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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相继死于非命,丈夫被怀疑是杀妻凶手,杀他的又是

(2017-10-16 11:5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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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我有个熟人是医生,他告诉我,生病了找熟人看病是可行的,但关系如果太亲了,反而不能直接进行诊疗,比如自己的父母子女、兄弟姐妹、妻子丈夫,因为有了亲情在里头,关心则乱,可能导致医生的专业判断受到影响,反而对患者不利。

  这个说法是否属实,我没有仔细考证过,问了几个果壳里的医生都比较赞同。而今天要讲的案子,和这个问题还颇有关系呢。


悬案提示

◇本案至今仍未破获,请慎重阅读◇

  本案,于1969年3月19日,发生在米国德州的休斯敦(Houston,TX)。

  案子的开头,是一个美好的故事:漂亮的艺术家、社交名媛琼·罗宾逊(Joan Robinson,1931-1969),在经历了两次失败的婚姻后,经人引见,认识了号称“休斯敦最优秀的整形外科医生之一”的约翰·希尔大夫(Dr. John Hill)。两人情投意合,相见恨晚,很快就于1957年9月28日,牵手走进了婚姻的殿堂,并在数年后生下了一个儿子。

图:希尔夫妇新婚燕尔

  在外人看来,这对小夫妻挺幸福的,典型的“你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老公醉心工作,收入丰厚;老婆交接广泛,颇有人望。确切的说,琼·希尔太太在艺术、马术、组织舞会、社会活动等方面都深有心得,算是当地社交中的一位名媛吧。

图:正在跟马聊天的琼·希尔女士

  然而,绚烂之后终归平淡,时间久了,小两口之间的摩擦也开始多了起来。希尔夫妇在性格和三观上的差异,在激情褪去之后越发明显。1968年时,据说约翰·希尔先生又找到了一个解语花,相比之下妻子就太不近人情了,遂向她提出了离婚之诉

  呃,或许是之前经历过两次失败的婚姻吧,琼·希尔却并不同意离婚,就这么拖了一段时间。或许是念及旧情,到同年圣诞节时,两个人又重归于好,约翰·希尔先生也主动撤销了离婚之诉

  然后呢,日子就和往常一样继续……琼·希尔照常出席各种社交场合,约翰·希尔则继续在自己的医院忙进忙出,一切看起来又回到了正轨。

  直到1969年3月18日这天。

  是日下午,约翰·希尔匆忙的跳下车,抱着琼女士跑进了他工作的锐城综合医院(Sharpstown General Hospital)。他告诉值班护士,自己的妻子生了重病,情况危急!

  的确,琼·希尔女士的症状很不乐观,主要有就是发烧、上吐下泻,非常像是被感染了。约翰告诉主治医生,妻子是两天前发烧的,当时症状并不严重,他判断是感冒了,就自己在家治疗;没想到今天病情陡然加重,就赶紧把她送过来了!

  令人遗憾的是,医院的医生对此也束手无策:19日6点多钟,琼·希尔女士就不幸离世,享年38岁。

  听闻这个噩耗,约翰·希尔先生在医院走廊放声大哭,把周围的患者、患者家属都惊动了。他让一个同事,去通知某某夫妇——这对夫妇是琼·希尔生前最好的朋友。而当这对夫妻赶到医院时,几乎都认不出她来了,因为她的遗体面无血色,看起来颇为憔悴。

  按照德州当时的法律,任何人在送进医院后24小时之内死亡的,都必须报官,由县验尸官或其委派的医师,对尸体进行检测,以确认死亡原因,然后才能签署死亡证明书;家属拿到这个证明书之后,方可埋葬死者。作为该医院的医师,约翰·希尔先生当然也知道这一点。

  不过,当病理学医师亚瑟·莫斯(Dr. Arthur Morse)来到医院、准备验尸时,却听说琼·希尔的遗体已经被拖到了当地一家丧葬服务公司去了。莫斯医生有点奇怪,这急个啥呀?没辙,跑到该丧葬服务公司一看,还好,遗体还没下葬,但却很难进行尸检了:负责丧葬的人,已经给她作了防腐处理,具体而言,就是把遗体里的一部分血液换成了防腐用的福尔马林,血液被严重污染,再采样也完全说不清楚了。所以,莫斯医生只得在尸检报告上写到:

  “遗体上没有暴力伤害的痕迹……她的胰腺呈板栗色。或许,她死于胰腺炎?”

  而此刻是上午11点,换句话说,在她死亡还不到5个小时之后,她的丈夫就让丧葬服务公司给她做了防腐处理。

  既然是胰腺炎嘛,当然就是自然死亡,所以琼·希尔女士的遗体也就顺利下葬了。

  3月20日,她的两个生前好友,来到他们家吊唁,但惊讶的发现约翰先生带着儿子,以及另外几个朋友,正在楼上看喜剧节目《劳尔和哈代》(Laurel and Hardy),并时不时爆发出欢乐的笑声。妻子尸骨未寒,就这么开心,难道约翰先生也喜欢看《庄子》么?

  这些疑点,很快都传到了她的父亲阿瑟·罗宾森(Ash Robinson)耳朵里。这位父亲认定,肯定是女婿害死了自己的女儿,遂跑到当地检察官处报案。检察官出于慎重,电话通知哈里斯县的验尸官立即赶去丧葬服务公司,亲自再检验一下尸体,必要时可以暂停下葬。这名验尸官到现场看过之后,认为本案的尸检并无可疑,遂放行了下葬。

  然而,阿瑟先生还是不放手,还请了个律师,自己调查此案,还提出了一系列天马行空的假设:会不会是约翰·希尔,利用工作便利,弄来了致病的细菌,偷偷给她注射到体内的?会不会是故意让她在晚饭时又吃生蚝又吃蜗牛,食物相克,才让她害病的?

  这些假设……说实话听起来并不靠谱。阿瑟先生怒了,就说好啊,那你签个字,我们开棺验尸,就见分晓了。约翰先生马上反对,都说入土为安,你埋下去又刨出来,对得起死者吗?

  阿瑟先生一咬牙,不同意也没用!他通过律师,终于说动大陪审团,同意开棺验尸;又雇了当时全米国最有名的病理学家米尔顿·赫尔彭(Dr. Milton Helpern),组建了一个十名医师、法医组成的团队,在琼·希尔死后五个月,第三次开棺验尸。

  吱呀呀~

  棺材板一打开,所有人都傻眼了:棺材里的遗体,明显有些散乱,而且还棺内还有泥巴。丧葬服务公司的人尴尬的说,葬礼三天后,约翰先生找到他们,要求他们把棺材打开,取出琼女士下葬时佩戴的珠宝。约翰解释说,根据宗教信仰,人去天堂的时候,是不应该带财物的——包括结婚戒指也不用戴。

  呃,这事听起来有点诡异……但并不违法,因为根据琼·希尔女士生前签署的一份遗嘱,她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丈夫,也就是约翰先生,所以约翰先生当然有权处理自己的财产咯。

  更尴尬的事,是在开始尸检后发现的:琼·希尔女士的心脏和大脑,都没有在棺材里。最初验尸的那位病理学家莫斯医生解释说,脏器是他取走的,保存在标本瓶里,而标本瓶实际上就在他的车里,随时都可以拿出来。他认为琼·希尔或许是死于脑膜炎,所以就决定保留好脏器标本,以备他日复查。

  经过切片检查,最终,赫尔彭医生谨慎的给出了验尸意见:“鉴于遗体已经埋葬很久,确切死亡原因很难查清。排除发生肝病的可能。同时,认为琼·希尔女士死于一种爆发性的感染,但到底是什么细菌的感染,已不可考。”

  也就是说,即便是阿瑟老伯请来的顶尖病理学家,也认为琼·希尔的死亡属于自然原因而非投毒。然而,阿瑟老伯依然不依不饶,一口咬定遗嘱是伪造的,约翰就是杀害妻子的凶手,目的就是为了和小三风流快活!


图:琼·希尔女士的墓碑

  阿瑟老伯利用自己的影响力,不断在州议会、地区检察官中活动,要求起诉约翰·希尔,甚至还放话说,如果你要洗清嫌疑,做个测谎试验呗?约翰先生不堪其扰,答应在双方委派的医生的见证下,注射硫喷妥钠来检测(当时的科学认为,小剂量的硫喷妥钠可以让人进入神志不清的状态,或许就会说出真相,俗称吐真剂)。一针打下去,约翰还是没有承认自己杀害了妻子;而阿瑟老伯又说,哼,十有八九是药量太少,根本没效果!

  1970年2月,在大陪审团换届之后,阿瑟老伯的一个好友终于做到了负责人的位置,对约翰·希尔的起诉也总算启动了。这次,检方有了一个证人:在琼·希尔去世之后,约翰再婚,但不久之后离婚,这个第二任妻子叫安·库斯(Ann Kurth),她作证说,约翰曾经告诉她,是自己害死了琼·希尔!

  尽管时任地区检察官的卡洛儿·万斯(Carol Vance )先生,和阿瑟老伯很熟悉,但他也非常清楚,此案诉故意杀人是绝对不可能成立的,因为琼·希尔的死因摆在那儿,病死的嘛!怎么可能是谋杀呢?

  于是,到1971年2月15日,本案正式开庭时,检方的指控是:以不作为的方式完成的谋杀。具体而言,检方指控,约翰·希尔在妻子病倒之后,故意不让她去医院看病,自己也不给予有效的治疗,放任病情加重,最终害死了她。

  呃,其实这个指控,同样缺乏证据……检方的主力证人,依然是那个安·库斯,她绘声绘色的讲述了自己听到的事情:约翰为了让妻子病倒,故意在浴室里放了3个装有细菌的培养皿;有一次她还在冰箱里看到一个酥皮糕点,约翰却说那个是试验品,不能吃!对了,在妻子病倒期间,约翰还给妻子注射了致命的药物,以便让她死得更快……还有啊,这些细菌,都是在人的粪便上培养出来的,毒性非常可怕!

  问题是……如果约翰·希尔存心杀害了妻子,为什么要把这些事情告诉第二任妻子呢?没见过这么炫耀的吧!再说了,这么乱七八糟一大堆的证词,却没有任何物证支持;别的不说,如果真的把3个带有致病菌的培养皿放在浴室里,那约翰自己也很难逃脱被感染的厄运吧?

  被告人的律师实在忍无可忍,向法庭提出,鉴于证人安·库斯的证词天马行空毫无意义,但已经对陪审团带来了先入为主的影响,建议本案重审。.

  主审法官弗雷德里克·霍伊阁下(Judge Frederick Hooey)经过慎重考虑,同意了这个动议,裁定本次庭审属于“无效审判”(mistrial),解散陪审团并重新组建陪审团,择日重审!

  显然,如果再次开庭,检方依然拿不出什么证据来,而安·库斯女士甚至可能被法庭禁止再次作证;而约翰·希尔,当然也有极大的可能性会被当庭释放,按照“避免双重危险”的原则,此案也就此拉倒,不能再无休无止的纠缠下去了。

  不过,约翰·希尔先生,到底没能等到再次开庭这天。1972年9月24日,约翰·希尔和第三任妻子康妮·希尔,从外头回到家里,迎接他们的却是一个带着面具的人。这个人大声喊道:“抢劫!”

  康妮·希尔转身跑向街边,随后就听到了枪声。等警察和救护车赶来时,发现约翰·希尔已经倒在血泊之中,嘴上和鼻子上还被胶带封着。

图:报道此案的报纸

  而他的母亲和儿子,则在他的尸体旁边哭泣。据他们说,在案发前一个小时,两名歹徒潜入了屋里,将他们捆绑起来,随后在屋里静静的等着约翰·希尔回来。等他被歹徒控制之后,歹徒连开三枪,将他残忍杀害:胸部、肩膀和胳膊各中了一弹,摆明是铁了心要取他性命的,所谓打劫的说法只是个幌子而已。

  数日之后,有人在河边发现了一个钱包,里头的名片是约翰·希尔的,遂报警处理。在钱包附近,警方还找到了一支手枪,通过弹道测试,确认它就是杀死约翰·希尔的凶器。按照枪上的注册号码一查,这支枪属于一名医生,但该医生说这支枪老早就被一个性工作者偷走了。顺着这条线继续追踪,警方终于找到了杀害约翰·希尔的嫌疑人:鲍比·范迪维尔( Bobby Vandiver),一个有许多前科的惯犯。

  约翰的母亲也认出来,这个范迪维尔就是开枪杀人的凶手。他告诉警方,是有人出了5000米元,雇他来杀死约翰·希尔的,而这个人好像就是约翰的前老丈人,阿瑟老伯?

  于是,包括他和另外两名嫌疑人(其中一人即为盗窃枪支的性工作者),被起诉涉嫌谋杀了约翰·希尔。诡异的是,他居然获准取保候审;更诡异的是,检察官还批准了他和妻子经常去外州旅行。在开庭之前,他范迪维尔弃保逃走,改名换姓后住在德州。1973年3月,他被警察在一个酒吧中发现,但拔枪拒捕,被警方当场击毙

  随着鲍比·范迪维尔的死亡,约翰·希尔的死亡真相,就永远也说不清了。涉嫌参与杀害约翰·希尔的另外两人,都只被判了10年以下的徒刑,实际坐牢数年即获得假释。

  约翰·希尔的家人,曾经起诉阿瑟老伯对他的“枉死”负有民事责任,但苦于并无证据(即便范迪维尔,也只是说买凶杀人的雇主“可能”是阿瑟,并不确定),该起诉被法庭驳回。

图:两起案件的案发现场

  这就是约翰·希尔和琼·希尔的悲剧故事了。他们曾经居住过的豪宅,如今依然还伫立在橡树河畔,但已经很难脱手——同一个宅子里,先后有两人死于非命,也太吓人了吧?

图:琼·希尔女士年轻时的照片

  而到底两起案件的真相如何,恐怕也只有死去的人们才最清楚了……

        仇恨,往往可以毁灭一切……包括自己。所以,很多时候放别人一马,或许就是放自己一条生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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