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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朝:美好年代的寡妇

(2016-04-08 09:1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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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室江山兴衰史

历史

文化

   两汉皇室的寡妇实在多,有名的也很多,实无必要一一道来。下面几节,我们仅就西汉另外几位皇室寡妇,做个简单的梳理,以便我们对汉室后宫的政治生态,有个大致的了解。

   当我们叙述到后宫领袖的时候,往往犯难于她们的头衔表述。一个后宫女人,当他的丈夫为王的时候,她的政治头衔是王妃;她的丈夫是皇太子的时候,她的政治头衔是皇太子妃;她的丈夫是皇帝时,她的政治头衔是皇后;夫终儿及,她的政治头衔是太后;儿终孙及,她的政治头衔是太皇太后。因为这种情况的出现,我发现许多学者在书写历史时,多数时候处于混乱不清的状况,比如吕雉,一个历史阶段,明明她已是太后,还有人把她写作吕后;明明她已是太皇太后,仍有人把她写作吕后或太后。让读者摸不着头脑,吕雉到底是个什么后。鉴于这一叙述的困境,我取巧,在本书的叙述中,但凡涉及后宫领袖的,除了必须提及她们的政治头衔的,余则一律以其姓氏或名字加以叙述。

   现在说到的窦漪房,是前代郡王刘恒的妻子。以汉室寡妇而论,她不是第一,也不是第二。前面我们已经说过,吕雉第一,吕雉的外孙女张嫣皇后为第二。刘邦、刘盈父子的其他姬妾,还不算在其中。我们的叙述有个轴线,那就是,只涉及后宫领袖、准领袖,即皇后、太后、太皇太后。姬妾级别的寡妇,不作为独立的叙述对象呈现。

   刘恒与窦漪房育有两儿一女,长子刘启,次子刘武(前一七八年,封为代王;后改封梁王),女儿刘嫖。刘恒死后,刘启即位,寡妇窦漪房,常以太后之尊,命刘启皇帝如何如何。窦漪房虽未像吕雉那样临朝称制,做帝国的一把手,却对皇权多有干预。窦漪房也许觉得,你看看,我就两个亲儿,一个为帝,一个为王,我一碗水没端平呀。这偏激思想,让她对小儿子总有愧疚感。依着窦漪房的意思,把皇帝劈做两半,两个儿子,一人一半江山,她才心安理得。这是政治,不是过家家。可见窦漪房,只有女人情怀、女人心肠,而无吕雉那样的政治视野。人与人的不同,是显而易见的。

   说起来,窦漪房的干预皇权,也很家庭化,就是一家人聚在一起欢宴的时候,这窦漪房借着脸上有酒,就要求于大儿子刘启,说将来你死了,就由你弟弟刘武来继位。刘启在这个问题上缺乏主见,因要显示他的孝顺,加之又多喝了几杯,便满口答应下来。大臣知道后,就力加反对,理由是,有违宗法。刘启耳根一软,反悔不认此前的承诺。窦漪房大为不快,心想:“这孩子怎么说话不算数呢。”刘武也不高兴,肚里埋怨:“哎呀哥哥呀,你怎的变卦了呀。许诺母亲大人的话又反悔,那就是不孝呀。”就为这事,母子三人,打起肚皮官司,皆郁郁不乐。

   眼见这兄终弟及的事黄了,窦漪房就拼力的给小儿子好处。窦漪房令刘启给刘武的封地,多达四十多座城市。史载,刘武的钱和珠宝玉器,比京师的还多。刘武自己建的东苑,方圆三百余里。这是多大的王府花园呀,刘武就在这里招宴四方宾客,如齐人羊胜、公孙诡、邹阳,如吴人枚乘、严忌,如蜀人司马相如等,可谓称盛一时。窦漪房又命刘启,给刘武天子般的政治待遇,出行时,街道一律戒严。因为窦漪房总是要求刘启,给刘武这给刘武那,刘启不耐烦,干脆不等母亲下令,先就给弟弟刘武五花八门的好处,使刘武远远超过一个亲王所应享受的待遇。从某种意义上说,刘武俨如二皇帝。儿子之间,窦漪房横插一杠,就是她娘家,也没有疏漏,其兄弟子侄,有三人封侯。虽比不上吕雉,可也有个好处,窦漪房死后,她娘家的人没有遭到刘家的清算。

   最后来扑扑题。为什么说窦漪房是美好时代的寡妇呢?我们都知道,窦漪房处在汉朝最被人称道的一个伟大时代,那就是文景之治。这个时期,窦漪房是文帝刘恒的皇后、景帝刘启的太后。换言之,窦漪房的丈夫与儿子,是这个灿烂时期的两个皇帝。历史上的这位窦漪房,除上述事迹外,别无大事可载。关于她,就说到这儿吧。


 

选自魏得胜著《汉室江山兴衰史》,新锐文创2015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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