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 间: Sun Mar 5 02:44:23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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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是遇到困难了,因为我觉察不到障碍。我仿佛骑了一辆没有制动的车,踉踉跄跄地向前赶路,丧失了痛与想的从容。
我时常以为感动是一种可笑的激情,是盲目的自欺,是人类劣根性的体现之一。当人们面对苦难与爱,感动着,悲戚或赞叹,收获了道义上的满足,同时也闭上了眼。道德之光因无视而苍白、惨淡、无力。
然而终于忍不住要感动。这源于黑夜的冰冷,我们要寻找那幽暗的灯,那使人获得尊严与温暖的力量。赶路走得太急,人变得理性而干枯,如老人皴裂之手。我时常怀念着那些无聊赖的夜晚,躲在台灯下读那些文字,心里装的满满的:愤懑,或悲悯。也怀念那些雨或雪的日子,坐在被窝里,看那些人的故事。那些单纯的人,如原野上一株摇曳的花,美好得要刺痛我一生。那时的我远离了一切紧张与恐惧,心中充满了少年的喜悦与憧憬。歌德说,我年轻时曾领略过一种高尚的情感,至今不能忘怀,这是我的烦恼。或许这也是每一个人的烦恼。那高尚的情感,哀叹着我们的卑微,也抚慰着我们的创痛。
在真切的生命里,我假装成一个智者,鄙薄着经历;在冥想中,也不免装扮为一个诗人,怀着丰饶的激情,沉迷于混乱的经验。或许这也是一个类似于浮士德的白日梦:每一个书斋里的人都将干枯而死,除非与魔鬼签约。在魔鬼的血液里,充满着鲜活的激情。
然而最可怕的是记忆,使我们背负了前世的命运,难以忘却。每一段经历都将在心上刻下一道伤痕,在脸上留下一条皱纹,无可逃避,而每一道伤痕都更远离那曾经年轻的梦:一切的一切都将在记忆里衰老,在讲述中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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