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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访南坎医院1

(2008-01-06 20:1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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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寻访南坎医院1
 
 

        寻访南坎医院

             戈叔亚

 

     2007年12月19日,我终于再次来到了这个医院。第一次来那是2003年的1月,那次和中央电视台的罗魏导演来。

    “就十分钟啊!”车停下来以后他说,

 

    云南瑞丽的雷允过河(南宛河),就是南坎。

    由于医院在缅甸南坎的一座小山上,缅甸人就把这座小山叫“医院坡”。英国殖民时代这座医院是西方教会的,所以叫“教会坡(the Mission Hill)”。

西格瑞夫医生(Dr. Gordon Seagrave)在世时,这所医院在缅甸掸邦北部和中国云南滇西的老百姓心目中,战争时期在中国远征军和美国大兵的心目中具有特别的意义。我想在日本老兵的心目中也是如此……

    有一位仍然居住在缅甸中部曼德勒的华侨对我说,那时甚至曼德勒仰光的华侨和缅甸人也不远万里来这里请西格瑞夫医生看病。

 

    半山坡就是一个消防队的救火车车库,一下子然我思绪回到了几年前。心脏开始跳动激烈起来……

    医生说,收复南坎后,他第一时间回到医院,在这里,也就是山脚下看到这里竖立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大日本皇家南坎守备队司令官!

 

    鹅卵石的建筑!非常特殊的标志!!有名的《缅甸外科医生的归来(Burma Surgeon Return)》的前言就写道:西格瑞夫在一些中国苦力、他们的朋友和护士的帮助下,用他们的双手建筑了一个鹅卵石房屋的医院……就是这句话使得我陷入了搜寻医生的故事的深渊之中。

    我无数次在美国人的翻译资料中看到了西格瑞夫医生和这个医院的字眼,无数次来美国大兵的照片上看到这个第一眼就会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鹅卵石建筑。就和第一次来到这里一样,如同来到历史!!只要是能够看到战争时期拍摄的照片的实地,我就如同进入了战争!

    这是医院招牌式的标志!把新旧照片对比可以发现,如今医院和过去没有一点变化!不仅是这个建筑,而且过去所有的建筑都没有任何变化,仅仅是多了两幢按照原来的风格新建造的建筑。因为我是拿着医生绘制的医院地图来的。

所以我说缅甸是二战的遗产。

寻访南坎医院1

 

    寻访南坎医院1

     这是医生夫妇来到南坎自己动手建造的第一个建筑,被称为“门诊部和外科手术室和外科(Surgical Clinic & Outpatient Dept)”。

    这座建筑是1922年医生来到南坎后的第二年建造的。那时前任院长哈珀(Harper)去世(他的墓地也在医院),他的在美国底特律的教堂希望为他搞一个大的纪念物,然后就给了西格瑞夫医生20,000美元,然后他们又筹集的两万美元建造一个100床位的医院。

    为了使用用之不竭的距离这里2英里的小河的鹅卵石,医生专门从仰光定购了一辆雪佛兰一吨半的小卡车来拉石头。由中国木匠给他预算所需要的石头,他拿着一张纸和铅笔,一会说,我们需要多少多少吨的石头。回来现假设拉中国木匠所说的那样多的石头,医院将会变成金字塔那样的实心的了!

    医生使用妻子的父亲多年废弃的一个破旧的测量用的经纬仪测量,劳工都是河对岸的中国人。他在美国John Hopkins学习医疗时需要打工赚钱,这样就学会了如何搅拌水泥、石灰和沙石。假日他邀请一个在缅甸南部的Weeks传教士来为他设计。

医生接生并跟随医生多年的缅甸老人Ja Naw先生带着我们参观手术室,这里仍旧放着一些二战美国的军用担架,尽管看起来破旧,但是非常结实。轻轻地触摸担架,试图接受传递过来的信息,我想象着有多少中国士兵在这个担架上被抬来接受医生的治疗。

    如今,医院早已经被缅甸政府收归国有,包括现在的院长在内的大多数医生都在山下的南坎城内开诊所,所这这所医院萧条得非常厉害。空荡荡的病房里面仅仅只有几个病人,这里住宿免费,医生给病人来处方,但是却没有药,要病人家属下山到私人开的诊所买药。我注意到了病人的铁制病床。医生在回忆录中提到他们夫妇两人费尽心机从英缅政府医疗部门的官员,掸邦联邦政府委员P. C. Fogarty先生弄到了750卢比,从仰光买来安装的。因为原来的竹子床都被虫吃烂了。日本人占领时期,有些这样的铁床还被日本人拿到山下给慰安妇用,被炮弹炸成了麻花……

    医生说,战争结束后,他来到医院,第一眼就看到在这里有一个美国飞机投掷的1000磅的巨大弹坑!由于这里地势高,房屋坚固,自然成了日军的主要据点。日本人把150毫米的大炮也搬运到了这里,和河对岸在雷允中国中央飞机制造厂废墟上的中国驻印军新38师112团和重炮营展开炮战!美国飞机不分昼夜低空轰炸!把医院炸得稀烂!!!医生那时带着中国人的战车营到雷允,他用望远镜看的真真切切!

另外,美国空军得到情报,说是从缅北撤退下来的日本第十八师团的司令部也在这里,第十航空队在轰炸之前,还客气地和医生打招呼,说了声对不起!寻访南坎医院1

    事后,医生在南坎人民欢迎他的归来的盛大宴会上为中国、美国和英国还有克钦游击队祝酒,感谢他们把日本人赶走,使得自己能够回到医院。然后,医生带着半瓶酒回到破烂的医院,一个人又为“非常精确地把我的医院炸成这个样子的该死的第十航空队祝酒!”

    许多记者簇拥着医生采访,医生一本正经地对这媒体说了一大通冠冕堂皇的话,什么战胜日本人回到家乡如何高兴。但是他的心里却在哭泣,“你们全部给我滚出去!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呆着安静一会儿!”

 寻访南坎医院1

    楼上是医生的办公室,如今仍然按照医生当年在这里工作是的样子布置着没有一点变化。书架上堆满了英国医学书籍,我翻开几本上面还有人做的英文笔记,我想象那就是医生的笔迹。书架上的钟永远指着11点28分!也许这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时刻,是医生去世的时刻吗?!

 寻访南坎医院1

 

寻访南坎医院1

    不用介绍我也知道,这幢建筑是“护士之家(Nurses’ Home)”。医生毫不怜惜纸张笔墨描写了建筑护士之家的过程。

1936年开始建造,用了许多的时间,因为中间中国开始修建滇缅公路,中国的中央飞机制造厂搬迁来到雷允;瘟疫给中国人制造了很大的麻烦,因为许多中国人都的内地来的,水土不服。医生带着护士不得不停下建筑护士之家的工作全力抢救。为了答谢医生,工厂利用星期六晚上和星期天白天派车卡车为医生拉石头,就连芒市方土司也把自己的卡车借给了医生。

 

    战争结束后,护士们欢笑着坐着美国大兵专门来送她们回家的卡车回到这里。车一停,她们拿着自己的铺盖卷跳过弹坑一窝蜂跑进去。

    “她们每一个人跑到了她们三年前睡觉的特别的角落,把自己的背包扔在那里,为一个金矿划界,标出自己神圣不可侵犯的地盘。然后她们开始探索。她们非常高兴毁灭还不是太严重。一个姑娘在浴室发现了,第一张打字机打的“注意事项“,那是我教她的,那时我们要去掸邦前线离开南坎。突然,一阵护士的欢笑,她们开始嬉弄一个伙伴了,她跑到阁楼的一个角落,发现了她希望找到的东西:一扎装订好的情书,那是三年前她和她的心肝相互倾诉爱慕之情的证据。而我跑到外面去了,发现劳工都停下手中的工作,看着这些回家高兴疯了的姑娘们。”

 寻访南坎医院1

     这是医生夫妇自己的住宅,是蒂妮(医生夫人精心构建的“小窝”。如今这里被丈夫接管,住着医院的一位医生,我们得到他们的同意进去,医生的照片依旧挂着,房屋的结构丝毫没有改变,厨房、饭厅、会客室、医生的住房和浴室……也许就是医生还在一样。

    “日本人把门上的、窗户、走廊上的所用铜的装饰物全部弄掉了。他们还弄掉了所有内置的储藏室的门。会客室地板有一个大洞。家具甚至一块木板也不在。然后我打开了浴室的门。日本人打碎了里面的马桶。浴缸不在了。洗脸盆也弄坏了,并且把盆扔到了蒂妮干净的厕所的走廊里。

    “晚上,我们在石头别墅唱歌。尽管钢琴也被偷了,护士打盘腿做在地板上,如同过去的那些老时光一样,Sein Hla Tha美妙的男中音又融入我们的歌声中了。

“第二天,Ai Pan,掸族人的牧师,还有他的新的儿媳妇Htawnt护士,和Hkam Gaw,就是曾经照顾过约翰和斯特林(医生的两个儿子)的(保姆),突然出现了。我紧紧地拥抱每一个姑娘,紧紧拥抱着。Htawnt不停地笑,Hkam Gaw不停地哭。拥抱了15分钟,我才放开她们,但是我仍然无法要Hkam Gaw不要哭泣。

    “我们以为你死了,”她啜泣着。“日本人三次说他们以及抓到了你。一次他们说他们抓到了你和30个缅甸护士在胡康谷地。然后他们又说他们抓到你和五个护士并押解你们到仰光。最后一次他们又说抓到你,然后把你送到Sagaingz服苦役,我知道会忍耐不住苦役的。这仅仅是几个星期的事情,然后是O.W.I.飞机投传单说你和护士很安全在八莫地区和中国美国军队在一起,我们才知道日本人是在说谎。”

    “过来要屋子里,我给你看家庭的照片,”我急急忙忙说这,希望她不要哭泣。

     “我拿出了蒂妮有Leslie和Weston,还有和约翰和斯太林在一起的照片。Hkam Gaw坐在地板上,在我的轻便行军床上铺开照片。在她拿起斯太林的照片时,她把她的脸紧紧贴在照片上又开始哭泣,仿佛她的心在激烈的跳动。这样不好。我转身对这Htawnt,这位可爱的掸族姑娘,表示了我的遗憾,因为她没有和我们一起走。”

 

    在我来南坎前,我把这一段发送给了如今已经70多岁的国际知名作家,西格瑞夫医生的儿子,就是上面提到的Sterling。老人感动地来信要我寻找他的真正的“母亲”,保姆Hkam Gaw。

 

     Esther Po(埃丝特·波)的丈夫和女儿告诉我,战后,医生把自己住宅对面的一幢鹅卵石房屋送给了他们。一天晚上,Ja Naw和医生各自坐在自己门前乘凉。突然,医生说,我预感来病人了。非常奇怪,不久就来了一个急症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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