了周末,只要你从三角地走一趟,接到七八张各种宣传传单是常态。竞争如此激烈,在北大做宣传十分不易,为了夺人眼球,各种宣传也会时常搞些参与活动或直接向路人赠送小礼物。所以走趟三角地,不仅收获一堆A4宣传单当演草纸,还会得到像水笔鼠标垫等的小礼物。
北大还有一些地方必须提到。其一便是一塔湖图中的图,北大图书馆。这个全中国藏书量最大的图书馆是北大的一宝,也是每个北大人自习查资料的首选之地。全国最好的图书馆管理学也在北大,所以北大图书馆的各项人性化服务也是一大特色。图书馆不论平时还是节假日都不会冷清,去晚了往往就没有座位了,一排排的书架一个个埋头读书的背影,漫步在图书馆,任何一个人顿时都会有无尽学习的动力。中午时分,阳光从窗外撒进阅览室,暖暖的,困了的同学开始趴在桌上小憩,有的脑袋直接就倒在了书上,一切,都是安静而惬意。在这样所图书馆和书一起入睡何尝不是幸福呢?
此间的少年
笔者在写此文时,恰逢《此间的少年》电影再次在北大公映。《此间的少年》是十年前红极一时的小说,作者是北大当年的化学学院的一名才子,后来这位学子毕业后就专门从事写作了,笔名江南。《此间》有很多北大的影子,因为本就是以北大为大背景来写的故事,北大人也在十年后把它拍成了电影,给所有在北大度过青春年华的人一个怀念。这里,我就引用一下这个名字,来谈谈北大的人。
燕园情
红楼飞雪,一时英杰,先哲曾书写,爱国进步民主科学。
忆昔长别,阳关千叠,狂歌曾竞夜,收拾山河待百年约。
我们来自江南塞北,情系着城镇乡野;
我们走向海角天涯,指点着三山五岳。
我们今天东风桃李,用青春完成作业;
我们明天巨木成林,让中华震惊世界。
燕园情,千千结,问少年心事,
眼底未名水,胸中黄河月。
《燕园情》是北大的校歌,也是每个北大人在开学典礼时需要学习的一首歌。其中,笔者最喜欢的便是结尾这句“眼底未名水,胸中黄河月“,这段歌词非常好的诠释了北大人的情怀。人常说,北大人是理想主义的,北大人是傲气的,究其原因,有一段话阐释的很好:
北大学生以最高分录取,往往带来了优越感和才子气。与表层现象的骄傲和自负相联系的,往往是北大学生心理上潜在的社会精英意识:一旦佩上北大校徽,每个人顿时便具有被选择的庄严感。北大人具有一种外界人很难把握的的共同气质,他们为一种深沉的使命感所笼罩。今日的 精英与明日的栋梁,今日的思考与明日的奉献,被无形的力量维系在一起。青春曼妙的青年男女一旦进入这座校园,便因这种献身精神和使命感而变得沉稳起来。(谢冕 《永恒的校园》)
学长们都说,只要是北大人,即使离开了北大,这一辈子都会烙上北大的印,这一辈子都会被北大的这种精神所影响,不管他走向何方。在燕园里走一遭,一草一木,一楼一景,虽然它们静默的站在那里,但我知道它们所见证的历史远比我们的生命还要长。燕园的每一处都有可能有着无数先贤的足迹,就在脚下,就在我们每天走过的路上,稍一默想,便顿觉历史的使命感。一代代的北大人从这个园子里走出,一代代后来人走进它的怀抱,有的人要成为叱咤风云的政界精英,有的人要成为举世敬重的科学巨人,有的人要成为受人尊敬的商业奇才,未名湖博雅塔却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改变它的模样,这样的一片小园子,说大真是不大,但是它的胸怀实在是有宇宙的广阔。
正因为北大汇聚着全国最一流的人才和北大人肩负的使命感和与生俱来的精英意识,使得在北大的生存尤为不易。在大学,人粗略的可以划分为两种,大牛和小弱。北大是汇聚各类大牛的地方,俯仰即是。随便问个人,这个是国际数学奥赛金奖,那个是国际物理奥赛第一名,还有的得过计算机全国大赛一等奖,有的参加过高级别国际交流,有的在某某学科顶尖期刊发表论文,有的甚至代表中国青年到过联合国。除了这些传统领域,还有很多别的领域的牛人。有人在你还不懂编程的时候就已经在apple store 卖自己写的应用软件了,有人在你四级还没考的时候,就已经消灭托福开始口译参加各种国际交流了,在你还对自己缺乏认知生活迷茫时,有人已经把自己的人生写满各种传奇。随便问问,你就很容易把自己过去十几年的人生完全否定。都是十几二十岁的人,为啥差距就那么大?各种大牛在身边潜伏,虽然大牛一般都是乐于助人和蔼可亲,但是无形还是给你带来很多压力。
刚进入北大的学子,普遍的现象便是过去的光环骤然消失,甚至变成了某种讽刺。面对上述的各种大牛,你还敢骄傲的说你是某市的状元,或者夸耀你的高考成绩,或者炫耀曾经在省里获过某某奖项?对比之下,你有的别人也都有,别人有的是你过去想都不敢想的荣耀。
记起一位学长的话,当时听到时不在意,现在想来觉得真是一记警钟。他说,每个阶段都会有每个阶段的领跑者,你是上个阶段的冠军并不代表你在新的阶段就占多大的优势,在新的阶段,游戏规则变了,游戏策略变了,甚至起点都是不平等的,如果你不适合新阶段的赛制,你的落后是必然。当然就算大学四年你都是落后者,毕业踏入社会后又是新的一场比赛,没有谁敢说自己永远是领跑者。
这样在你踏入大学校园,怀着新鲜感游荡于繁杂的活动时,开始享受你想要的轻松时,你所不知的是一场新的隐形的竞争早已拉开序幕,没有人会来通知你,也没有人告诉你怎样去竞争。如果你很轻松的度过了大一,可能你要沉重的面对之后的三年。可能读者以为我在危言耸听,但现实应该比我描述的更要残酷。
为了便于理解,这里可能要向学弟学妹们澄清几个误区。
第一是,大学很轻松,每天随意睡,课随意翘,各种无压力。这是高中老师灌输的最错误的观点。我们这些迈入大学的在每年高考来临时都要在人人上转发一条状态,新一年高考开始了,又有几百万的傻逼们以为自己要解放了。大学绝不是解放,如果过去你觉得活在油锅里,大学对于你即使不是火海也是另一个油锅。如果你在高中刷卷子做题,那么你在大学会学到一个词叫刷夜。学校周边的肯德基咖啡厅都是学子们刷夜的地方,灯光下学子们赶各种任务各种作业各种Deadline。
第二是,上了大学终于摆脱应试道路了,可以没压力学自己想学的了。其实那是你不知道大学里有很重要的一项东西叫做GPA,也就是绩点,就是你各科成绩综合起来的得分。大学怎样来评判一个人?或者大学主要的评判方式是?我很遗憾的告诉学弟学妹们,仍是成绩。如果你GPA低,保研无希望,出国渺茫,找工作受阻,参加各种大赛受限。你不明白为什么到了大学还要通过做题应试刷成绩来证明自己,但是老师们会告诉你没有更好的公平的择取方式,并且会反问你一句,如果你连学习新知识的能力都不具备,怎么能证明你是个优秀的学子呢?相比高中,大学的压力丝毫不减,高中的压力集中在高三,而大学的压力在每个学期每次考试。因为你所有的考试都会计入你的总评,只要你有一次砸的彻底,可能你之后要花费三年的时间去弥补那一次的失败还有可能无法弥补。只要你有一次挂科,保研没戏,而且会成为你简历上一个无法抹去的污点。没有人会听你的解释,你也没有任何办法去修改你任何一次糟糕的成绩,它会时时刻刻伴随你直到你毕业。当你在一个低的GPA上时,一切的问题都会向你涌来。如果低到一定程度,学校是可以让你退学的。即使没有低到退学的程度,低的GPA使得你根本不可能申请到国外大学的研究生,也不可能站在保研的行列,也不可能有任何评奖学金的希望,也不可能得到你想得到的机遇。我这样的极其严肃的说明,只是想给你后来者一个警钟,大学不是你可以玩的起的,你想玩弄大学的生活最后结果肯定是大学玩弄你。
第三是,我原来学习很好,在大学不用担心。这一点,我在上面已经有所说明,大学是换了赛制的新跑道,你不一定能做领跑者。原来还有一个荒谬的观点,河南考生高考竞争激烈,到了大学肯定是佼佼者。否定这一点的理由同上。而且,在我的实际观察里,河南考生在大学表现优异的比例等于或者低于全国其他省区来的学子。至于为什么这样,原因是深层次的,这里就不做阐释了。我能唯一说的就是,你高中会做题不代表你大学会学习,在题海里太长时间你的创造力和对学习的热情就会减弱,这到了大学就会是一个极大的劣势。
扯了这么多,让我们回到这一大段的开头,此间的少年。你肯定会很奇怪,作者扯了半天好像并没怎么讲北大的少年。其实上面所向你们倾诉的就是我们面对的生活,我们的迷茫和痛苦。在各种大牛遍布的北大,在各种机遇和考核并存的北大,任何一个北大人都要面对诸多的压力。我们也有很多不想学的科目,但是必须要学,而且要争取高分。我们也经常迷茫,为什么大学和我们想的是如此不同,为什么大学的生存是如此复杂,为什么大学也有这么多的不合理。我们也经常痛苦,大牛们只能仰望难以超越,同层次人的竞争里自己怎就不如人。我们也常抱怨,为什么大好的春光我们要去做题,但GPA的压力下我们确实要割舍掉很多。我们是北大人,但其实都普普通通,都在不断前进的路上,我们和你们都是同行的人,只是早了几步,走好了前面的几步,但这还远远不是终点,我们仍都在抉择和放弃中不断找寻自己的归处,我们都仍需奋斗。对,奋斗。
此刻,再看开头的“眼底未名水,胸中黄河月”不禁唏嘘感叹。
P大往何处
P大已有百多年的历史了,在国人的心目中不可谓不高。大家提起P大,便会想起湖光塔影,想起李大钊陈独秀想起季羡林李克强,然后便油然生出无限的向往之情。P大和旁边的那所学校,并称最好的两所大学,而且就第一的席位争论多年,两校的关系也是十分紧张。今天的P大,喧闹的超过任何一个它曾经历的时代。今天浮躁的时代大背景下,P大即使想独善其身也十分困难。然而P大可悲的是并没有向着独善的方向努力,反而是跟着这个时代一起手舞足蹈。P大的校训是什么,直到今天也没有。P大最著名的莫过于,“兼容并包,思想自由”这八字,然而今天的P大已经完全没有了那份骨气。在P大里,你能见到的最多的便是出国留学的广告和宣传,平日里大家谈论起来也是讲某某收到美国某高校全奖offer,要么就是某某去了某家投行某家会计事务所某某国企某某外企,拿了某位数的年薪。P大人是理想主义的,但是在这个国家轰隆隆的前进中,在周围的房价只涨不跌生存艰难时,早已慌了神,朝着利己主义奔去。P大变了,政治被当做玩笑来谈,学子或者以鄙夷的态度远离政治,或者以利己的目的歌颂政治,而冷观政治的人缄口不言。时光过去了二十年,P大自二十年前开始没了骨气没了精神,或者P大已非P大。P大人从来就不齿于T大,但是今天的P大和T大还有多大区别呢?
P大的老师确实是最好的老师们,兢兢业业做着研究,他们的敬业让我非常感动,他们淡泊的心态我很欣赏。他们的可爱和亲切,让我觉得做研究不是很严肃和高深的事情,而是可以很有乐趣很享受的事情。虽然他们也会偶尔骂骂这个社会,骂骂今天的学术风气,讲讲自己科研找经费多难,但他们还是在尽自己所能为这个国家做自己的贡献。P大的领导们,每天过的像个新闻联播,形式的东西搞得太多,尽管他们也在努力让那些形式不形式,但浮假的东西即使装点得再好也不会有内容。
P大每天人来人往,除了全国各地慕名而来的游人,还有各省市县来的貌似是来学习的学习团,还有打着总裁旗号的MBA班,还有各种想在这里寻求机会的人。还有一个不能无视的力量,便是一些民间的学者,他们怀着求知和宣传自己想法的目的混在北大的学子中,他们有的已经很老有的衣冠不整有的靠小偷小骗维持生计,坚持着他们认可的而被权威否定的学说。
四月的P大,和任何一个时节的P大一样,最多的便是喧闹。
只有当夜晚来临,在人已稀落的静园草坪,在落寞的老哲学楼,在洒满月光的未名湖畔,北大才能收获它的一点寂静。在这样的时刻,走进那些沉寂的角落,你才会觉得这是北大,一个有着历史和耻辱,兴衰和无尽唏嘘的北大,一个创造了历史却又被历史左右的北大,一个能让人安静和沉思的北大。
尽管明朝的太阳会带来又一轮的喧闹,但这一点寂静仍是珍贵和富有意义的,它足以安慰每个在北大安放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