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今古传奇故事版
今古传奇故事版 新浪机构认证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73,746
  • 关注人气:315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相关博文
推荐博文
谁看过这篇博文
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山花奖”作品——《死也不换娘》

(2007-12-21 11:32:03)
标签:

文学/原创

分类: 铁血录
    前几天得到一个好消息,我去年责编的一个作品《死也不换娘》,荣获第八届中国民间文艺最高奖——“山花奖”。
    现在就将作品帖出来给大家分享。
   
 

              死也不换娘

                    赵守玉

 

    平安县城里有个杨寡妇,性格刚烈,一个人在县城边儿上住。那年,杨寡妇进山采蘑菇,不小心被毒蛇咬中了脚脖子,正当她瘫倒在地上拼命呼救时,一个男人领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出现在她的面前。那个男人先是用嘴为杨寡妇接连吸出几口乌血,然后把她背回了家。由于蛇伤挺重,杨寡妇几乎不能动弹,只好眼巴巴地看着父子俩。可寡妇门前是非多,男人犹豫了半天,一咬牙拉起儿子要走。小男孩看了看父亲,小声说了一句“救人要救活”,男人叹了口气,便留了下来。

    男人自称刘一刀,儿子叫刘根,两人悉心照料着杨寡妇,杨寡妇很快恢复了健康,刘一刀父子也准备告辞。临行前那天晚上,刘一刀为杨寡妇做了碗面条,令人称奇的是,整碗面条只有一根面,而且鲜美无比。杨寡妇简直惊呆了,最后她决定给刘一刀拿本钱,让他们父子在城里开个面馆维生,也算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就这样,刘记面馆开张了,很快便吸引了众多食客,刘一刀也成了平安县城的名人。

打那以后,杨寡妇经常往刘记面馆跑,明眼早已看出了两个人之间的情意。最后,在邻居的撺掇下,杨寡妇亲口向刘一刀提起了亲事。谁知刘一刀犹豫了半天:“我倒是愿意,可我得问问刘根,看他愿不愿意。”

    “你的亲事还得问你儿子?”杨寡妇愣住了。刘一刀苦笑了一下:“孩子娘去得早,孩子打小跟我吃苦受累,我这辈子绝不能让他遭罪受委屈,他要是不同意的事儿我绝不干!”

杨寡妇点点头:“好,那你就去问你那儿子吧。”

    刘一刀向儿子提起了和杨寡妇的亲事,刘根看了看父亲,眼泪淌了下来:“爹,当爹的是不是可以随便换老婆?可当儿子的一辈子都不会换娘!”刘一刀浑身一抖,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找到杨寡妇,只说了一句:“下辈子吧!”

    杨寡妇气得大病了一场,可等她静下心来却觉得刘氏父子都是那么纯朴那么可爱,想着想着她竟然对两个人没有了一丝恨意。于是她一如既往地到刘记面馆照顾他们爹俩,她相信,她会等到刘根接受她的那一天。

    可杨寡妇还没坚持到一年,日本人就打了进来,许多人都逃难跑了,只有刘一刀坚持不走。他说日本人也是人,是人就要吃饭,他不想再让儿子受颠簸流浪之苦。

    果然,日本人一进入平安县城便发现了刘记面馆,而驻军少佐佐佐木一郎又特别爱吃中国面条,刘记面馆的奇特面条和刘一刀的神奇刀法一下便吸引了他。刘家成了他指定的面馆,每当聚会庆功、战斗胜利或者有什么喜事,佐佐木一郎都会到刘记面馆大摆面宴,并且每月发给刘一刀二十块大洋。于是,刘一刀又成了家喻户晓的汉奸。

    这天,几个日本兵走进刘记面馆:“少佐命令,今天有喜,晚上做面。”刘一刀立即满面堆笑:“太君,要来多少客人?”

    “两个人,就少佐和他的朋友。你先做几碗面给他的朋友吃。”领头的一挥手,日本兵押进来一个人。

    “是她?……”刘一刀一下子愣在了那儿,被押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杨寡妇。

    日本兵点点头:“是滴,花姑娘,少佐今晚要和她洞房的干活儿,你的,马上做面。”

    刘一刀痛苦地应了一声,急忙下厨房做面。他万万没有想到早已逃亡的杨寡妇竟然会落到日本人的手里,他知道等待杨寡妇的是什么,可他又实在无能为力。他心乱如麻地做好了面,亲手端到了楼上。

杨寡妇一愣:“你……真的当了汉奸?”刘一刀苦笑一下:“淑珍,你不是逃了吗?怎么还?”

    杨寡妇淡然一笑:“逃!我现在才明白,人家都打进你的家里了,逃有什么用?你还能逃到哪儿?刘一刀,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想怎么做的,看在我真心对你,还差点儿当了你老婆的份儿上,是男人,你就一刀成全我!”刘一刀慌忙向后退了几步,下意识地把一直不离身的柳叶切面刀向里掖了掖:“淑珍,别瞎想了,你还是吃面吧!”

    “呸!”杨寡妇狠狠一口吐在了刘一刀的脸上,“你个汉奸软骨头,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了你!”

    正在这时,刘根跑上楼来,双手端起面:“杨婶婶,你吃面吧。”杨寡妇看着从头到脚一身新的刘根:“这些都是你那日本爹给你的吧?”

    “什么日本爹?是我爹给我买的,我只有一个爹。”刘根一眼看到杨寡妇双臂被绑着,急忙给她松开,再次端过热面,“杨婶婶,快趁热吃吧,听说你晚上还要入洞房呢。”

    “你个小汉奸!”杨寡妇怒喝一声,一翻手,整整一碗热面全扣在了刘根的头上。刘根惨叫一声,疼得一下摔倒在地,头发都被烫下来几绺。

“儿子——”刘一刀惊叫一声,柳叶切面刀闪电般拔出,寒光一闪,杨寡妇木然一挺,“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脑袋滚出老远,鲜血“呼”地喷了出来。

    刘一刀急忙去扶儿子,楼下的日本兵也闻声冲上楼来。见杨寡妇已经被刘一刀杀了,嚎叫一声,一拥而上,把父子二人捆了起来,有人急忙下楼去向佐佐木报告。

很快,佐佐木一郎来到刘记面馆,仔细看了看刘根的伤势,一挥手:“快快的,叫军医医治。”

    “多谢太君!”刘一刀满眼含泪地道谢着,佐佐木一郎来到他的跟前,亲手给他松开绑绳,“你的,为什么要杀她?”

    “多谢太君给小儿治伤。”刘一刀“扑通”跪倒在地,“太君,是她把一碗全扣在我儿子的头上,我害我儿子,所以我才杀了她。太君,我知道她是你的朋友,您杀了我吧,但我求您放过我儿子,他什么也不知道。”

    佐佐木一郎扶起刘一刀,哈哈笑道:“她的,花姑娘,中国多多的,我随时随地都有。你,刘一刀,中国只有一个,我真正的朋友,我不会怪你的。为了儿子宁愿冒着被杀头的危险去杀人,我的佩服!”

刘一刀再次跪倒磕头:“多谢太君,多谢太君!”佐佐木一郎扶起刘一刀:“天色不早了,我也饿了,快去给我做面吧。”

    “是,太君!”刘一刀满脸感激,接过那把柳叶切面刀,转身下楼,进厨房做面。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面端了上来。佐佐木一郎闻了一下香喷喷的面,陶醉地闭了闭眼睛:“太香了!”然后坐在桌边,拿起了筷子。

    突然,佐佐木一郎停了下来,向身旁的日本兵咕噜了几句,那个日本兵转身下楼。很快,头部经过包扎的刘根走上楼来。佐佐木示意刘根在自己身旁坐下,用手摸摸他的小脸:“还疼吗?”刘根摇了摇头。“哟西!”佐佐木一郎把那碗面推到刘根的面前,“饿了吧?吃。”

    刘根愣住了,他看了看不容置疑的佐佐木,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父亲。刘一刀笑着点了点头:“快谢谢太君,太君让你吃你就吃吧。”

    “谢谢太君!”刘根说完,举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很快便碗底朝天。

    “好吃吧?”佐佐木一郎笑着看了看了刘根,用手一指刘一刀,“你的,这一碗吃了。”

    刘一刀一愣:“太君,那您?”

    “我叫你吃,然后你再给我做。”佐佐木一郎瞪起了狼一样的眼睛。刘一刀在桌边坐下,端过面来也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很快,那碗面也底朝天。

    “怎么样?毒死了你自己和亲生的儿子,感觉不错吧?”佐佐木一郎拍拍刘一刀的后背问道。

    刘一刀:“你是怎么知道的?”

    佐佐木一郎一阵狂笑:“一进屋,从你的眼神中我就看出来了,其实你杀那个女的也并不是为你儿子。我唯一没想到的是,为了毒死我,你竟肯让你最心爱的儿子吃毒面,还装得若无其事。”

    刘一刀用手撑住桌子,头上冒出汗来:“可恨我还是没有毒死你。”佐佐木一郎看了看鼻子正在淌血的刘根:“看着你吃毒面也不救你,这就是你爹,你不恨他吗?”

    刘根摇了摇头:“我一接过面就知道有毒。”佐佐木一郎一愣:“那你为什么还吃?”

    刘根看了一眼父亲:“因为是我爹让的,我爹最疼我,我知道他让我做的事儿肯定没错!”“好儿子!”刘一刀扭曲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佐佐木一郎愣了半天,一把抓起刘根的头发,咆哮道:“你亲爹亲手毒死你,你真的不恨他?”

“我恨!我恨我爹没亲手杀了你。”随着刘根的一声怒吼,一把几寸长的小刀从他的袖子露了出来,闪电般向着佐佐木的咽喉割去。

佐佐木惨叫一声,一把捂住脖子,两眼外呶,鲜血顺着指缝淌下。“好,不愧是我刘一刀的儿子!”刘一刀挣扎着站起,一把搂住了儿子。

     “爹,”七窍流血的刘根抬起头,“是儿子……不…好…故意惹….杨婶婶……扣面,惹你…杀了她。其实,其实,杨……婶婶……配当…我……娘……”

     “儿子!”刘一刀紧紧搂着儿子,“爹永远也忘不了你的那句话,当儿子的一辈子都不会换娘,咱是中国人,咱站起来!”

    父子两个拼尽最后一口力气,挣扎着站起来。这时,闻声冲上来的日本兵的枪响了,父子二人晃了几晃,“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我收了爹的刀……没想到儿子也有刀。” 喉管已被割断的佐佐木一郎痛苦地抽搐着,“中国人……可怕!”

    事后,刘一刀父子的尸体不知被谁偷出去葬在了城郊。第二年,一些不知名的小花在父子的坟前钻出,连同不知是谁经常去敬献的鲜花一起,向着太阳怒放。

 

(责编:黄荣锋)

原载于《今古传奇·故事版》2006年12月下半月刊

 

0

阅读 评论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