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我在外地做新专集《我们的故事》的首场歌友会,有记者采访我说,“有没有看过蒋雯丽和张国立主演的《金婚》,里面蒋雯丽饰演的妻子面对张国立饰演的丈夫的感情出轨,最终选择了原谅和宽容,有没有感觉它是《香水有毒》的电视剧版。” 我告诉他,起初朋友的老婆和我说起这部剧时,还开玩笑说,蒋雯丽饰演了《香水有毒》里的女人,让我有空看看,当时我还不以为然,因为乍听剧名,以为就是那种传统的家长里短,婆婆妈妈的肥皂剧,没有太在意,后来和朋友在家小饭馆吃饭,无意间瞥见餐馆的电视里BTV-4正好放着,反正是等着上菜,也就跟着看了。可是短短的几场戏,真实自然,毫无遮掩的台词,一下子就把我吸引了,不知不觉的就进入了戏中的生活。于是赶紧上音像店买了碟片一睹为快。我非常喜欢这部剧。”结果这个记者不依不饶的问我:“那你有没有觉得这部剧和你的歌曲虽然都受到了很多人的喜欢,却也有着同样的瑕疵——比如你的歌词和戏里大量的台词,都让人感觉过于直白露骨,你如何看待这种尺度上的质疑?”说实话,我听到这种无聊刻薄的 “尺度质疑”的问题,以前是可气,现在是觉得可笑。我跟他说:“《香水有毒》和《金婚》之所以都受欢迎,是因为它们表达的都是现实的、自然的东西,不做作不虚无缥缈。这部剧里编剧、导演把这些真实生活很大方直白地表现出来。是一种生活态度的坦然,我坚信真实的东西才会被老百姓所接受。在我看来,剧中无论是两位资深演员尺度得当的演绎,还是剧本本身赋予的朴实平常的定位,都没必要值得如此大惊小怪,想想人家五十年夫妻生活,就是吃饭、工作、睡觉,不拍“床”,难道拍“沙发”吗?正因为平实直白,所以更加入味和坦荡。剧中的生活细节刻画,是相当真切诚恳的,完全没有必要对本就属于人们生活中一部分的事情讳莫如深。有些人动不动就对‘睡’啊,‘床戏’啊,‘性生活’之类的字眼另眼相待,如果这样,难道生儿育女都不用谈及了?人总不能因噎废食吧!”
其实看了电视剧的人,会感觉这部剧中关于男主人公“婚外情”那一篇章刻画的细腻含蓄,台词不轻不重,让你觉得非常克制而又做到了煽情,不得不佩服主创们对生活的提炼和对作品的表达。相反,两个主人公之间的情感戏则更大方,更直接,或者说是更坦然,把中国人婚姻和家庭里的那些事写得入木三分,大大方方地进行语言讲述。大胆涵盖并直面诠释夫妻生活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性生活的问题,里面有不少反映新婚夫妻“性磨合”的情节以及“床戏”,虽然听说是在审片时做了删剪和修改,还是有些无聊刻薄之人提出什么“尺度质疑”,可笑!我才不管这些争议,我就是一集不落的看完了《金婚》。
说实话,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周围的朋友在一起聊的大多都是韩剧,就连早些时候很多人追着看的港产剧也无人问津了。但是,韩剧、港剧看多了,就会觉得几乎都是换汤不换药,韩剧里面最备受青睐的模式大体就是两种:一,命运多舛的女主角,痴心不改的男主角,苦尽甘不来的爱情。(如《蓝色生死恋》《天国的阶梯》《雪之女王》等等)二,憨态百出的女主角,富贵帅气的男主角,诙谐搞笑的爱情。(如《我叫金三顺》《浪漫满屋》《宫》等等)
我自己也曾一度为韩剧痴迷不已,本来嘛,现实生活里有太多的不可能,每个人也都对爱情有着不同程度的幻想,一旦变成影视作品,再加上精美包装,自然有很大的市场。
可是属于我们中国人自己的爱情呢?我一直期待着中国特色的爱情剧。等待了很久,等来了《金婚》的到来。
几乎是看了两三个通宵,从《过把瘾》《北京人在纽约》《中国式离婚》后,好久没有这样为国产的生活剧而大呼过瘾了。
故事开始于新中国热火朝天的1956年,文丽与佟志是一对平凡夫妻,他们的婚姻始于阳光灿烂的五十年代,经历了上世纪新中国成立后的五十年代,六十年代,七十年代,八十年代,九十年代以及到新世纪,经历着新中国历史上变化最激烈最巨大的五十年。这部戏不仅是男女主人公的五十年婚姻生活史,同时也是新中国的一部共和史。本剧以编年体的形式,一年又一年地讲述了这对夫妻五十年坎坷婚姻路。
年青漂亮的小学数学老师文丽(蒋雯丽饰)和重型机械厂的青年标兵,技术员佟志(张国立饰),结为夫妻。他们从年轻到年老,从相知到相爱,从热恋到婚姻中的柴米油盐锅碗瓢盆,以及为人父母直至祖父母,经历漫长而坎坷的五十年婚姻路。
年轻时,他们是一对欢喜冤家,妻子文丽是北京人,在家排名老三;她漂亮活泼,酷爱苏联爱情小说,对爱情和婚姻充满浪漫想往,小资情调严重,还娇气任性有洁癖不会过日子;丈夫佟志是重庆人,在家排名老小,独子,他性格开朗风趣幽默血气方刚,但非常实际缺少小资情调;初婚时,他们从性格到生活习惯格格不入,又早早为人父母,婚姻生活中从衣食住行到子女教育到婆媳关系再到性关系,处处矛盾,经常为小事打得天翻地覆,好在两人互爱对方,争吵过后总是合好如初。
中年时,他们进入婚姻疲惫期,丈夫佟志忙于工作忽略妻子感受,妻子文丽人到中年对生活充满恐惧和抱怨;佟志为求发展到三线工作一段时间,夫妻两地分居,佟志遭遇年轻女性情感诱惑,文丽初闻此事,大闹厂党委,调回丈夫,夫妻关系合好;但此事埋下后患,佟志前途受到影响,郁郁不得志;而沉重的家庭负担令文丽变得琐碎和唠叨。
夫妻之间越来越缺少沟通,他们不再像青年时期那样经常打闹,却经常陷入更危险的冷战之中;夫妻关系从冷漠到冷战到大打出手,婚姻似乎走到尽头;此时,那位曾经诱惑佟志的年轻女性再次出现在佟志生活中间,人到中年的佟志,在事业与情感双重失落下动了真情,精神出轨;得知此事的文丽在悲痛振怒之后,变得成熟,作为妻子和母亲,她奋力支撑家庭度过这个重大危机,她不吵不闹忍辱负重,照顾重病的婆婆,教育四个年龄不同的儿女;佟志徘徊在情感与责任之间,在他内心深处,妻子和家庭仍是第一,在人生最关键的选择点上,在激情的诱惑下,佟志还是选择了家庭,选择了亲情。
老年时,他们进入婚姻牢固期,相濡与沫,不能分离,生活对这对平凡夫妻并不厚爱,进入老年后,疾病缠身,文丽得了重症在生死线上徘徊;三个女儿情感婚姻都不顺利,而最爱的独子竟然英年早逝,他们经历人生最惨痛的一幕:白发人送黑发人。是彼此关爱相互扶助支撑他们度过人生最黑暗岁月,艰难前行。最终牵手走进金婚。
在网上看到很多资料上都称郑晓龙为中国电视剧的拓荒者之一,真的并不为过。他策划组织了多部在国内引起轰动的电视剧:第一部长篇电视连续剧《四世同堂》、第一部长篇室内剧《渴望》、第一部电视系列剧《编辑部的故事》……现在又开创了第一部编年体的电视剧《金婚》···
其实国内这些年,拍了不少生活剧,但更多的是情感悬疑或是情感伦理剧,剧中动辄生离死别,放大生活细节,或是情节离奇诡谲,但是那种所谓的悬疑并不是生活的常态,毕竟,大部分老百姓过的依然是平常日子,所以在平淡的生活中才能感受到真实。哪怕是最平淡的吵闹、争执、生养···等等等等《金婚》讲述的就是一个常态婚姻中出现的种种可能性。当然也就包含了小到琐事的磕磕碰碰,大到触犯原则的婚外恋情。
看到最后一场戏,大雪地里两个白发依稀的老人相互搀扶走在树林中,那一刻,心里真的会有荡气回肠的感觉,只有真爱的力度才能穿越这五十年的时空,我想到了很多东西,关于爱情以及时间的一去不返。其实婚姻生活有很多与时代无关的共通性,大家早晚都要结婚,婚姻里会发生很多有意思的事。生活的柴米油盐酱醋茶有多烦琐?真的羡慕那个年代的爱情,争争吵吵也走过了半个世纪的岁月,坚持是因为感情与责任,相爱便是相濡以沫。看这部编年的戏就像是真的过了场这样的日子,有许多可笑的小插曲,悲中有喜。
每个人都渴望有一场白头偕老的幸福婚姻,但是在漫长的岁月中如何保持婚姻的温度和颜色?我在《金婚》里看到了导演和编剧提供的一种解释和诠释。
最后以最诚挚的心情感谢郑晓龙导演帮助我们这些80后了解到上一辈人的婚姻生活,也帮助我们了解了一个时代。更让我重新审视了并未迈向婚姻殿堂的自己对待婚姻的看法与思考。“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不是等同于白马王子与灰姑娘的爱情中,我们在童话爱情中沉醉了太久,醒来时,或许我们更应该体悟到父辈们常常慨叹 “少时夫妻老来伴”的朴实无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